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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痛歌(订正稿)第十二章 你会成为优秀的共产党员 


   
   人在时来运转、飞黄腾达的时候,往往是偏偏喜好想起和提起过去不走运的时候如何倒霉、窝囊、被人看不起。相反,人在混打了锅、“走麦城”的时候,就会想起和在人面前夸耀,老子从前比现在阔多了!老子曾经如何如何地 “过五关、斩六将”过!现在处于水深火热、敌军围困万千重中的周远鸿,回想到的是,他和冰清一路爱过来,也是英勇豪迈得很咧!他俩谈恋爱也曾灿烂得象焰火、喷发过五彩缤纷!也曾红火得象火把一样哔剥地燃烧、辉煌地照明来时路!起码强过鲁迅先生的师生恋。因为鲁迅觉得要是太罗曼蒂克了,就有损于大师的形象,所以在他的《两地书》中就没有:“花呀月呀的佳句,死呀活呀的爱情。”而远鸿和冰清的爱情,却既曾花前月下过,又一直是“死呀活呀”的。他们的相爱,是在逆水中行舟,既是青春的恋歌,又是一支弥漫着硝烟的战歌,同时还像是在搞地下工作。
   
   梁乖真有一次贸然闯进韩冰清的办公室,她正在整理档案,摆得满床、满桌子,甚至于地面上都是。梁的脚小心翼翼地从档案上挪开,见缝插针,站稳后,阴阳怪气地问:

   
   “你看了周远鸿的档案吗?”
   
    她对这种突然袭击,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再说,她正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外人皆知她与平又明在“明恋”着,可在她内心中却正在暗恋着周远鸿。所以,她就误以为自己的作为被梁乖真看出了破绽,是前来兴师问罪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就撒谎说:
   
   “没有。”
   
   “你现在就看一下!”
   
   她从来也没有像这一次,不问青红皂白地、就乖乖地百依百顺着他,抽出周远鸿的档案,立马就翻阅着。
   
   其实,冰清早已详详细细地查阅过远鸿的全部档案了。她起初是出于对他怀有某种莫名的兴趣,就想摸摸他的情况。这对于她是不必费吹灰之力的,因为她掌管着档案,只用“假公济私”,利用近水楼台之便,偷偷地审查一遍他的全部档案,一切情况就都明白无遗了。现在是梁乖真根据蛛丝马迹判断韩冰清对他“有爱意”;但估计到他与副部长的条件相比不啻天壤之别,简直犹如一个在天上,另一个比“在地下”还要低的“枯井里”。如一首歌所唱:“黑窟窿咚的苦井望不到天!井底下,压着咱们老百姓,妇女在最底层。”所以梁乖真估计,除非韩冰清瞎枯了双眼,要不就是鬼迷心窍,否则绝不会产生,如果产生了也会立即断绝那样的“邪念”。但他为了让她对周远鸿有个“正确”的认识,就来叫她审查他的档案,看看周远鸿那罪恶、反动、肮脏而复杂的家庭和社会关系,以及历次运动对他作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政治结论,在与副部长诸多桂冠的鲜明对比之下:孰优孰劣自会黑白分明,何去何从自会当机立断。也就省去他梁乖真多费口舌、从中作梗了。他们两个人正好是“同途殊归”: 韩冰清出于自己寻求爱的动机,查档案的结果是由怀有某种兴趣而变为有爱意,进而爱得欲罢不能。档案竟然做了他俩相爱的红娘!与此背道而驰,梁乖真却正好是怀着相反的目的,想让档案来充当魔法无边的老法海,把他们这场美好的姻缘掐死在萌芽状态。
   
   社会学家将会发现一个重大课题:对这个社会的任一成员的任一事件,成也好、败也好——就以韩冰清和梁乖真对一桩婚恋破坏或成全说吧,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想到可以通过查档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就奇天下之大怪了:何以档案在当代中国、神通竟能如此之广大呢?
   
