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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一个球上

   谢选骏:我们都在一个球上
   
   我们都在一个球上,所以需要全球政府的治理。在此之前,任何一个小小的“主权国家”都可以像一个地痞那样为所欲为;任何一个脑袋都可以在同一时空出现“我们不在一辆车上”和“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这样的矛盾。而把无神论歹徒“鲁迅”视为“先生”的地方,又如何接受上帝的祝福呢?
   
   《我们不在一辆车上》(博讯北京时间2018年11月10日 转载张凯律师):


   
   我的文章:《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一度走红互联网,于是,重庆公交车的事情发生后,我收到很多人给我留言,督促我快再写一篇:“我们都在一辆车上”。还没等我动笔,题目“我们都在一辆车上”的文章,在互联网上就出现了好几篇。然而,如果真的认为:“我们都在一辆车上”,就显然是很傻很天真。中国几乎所有的问题,归其原因,恰恰在于:“我们不在一辆车上”。
   
   01
   
   避免重庆公交车事件发生,实际很容易,不用专业学习,就可以找到很多方案。
   比如:司机区域增加防护设施;引进更科学的报站系统;甚至公交车内设计的更好看、更舒适,都会减少人们的焦虑。
   但是,中国几十年的公交车历史,几乎没有改变。
   原因很简单:有权决定这些事的人,根本就不坐公交车。
   我们抱怨:我们用世界上最贵的汽油,但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可以决定油价的人,都坐专车,不会自己掏钱加油。
   我们抱怨:医药费太贵,但我们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决定医药费的人,都是公费医疗,不会自己掏钱治病。
   管疫苗的,不打国产疫苗。
   管奶粉的,不喝国产奶粉。
   
   我们不在一辆车上,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02
   
   于是,我们制度的改变,往往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孙志刚,改变了收容遣送制度;
   结石宝宝推动了《食品安全法》出台。
   然而,更多时候,就算是有血的教训,也依然不会有太大的改观。
   决定整个社会规则的人,都在规则之外。
   既然不在一辆车上,谁管在你车里是死是活?
   司机、乘客、以及那个发飙的中年妇女,看上去是他们彼此厮杀,但事实上,他们又都是受害者。
   这只是中国底层社会相恨相杀,并最终同归于尽的江湖世界。
   庙堂之上,根本没有他们的世界与生死。
   他们的死亡,甚至也无法成为制度革新的祭物。
   有人批判乘客的冷漠,但是,挤过公交的人都知道,这种冲突太平常了,公车上的彼此辱骂、甚至殴打,怎么能指望其他乘客制止?
   那样或许只会有更大的冲突。甚至还可能构成寻衅滋事而被抓起来。
   有人批判发飙的中年妇女。自己坐错了站,却拉一车人陪葬。
   但是,这种撒泼我们早就习空见惯。只是这次她不幸,车正好在桥上。
   仔细想想那个撒泼的妇女,甚至她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小心谨慎的活着,却总是过不好这一生。
   吃饭需要防止各种毒,上网需要防止各种骗,孩子从幼儿园就要防止各种欺负,稍有不慎,我们就掉到坑里。
   最近,几个官员都抑郁自杀,更何况是社会最底层的中年妇女?
   或许,这只是中年妇女被无数次碾压后的一次情绪失控而已。
   谁又敢保证,下一个发飙的不是我们自己?
   有人批评公交司机不专业。
   但是单手抗暴是美国特种兵的素质。公交车司机平均工资是3000多,一天一百多,这大概连有些阶层的猫粮都不够。
   司机的工资仅仅可以糊口而已,你指望他有李小龙的真功夫?
   此事件中,很多人引用伏尔泰的名言: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但是,如果雪花根本没有力量决定自己下降的方向,没有能力左右自己的命运,其实,每一片雪花都是无辜的。
   中国的实景是:决定公交车里命运的人都不在公交车上。
   公交车里的人,甚至连牢骚都不可以有,只能默默承受。而一旦出现一点小问题,就可能立刻引爆,然后相恨相杀。
   中国社会如今已经变成:走路的不顾骑车的;骑车的不管开车的;坐公交的不理开轿车的;开轿车仇恨开跑车的。
   大家不在一辆车上,所以可以冷面相对。
   韩寒十年前写的文章:《来,带你到长安街掉个头》,他的朋友开着奥迪A8,不挂车牌,可以在长安街上掉个头,因为车窗上贴着“京安”“人民大会堂XXX”“政协XXX”等牌子。
   十年过去了,普通的车有了限行,每周总有一天,连北京城都不能进。
   但是,那些曾经可以在长安街上掉头的车,依然可以掉头,甚至普通人都看不到他们在掉头。
   大家不仅不在一辆车上,甚至都不在一条路上。
   
