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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净沙·那时年少(散文)

             天净沙·那时年少

     小小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做船。我做船是无师自通,没有谁教,也不是有样学样。确切说,缘于灵光一闪。无意中捡到一个小竹爿,不经意间把一头磨了个尖角,看着看着像成了一个什么,这时候灵光中闪出了船的样子。继续摆弄,把两边削薄,看着有点船舷的味道,用铁砂皮打磨,把粗糙的地方磨光,船的样子就成了。看着自己异想天开的小船,满满的成就感,晚上放在枕头边,伴着幸福入眠。

   不知道另一层知识我是怎么得来的,可能是《十万个为什么》告诉了我肥皂或者油笔芯中的油可以使小船动起来。无意中得到这个知识,我更来劲了。船越做越精致。特意削到成年人一指大,选取有竹节的一截,船尾挨竹节那段截短,预备为燃料仓。竹节的节疤是天然的隔断,把前后仓分开。

   童年里,有大把的时光,我做得并不那么匆忙。我是个急于求成的人。也许,这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做父母差派的事之间的区别。我的工具也就两样,菜刀铅笔刀。这是最容易得到的工具,也最容易弄破手。弄破了手,只能不声不响,找块破布自己扎一下。母亲会疑惑,平时叫嚷着要帮洗澡的孩子,现在却乖巧老实,母亲没能勘破我的鬼。

   截、削、磨,我做得仔细又认真,做好后,在仓尾泥上肥皂或吹上笔芯里的油。看着船在波平如镜的水面上滑行,心里有无数的喜悦与快乐,却没有人分享。

     挑罾

   稍长以后,两臂生出了膂力,挑罾成为我最初的渔事。刚开始,挑罾对我很有吸引力。

   挑罾是个简单的渔具。找一块破蚊帐布,找四根慈好竹,四点角交叉扎住,就成了。细致一点,在蚊帐和竹竿缝好的四角绑上小砖块。清澈的河塘,凉爽的竹园,河滩石的尽头沉一把挑罾,挑罾四角的围栏中央洒点麦粞,麦粞的香气,引诱着鳑鮍、小鲫鱼、窜鲦鱼竞相逐食。隔了一会,偷偷溜上去,我膂力好,一把提起来,少有漏网之鱼的。

   氽好的小鱼,拌好葱醮,味道太赞了。但我却嫌拣拾的麻烦。不知谁教我的,把小鱼放细密篮里、再和干净的小石子一起筛。结果就没有结果了,我把一天的功夫和半篮烂鱼倒掉之后,再也不相信捷径了,老老实实用指甲在鱼肚子上掐个缺口,把鱼肚肠挤出来。熬过脚酸腿麻,迎来舒展的味蕾。

   好多个夏天,我多这样,把拣拾好的小鱼,放海碗里腌好,等母亲下班。母亲回来,放清水里漂一下,漂掉血水和盐卤,稍微沥干,就可以开油锅了。我嘴馋,但母亲嫌开油锅费事,所以不喜我弄,骂过去我几次,我很伤心,后来就不积极了。挫伤了积极性,对于渔事,我一直停留在挑罾这一层次上。

   

     麦钓

   夏天的闲,常能闲出点事。住在姑姑家,实在无聊,小表弟教我放麦钓。因为是无意的,一开始没准备,好在姑父常弄,有现成的麦粒。

   之前,我从没见识过麦钓。原来是篾片截成牙签长短和粗细,两头襻过来,扦上麦粒,鱼咬麦粒,篾片襻出,卡住鱼嘴。麦钓施放时捋顺着钓线轻轻洒落到河里。麦钓最怕缠上水草或互相缠住。小表弟老手,动作有头有绪,轻车熟路。

   新麦钓不是最好。用过一次篾质不力的篾片会被删替掉。临走,小表弟送我一串最当劲的麦钓。因为用过几次,篾片的柔软度和襻力在最佳状态。拿回家后,我依葫芦画瓢,煮好麦粒,扦好,把麦钓盘在搪瓷碗里,撑着小船,轻手轻脚扬洒在水面上。在河滩阶沿上静守。看麦钓主线上的浮子点点沉沉,随后水花四漾,因为是自己单独操作,心里有一种激动的期盼。果然,一个日光里收获颇丰。

   有了成果,我兴趣大增。那个夏天,我对麦钓充满了热情,天天蹲在小水泥船上。独霸小船,有人看不惯,在父亲跟前戳壁脚。而我父母,对捕鱼捉虾,似乎看不起的,认为是下等事。好在第二年分田到户以后,集体的水泥船不知所踪,我放在屋檐下的麦钓,也糟朽了。

