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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意识的诞生即将创造全球政府

   谢选骏:全球意识的诞生
   
   这已经不是“世界的多元文化”,而是“全球意识的诞生”。全球意识的诞生,即将创造全球政府。思想主权创造国家主权!
   
   《“我不是美国人,但我对中国已经逐渐陌生”》(INSIGHT视界 2019-01-10)报道: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跟我一样,每次坐上uber或者在哪里遇到某个人问你“Where you from”的时候,会犹豫那么一下?刚来美国的一两年,当我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总是不假思索地回答:“I am from China”.
   
   两年后,当我转学去了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学校,渐渐地,每当有人问我“你从哪里来”的时候,我都会犹豫那么一下,然后说,我住波士顿,不过originally我从中国来。而当我在别的城市旅游时,我会直截了当地说,我来自波士顿。
   
   当语言不再成为一个纠结的点,当我对美国的生活越来越熟悉的时候,哪怕我并不认为我完全融入到当地文化中,哪怕我并不是真正的波士顿人,我依然觉得,波士顿这个城市的生活和文化俨然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
   
   而每次回国,我不再单纯地被认为是我自己。身边的人会自然而然地给我贴上“留学生”的标签。无论是语言还是文化,他们都会认为我跟他们不一样,是属于两个群体的人。
   
   在知乎上看到一个很多人遇到的问题:作为留学生,感觉既没有完全融入国外环境,也跟国内环境和人群格格不入,仿佛成了一个被两个国家及文化孤立出来的群体,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都是某种程度上的局外人。
   
   文化身份认同,是几乎每一个来自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会遇到的问题。中西方文化的碰撞和矛盾在我们身上时时刻刻存在着,而且远远不止是关于“更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之类的问题,更多的是在于我们的言谈举止和思维方式上的差异所带来的矛盾。
   
   留学生的孤独感,很多时候不单单是来源于与当地学生的隔阂,更多的则是来源于我们出国后,与国内产生的越来越远的距离。很多留学生朋友都跟我提到过,每次回国的时候,其实真正要见的国内的好朋友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而每次国内的聚餐基本还是留学圈的一帮人。我们当中有一大部分人没有经历过高考,跟高中同学之间的关系远不如他们经历过高三后彼此之间那种同患难的战友情;国内的朋友们上了大学以后迅速扩大了自己的校友圈,而相比之下自己每次回去见到的却永远只是以前的旧识……这样的孤独感,加深了留学生对于自我文化身份认同的疑惑和迷茫。骨子里,我们都坚信自己是中国人;然而事实上,我们在国内的圈子跟旁人相比越来越小,而我们对于这个国家的很多认知,大部分都停留在了出国的前一年。每一次暑假或寒假的回国,几乎都刷新我们对于过去的认识。
   
   去年回去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现在在中国买东西已经不用带现金了,连买杯奶茶都有店员指着旁边的二维码说:“直接扫一扫微信支付哦”。然后我说:“噢,这么高级,不过我微信还没连银行卡……”于是我被当成了外星人。去屈臣氏买纸巾,导购员给介绍了一大堆不知道国产还是进口哪个国家的护肤品牌子,我只能诚实地说:“没听过啊不好意思……”于是我又被当成了外星人……
   
   无论是社交还是日常生活,我们都慢慢有了一种局外人的感觉。在新文化环境里,我们学会了很多本不属于我们的文化或生活方式,对于国外流行的东西可能更加的敏感,而相反,对于那个陪伴我们自幼成长的国内环境,变得逐渐陌生。
   
   然而我们的父母却未必喜欢我们所有的行为变化和观念变化。我们在变得成熟、独立的同时,新的生活和思维方式与父母产生了分歧。很多时候,我们的改变对于父母都是一种心理上的挑战:
   
   他们既会觉得我们已经长大成人,又会同时矛盾地在潜意识中感觉他们跟我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哪怕我们假期回到他们身边,他们也会觉得我们变成了他们不认识的那个孩子。
   
   另一方面,我们的这种改变过程,并没有父母的参与。从某种程度上,他们会觉得我们的变化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教导,从而导致他们潜意识里对我们的改变没有足够的安全感。这种潜意识同时让他们对亲子之间的纽带产生了危机感和失落感,所以时常会对我们的新行为或观念产生排斥。而对我们变化的排斥,加深了我们“局外人”的感受。
   
   我并不是美国人,但我对中国的环境已经逐渐陌生。如果我既不完全属于美国,也不完全属于中国。那么,我究竟来自哪里?
   