   梁乖真循循善诱说:“你看看吧!别说他父亲与人民为敌,在战场上与我军拼杀,就算他母亲,也是挎着盒子骑着马,耀武扬威横行乡里。”
   
   冰清不同意梁乖真的恶意诬蔑,反驳说:“你怎么知道的?是以讹传讹吧?他妹妹周喜梅与我们住一条街,他母亲从乡间来串亲戚,我见过:慈眉善目,和颜悦色,文静得很呀!一副温厚善良、大家闺秀派头。”
   
   “嘿!你对地主婆还满含深情哩!”
   
   “这不是深情不深情的问题,街坊邻居都这么说。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她反咬一口说:“你的说法也太没道理了,我凭什么要对她‘满含深情’呢?”
   
   “冰清同志!明白人用不着细讲。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往下看吧!”他扬长而去,砰地一声随手关门。
   
   可能冰清是在查档案过程中发现了疑点,有一次她问他:“你认识一个叫作吴怀义的人吗?”
   
    “认识是认识。他是我上初中时,低年级的一个同学。” 这一问倒又引起他的疑点:“可你为什么突然提起他呢?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她说:“我并不认识他。”
   
   原来是她在查他的档案时,发现尽是些张牙舞爪的大帽子,帽子底下却无实质性问题。唯一使她吃惊的是其中有吴怀义、写的一份单张片纸的检举揭发材料上说:
   
   “解放前,周远鸿是个活跃人物:演讲比赛冠军,辩论会优胜获得者,在地方报刊上不断有诗文发表,在舞台上演出过反共节目,在学习成绩上领过剃头牌(一个牌可理一次发,那时通货膨胀,以此奖品代替奖学金,很是实惠)。那时三青团在学校大力发展,但凡有头有脸的都被吸收了进去。他这样崭露头角、出尽风头,不参加过三青团是少有可能的。但我在他下一年级,不是一个班,具体情况就拿不准、不敢肯定。我只能以此作为审查他的一个线索,提供给党,好在这次忠诚老实运动中审查他。”
   
   利用自己掌握的别人的材料,甚或望风捕影,向党邀功--这是当时颇为风行的革命时尚。但是显然的,吴怀义不可能抓住他任何一点点的“历史”,因为他的确什么“历史”也没有。所以他这个材料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注:当时“历史”一词的含义是指历史问题、历史罪恶。)
   
   不过,听她这一说,他曾有过的一团迷惑,倒是才恍然解开。
   
   他给冰清说:“无怪乎‘肃反’快结束时岳校长还问我是否参加过三青团!当时的运动整得我好惨,头上一片片圆钱状脱发,俗名叫‘鬼剃头’,学名叫‘斑秃’。西医说:‘此病因高级神经中枢功能障碍,引起皮质下中枢及植物神经功能失调,使毛乳头血管痉挛,毛发营养障碍而导致脱发,如遭受强烈的精神刺激,过度疲劳等。’中医说:‘此病由心绪烦躁,七情不遂,郁久化火,火热内蕴,热盛生风,风动叶落,毛发因之秃落。’后来医生给我一瓶斑蝥酊,让我涂擦患部,倒很见效,不过,至今仍未恢复原状。”
   
   冰清伸长胳膊,把他的头扳到她的脸面下,用手扒拉着他的头发,上前就赞赏道:“我看你也是一头好发!”
   
   因为人们都说她是一头好发,所以她说他时就多加了个“也”字。
   
   她仍用手扒拉着他的头发,仔仔细细端详:
   
   “啊!痕迹还显,这里的头发仍然稀疏一点儿,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了。真作孽!真缺德!”她的眼睛湿润了。
   
   他说:“身上也是一道道血印,奇痒难忍。医生说是‘神经性皮炎’,是因为神经受到了过大的刺激。他们折腾了我一暑期,偷偷别开我的锁、打开我的房门,把衣物、书籍,特别是信件,统统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没有整出我、哪怕比芝麻还小的事情,运动结束也没给我个什么说法。他们整‘思想’可以信口胡说;但要整‘历史’ ,我却是清白的,他们什么把柄也抓不住。我气愤不下,怀着极大的委屈,所以竟然对岳校长出言不逊:
   
   ‘你说什么呀岳校长?怎么成了无根无据、无边无沿、无穷无尽的怀疑了?参加三青团是公开的,又不是秘密的!我们的同学多得很,有参加过的,也有没参加过的,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去打听嘛!’
   