   03
   
   制定社会规则的人,不在规则之内,必然导致规则无法做到公平公正。
   《正义论》的作者罗尔斯认为:只有让切蛋糕的人最后去拿蛋糕,才能保证蛋糕切得最公平。
   原因是:切蛋糕的人在自己的分配规则之内,如果蛋糕切得不公平,自己拿到的一定是最小的蛋糕,自己就是受害者。
   而我们社会制定规则的人,却在规则之外。一切灾难,均与他们无关。
   可以决定公车内规则的人,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坐公车,他怎么可能为公车制定好的规则呢?
   十几年前,我是一个闯荡京城的屌丝,每天需要在公交上一个多小时上下班,深刻体悟挤公交的劳苦。
   公交车上,大声呵斥、彼此怒目,甚至皮肤都要粘沾在一起。
   带着女朋友挤公交车,我费尽全力为她撑出的一点空间,那一点点的尊严,在停车与启动中,随时被侵占。
   那种痛苦的经历不仅仅是肉体,而是你感觉自己如同蚂蚁一样,随时被碾压,随时被掏空。
   在拥挤中,你感受到的是一种生命的绝望。
   美国保守主义思想家拉塞尔.柯克认为:如果社会成员处于精神上的失序状态,那么共同体的外在秩序也无法持久。
   重庆公交车的失序,恰恰就是车里人精神失序的外在表达。
   绝望,正是精神的高度失序。
   “绝望”也是最能表达重庆公交车落水事件的关键词。
   发飙的妇女因为绝望,殴打决定一车人安全的司机。
   司机因为绝望,拼命的左转,哪怕左边是悬崖。
   乘客因为绝望,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看似偶然的事件,实际是车里所有的人,用同归于尽来表达绝望,我甚至认为:这是一次集体的自杀行动。
   发飙的妇女、愁苦的司机、冷漠的乘客,这是中国底层社会,对于绝望最真实又最惨烈的表达。
   如果找不到出路,这将会是中国未来社会的预演。
   
   04
   
   鲁迅先生,曾经提出铁屋子理论:在铁屋子里,很多人熟睡,你叫醒一些人,然而,如果铁屋子无法出去,你只是增加了他们的痛苦。但是,如果几个人起来,谁说没有毁坏铁屋子的希望呢?
   同样,当更多的人看到了绝望,或许也正是希望所在。
   人类怎样才能克服自己的软弱和毁灭性的冲动?
   这也是以色列人在《出埃及记》中同样面临的难题。
   灵魂失序,必然让我们居住在“幽暗之地”。正如约伯记所说:“是死因混沌之地,那里的光好像幽暗”。
   人类的历史告诉我们:人类无法自己从“幽暗之地”走到“流奶与蜜之地”。
   唯有找到真光才可以得到真自由。
   制度的革新,如同犹太旧约的律法,它虽然可以指向光明,却无法成为生命的救赎。心灵的自由,才可以迈向迦南。
   我们需要走出不公平制度的禁锢,但我们更需要走出绝望,找到灵魂的秩序,重建倒塌的帐幕。
   那样,这片土地就有福了。
   愿上帝祝福中国。
   
   谢选骏指出:为何会出现“我们不在一辆车上”和“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这样的矛盾说法?因为作者还不知道“我们都在一个球上”!我们都在一个球上,所以需要全球政府的治理。在此之前,任何一个小小的“主权国家”都可以像一个地痞那样为所欲为;任何一个脑袋都可以在同一时空出现“我们不在一辆车上”和“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这样的矛盾。而把无神论歹徒“鲁迅”视为“先生”的地方,又如何接受上帝的祝福呢?
(2018/11/0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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