     蓖麻

   老师是最大的骗子,教我们说蓖麻油在飞机上有重大作用。我们响应号召,一窝蜂种起了蓖麻。

   看着蓖麻在春天里长茎、杆,一节一节长上去,心里的高兴与日俱增。寄托希望的美妙使小孩子很满足。夏天里,已经长成高大茂密的一株,抬头望上去,已经有成串的青色的蓖麻籽结出来。然而父亲不懂得儿童世界的心里,笑着说,瞎起劲。

   果然被父亲说中了,一阵台风过后,我的三株蓖麻折断了。我难过的几天没出去玩。做什么多没心思。唯一安慰的,是同学那边,由于他爹早早帮他那三株蓖麻撑了竹竿,更加繁密茂盛。我每天都要去看看那三株蓖麻。在同学的蓖麻上找回自己的失落。

   终于,秋天到了,蓖麻焦黄,蓖麻籽也成了黑色,那串串蓖麻籽开始爆裂开,早熟的蓖麻籽有的掉地上了。我有时会上去捡几粒,放在铅笔盒里。每天打开铅笔盒,我就想起自己半途而废的蓖麻,心里有很多忧伤。

   老师自从号召过后,就没有了下文。等我们的蓖麻结籽有了收成,盼望着老师的下文,但老师似乎早忘记了。也没人敢去问老师。后来,同学等不及老师的下文,把蓖麻籽炒了,我吃过,太油,远不及葵花籽好吃。

     打赌

   小时候最要紧不是读书,起码要喂饱两只羊,放学后割草,是第一要务。

   有一晚我家厢房一屋子人,七张八嘴,父亲兴致也特别好,放言说你这么晚再出去割一篮羊草,就奖你一块钱。我年少气盛,当即应承下来,拎了篮子就出门。似乎有神仙相助,不一会儿我就提着满满一篮羊草回来了。

   父亲有点下不了台,涨红了脸。大家多不知道我怎么像变戏法一样转眼就有了一篮羊草。众人问,我当然得意洋洋,说这是我们的储备草,藏在渠道内,用瓦片和石块遮住。万一在野地里玩疯了,晚了就去发掘储备草,拿回家交差。

   父亲目瞪口呆,尴尬之极。一屋子的大人,没一个帮我,反而认为我搞小九九不对。父亲没有批评我,但明显想赖账,不过却又左右为难。父亲坐在那儿不吭气的样子,我很看不起他。父亲最后还是成功赖账,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给。贪钱不怕夜的黑。他没想到过我真的愿意晚上出去割草,没想到我真的能提一篮子草回家。满饭好吃,满话害人啊。奇怪的是,一屋子的大人,没一个说父亲不对的。

   我是最大的输家,逞一时之能,不但没得到一块钱,反而隔天没得玩,得加倍的割草,填补被我独占的大家的草。因为小伙伴们曾经有约,不能失信。

     香水

   改革开放后的一个年底,母亲从厂里带回来一瓶香水,一直搁在镜台上。作为摆饰,母亲没动过香水。我从没见过这么高大上的时髦货,趁母亲不在,我会时常拿下来玩玩。

   喷一喷,真香。在香味里,一种美好的美丽期待似乎近在眼前。为了这期待,我在香水里陶醉流连。因为香水,母亲平时对我的各种骂也忘记了。在心中,平时讨厌的母亲也不再那么讨厌了,香水装饰了一个虚幻的母亲。

   有一次,洗过的衣服有泔水味,我立即想到了香水,认为洒点香水穿在身上可以冲淡泔水味。可惜拿起香水的时候,我失手把它打碎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灌满了一屋子。原来,香水的本质并不好闻。一时间,我吓得不知所措。

   因为害怕母亲,我不知怎么想出了办法,用毛巾在空中挥舞,妄图消除刺鼻的香水味,我徒劳的挥舞了一个下午,刺鼻的味道还是挥之不去。那一刻,我恨极了香水。母亲下班,我无法隐瞒,只好忍受她恶詈的骂声。没办法,我把积攒的压岁钱一块四毛赔给了母亲,母亲也不客气,照单全收。因为赔过了钱,我心里也平衡了,也不再惧怕母亲的各种骂,从此,我学会了顶嘴。

   

                          民国104年1月16日

(2018/12/0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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