   在这样令他心惊肉跳的肃反运动中,他竟敢这样火爆地质问岳校长,可能他当时是有些豁出去了。不料岳校长竟然和颜悦色地解释道:
   
   ‘三青团曾经在学校恶性发展过,这是国民党撤退时施行的染缸政策的一部分。问问你只是随便问问,哪里是无穷无尽的怀疑?’
   
   “好一个‘随便问问’!他在延安挨整时--他曾给我们说过:‘弄不好就给拉到山沟枪毙了。’――大概他不会有‘随便问问’,这么轻巧、潇洒的感觉吧!我现在就像肠胃里装的不是食物,而是炸药。逢遇到肃反问题的碴儿,我就义愤填膺,一溜顶板儿,像要爆炸似地。”
   
   冰清听着,怀着对他们整人的愤恨和对他挨整深深的同情,安慰道:
   
   “你总还算是活了下来。”她已是泪水在眼眶里汪着。
   
   他说:“当时我曾用水果刀插向脖颈,已经感觉到疼,并已洇出血来。忽然悲从中来,痛哭了一顿,不自杀了。是想起父亲战场阵亡,母亲一个妇道人家,带我们兄弟姊妹五六个实在太不容易。何况既是反革命家属,又是地主家庭,可知她的日子是何其苦不堪言、生不如死!我想起了老母亲、小弟弟、小妹妹;都靠我养家糊口,我是顶梁柱啊!不死了!不能自己寻‘短痛’而把‘长痛’留给亲人!”
   
   他在解放时才16岁,肃反时22岁,党(国民党)、团(三清团)、军、政、宪(宪兵)、警(警察)、特(特务)、宗教、会道门等,全不沾边。甚至连结交朋友、拜把子都没有过,可以说是一个清白、单纯的中学生。就这,肃反都把他逼得寻死觅活;那些历史复杂的老教师受到的迫害就可想而知了。最使他心惊肉跳的一幕是,有一位老教师,在赤日炎炎下,他在从人民大戏院听罢肃反报告回校的路上,跟着队伍走着;看到路边一个卖西瓜的,一面煽着破芭蕉叶驱赶苍蝇,一面噪喊:
   
   “沙瓤西瓜!不沙不甜不要钱!”却顾不得挥去自己满头的大汗,不,甚至还嫌天气不够热。
   
   他老先生冷不防跨出队列,说时迟、那时快,从卖瓜人手中夺过西瓜刀猛地挥舞起来,映着烈日闪出晃眼的明光,队伍顿时哗乱得四下里逃散:
   
   “反革命要行凶杀人啰!”
   
   他哪里要行凶杀人?他是引颈自刎。场面森人啊!卖西瓜的都给吓得休了克。于今思之,心有余悸、犹感余痛。试想,老先生要有一点选择的余地,岂肯走此绝路?自己固然一死了之,但是,谁无可敬的父母、可爱的夫妻、可喜的儿女、可亲的兄弟姊妹骨肉同胞......?难道他会不想到他们今后如何活下去吗?实乃逼得人无路可走呀!
   
   那时为激起人们对阶级敌人的仇恨,正在上演鼓动阶级斗争的、仇大苦深的《白毛女》。大喇叭里时常播出杨白劳痛彻心扉的唱腔和唱词:
   
   大风刮,
   
   大雪飘;
   
   我哪里走?
   
   我哪里逃?
   
   哪里有我路一条?
   
   冰清查过他的档案,对他经历的坎坷、受到的委屈,非常同情;又透过苦难的历程看到他不改“猖獗”的性格,就又油然而生敬佩之意。她向他透露吴怀义揭发他--这点“机密”之后,产生了后怕。那就是梁乖真把档案交给她时,曾一再向她敲过王慎之的警钟。王慎之管档案时,因为给好友通风报信,泄露了别人揭露好友的历史材料,自己在肃反中被判刑。梁乖真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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