   这种疑惑的背后,是我们对于归属感的疑惑和寻找——归属感,指一个人自己感觉被别人或被团体认可与接纳时的一种感受,通常来自于父母、朋友、恋人、一个团体或组织(比如工作的地方),以及对文化和民族的归属感。归属感能够增强我们的安全感和踏实感,让我们觉得自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这个星球上,不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小岛;归属感也能够加强我们对于自我的认识和定义。
   
   孤独感来源于我们未被满足的归属感;而被孤独感困扰、急切寻求归属感,则是18岁到25岁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普遍且正常的心理现象。
   
   青少年至成年时期的发展,被归纳为三个阶段:
   
   Being: 对于“我是谁”的认识和定义发展。主要包括个人价值观、处事态度、知识以及行为的塑造,是对自己本身的一个身份认知。
   
   Belonging: 对于“我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的认识发展。主要包括寻找属于我们的群体、一个合适我们的社会、文化或人群。这是对我们及周边环境的关系的一种认识。
   
   Becoming: 对于“我的个人目标、愿望及梦想”的认识发展。这其中包括了锻炼社交技能、发展终生的学习习惯、激发好奇和探索的欲望、预见充满真实又现实的机会的未来、获得进入社会的工作技能,以及建立一种相对多元化的眼光和思维。
   
   这三个阶段之间没有绝对固定的先后顺序,但彼此相互影响。这三个阶段的完成意味着较为成熟的人格和心理。但关键在于,整个走向成熟过程,是我们在这三个阶段之间来回探索和变化中逐渐完善的。
   
   留学生普遍出国的年龄是18岁左右,很多人甚至更早。18岁是一个人真正开始自我探索的最重要时期,是我们对于自身角色和身份的探索。没有进入大学之前,我们身边的人群可能相对单一,然而大学教育则向我们展示了不同的世界观;对于留学生而言,这种多元化和差异更为显著,人种、国籍、阶层、多性别等等不同层面上的多元化几乎像是把一个大世界都缩小了围在我们的身边。这时,我们会开始吸收新的思维,同时质疑自己过去的观念和想法。
   
   于是我们会发现,我们的社交方式、待人处事的态度、思考的角度、行为举止开始受到来自旁人或自我的怀疑,也开始发生频繁的变化。我们几乎每年,甚至每个学期都在改变,在寻找一种“合适自己的行为模式”。我们可能有时内向,而有时又突然变得外向;有时很激进,过一段时间又突然消沉下去…我们称之为成长,是因为这其中每一个变化都意味着我们对自我的一项探索,都是一次接纳新事物并将其变成自己一部分的尝试。
   
   另一方面,我们频繁地社交、扩大圈子。不仅因为我们需要加强跟世界的联系,同时也需要寻找自己的归属感。比如,我会很希望认识一些白富美、高富帅,好奇他们真实的生活是怎样的;我会想要跟学霸做好朋友,借此挖掘自己的学霸潜能;我会跑去创业论坛听大boss们的经验分享,看看自己在商业方面是不是也能有那么一手;我也会去运动馆打打篮球网球,认识一些随时充满热情活力的朋友…虽然最后我发现,我真正喜欢交往的那些人,可能只有那么几个;可能到头来中国朋友永远比外国朋友贴心。但这经过无数次尝试和社交后拥有的小圈子,就是我内心真实的归属感来源,不去寻找就永远不会发现。
   
   归属感和自我身份认知,是一个漫长的探索过程。18岁至25岁,被称为成年初显期,因为频繁的变化、对人生可能性的探索让我们时常找不到方向、感受到孤独、甚至自我怀疑。
   
   这两个阶段,是彼此互相影响的。在寻找归属感的时候,如果我们遇到了跟自己相处不舒服的一群人,我们可能会对自己的性格或人格产生怀疑;如果我们遇到了挑战旧价值观的观念,我们可能会对自己原有的价值观、甚至塑造价值观的文化或人群产生怀疑。而对自我的怀疑,可能导致我们缺失归属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对自我某一部分的肯定,则会引导我们去寻找符合自我认知的群体或文化。
   
   最后,关于如何在这三个发展阶段塑造健康、独立且强大的人格,心理学家们给予了以下建议:
   
   1. 给自己建立亲密关系的机会:包括与父母、亲人、或恋人发展彼此尊重、支持并互相学习和指导的健康关系。
   
   2. 锻炼社交能力的机会:社交技能不是指我们在party上多么的popular,微信里有多少朋友,而是指我们能够理解他人情感、锻炼自我约束力,发展与他人合作的能力、做重要决定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进行有效沟通的能力。
   
   3. 积极学习的机会:学习的重点是发展辩证性思维和逻辑思考能力。
   
   4. 积极尝试的机会:尝试,或者实验各种不一样的新行为、信念或价值观。我们需要给自己机会和时间去进行安全并积极地对自我和周围环境进行探索和实验。
   
   5. 真实参与的机会:包括领导力的体验、回报他人、参与社会工作并尝试不同行业领域的机会等。
   
   6. 成功和失败的机会:通过一次次经验的积累客观地发掘我们的多样化技能和兴趣,同时对自己的能力和成长空间有良好评估的基础。
   
   7. 体验文化和社会责任感的机会:了解自己的国家(这包括了中国和留学的国家),了解多种文化背景下的价值观和思考方式。
   
   最后,“与其将自己定义为某个国家或属于某个文化的人,不如将自己看作是探索世界的多元文化勇士。”
   
   
   谢选骏指出:作者显然没有意识到,他所经历的,已经不是“世界的多元文化”,而是“全球意识的诞生”。全球意识的诞生,即将创造全球政府。思想主权创造国家主权!
(2019/01/1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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