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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建立的第二个哲学体系--认知体系现象学(之十)

   
   
   中国人建立的第二个哲学体系--认知体系现象学(之十)
   
   


   作者: 郭知熠
   
   
   
   C)。 经验主义的对象构成, 康德的空间理论, 胡塞尔的对象构成理论
   
   这部分可能与我们前面的讨论有些重复,但为了理论整体感的需要, 我还是准备再讨论一遍, 也许这些讨论或者能够使得读者更好地理解问题本身或者使得我换一个角度来重写。
   
   经验主义的对象构成, 以及康德的对象构成都只是到空间物体的构成为止, 而胡塞尔的对象构成不仅有空间物体, 也有该物体的意义,但对于意义的理论细节, 胡塞尔几乎没有涉及(不知为什么胡塞尔没有涉及意义构成的细节)。而正是在意义方面, 才显示出认知体系来。所以,认知体系现象学就会完整地讨论这个意义问题,讨论意义的构成问题。
   
   当然, 无论是经验主义, 还是康德,也是必然要假设“认知体系”的。 我们看到,在“概念”那里, 康德的“认知体系”才显示出来(康德的名言:“直观无概念则盲”), 因为没有“认知体系”就无法有“概念”。
   
   因此,我的对象构成的理论就有两大部分: 其一是空间物体的构成, 其二是意义构成。我们在前面主要讨论了空间物体的构成部分,而对于意义构成部分, 却完全没有涉及。 正如我们所说,意义构成部分其实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部分。不同于胡塞尔, 我们将发展意义构成理论的细节。并且, 我的对象构成是一个重复的过程, 不仅有对象的构成, 还会有质料的构成, 而质料的构成非常类似于对象的构成。
   
   在经验主义那里, 它的对象构成是怎样的呢? 经验主义者认识物体是从感官开始的, 通过对某物体的感官作用, 在主体的心中产生杂多的经验材料,然后主体对这些经验材料以某种特殊的心理方式连结起来, 构成该物体。这里有两个步骤, 一个是得到杂多, 一个是连结杂多。
   
   贝克莱的名言:物是感觉的复合,正是这种思想的反映。 感觉的杂多构成物, 或者说杂多的感觉观念构成物。 事实上, 物也就是一种观念,不过是一个复合观念。因此, 贝克莱“唯心”的程度比胡塞尔的悬置更加彻底。
   
   而康德的空间理论认为, 人的知觉的一部分是因为外部事物,这个外部事物就是物自体,物自体是我们产生感觉的原因。 而人的知觉的另一部分是因为我们自身的内部装置。这些内部装置是主观的, 是我们固有的, 因而是先天的。康德认为, 感觉的先天纯粹直观形式就是这种内部装置。 这种纯粹直观形式有两个, 一个是空间, 一个是时间。空间是外部感觉的形式, 而时间是内部感觉的形式。
   
   当我们认识事物时, 我们的感觉器官感知到外部事物, 形成关于外部事物(物自体)的感觉材料, 这些感觉材料是杂乱无章的,而我们的先天的空间直观形式就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感觉材料按照某种方式进行排列整理, 从而形成该事物的观念, 从而使得我们“看到”空间中的该事物。
   
   我们看到, 经验主义者构成空间物体完全是一个未知的过程。 如何从一堆杂多的感觉材料构成物体,经验主义者完全没有提及。
   
   和经验主义相比,康德的空间理论似乎要更加具体一些,或者说更加清晰一些。至少他给出了构成的主要推动力, 这个主要推动力就是我们的空间直观形式。这个形式起着安排整理杂多的感觉材料, 并将它们整理成空间物体的作用。但很可惜, 康德没有给出理由说明空间直观形式究竟是如何整理的, 以及为什么这样整理而不是那样整理。
   
   所以, 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对于康德的空间理论提出批评, 认为康德的空间理论没有说明空间直观形式是如何排列整理感觉材料的, 为什么是按这种方式排列而不是按照另外一种方式排列?
   
   “这里有一个康德似乎从未觉出来的困难,他的空间与时间的主观性理论从头到尾都有这个困难。是什么促使我把知觉对象照现在这样排列而不照其它方式排列呢?例如,为什么我总是看见人的眼睛在嘴上面,不在下面呢?
   
    照康德的说法,眼睛和嘴作为物自体存在着,引起我的各别的知觉表象;但是眼睛和嘴没有任何地方相当于我的知觉中存在的空间排列。试把关于颜色的物理学理论和这对比一下。我们并不以为按我们的知觉表象具有颜色的意义来讲物质中是有颜色的,但是我们倒真认为不同的颜色相当于不同的波长。可是因为波动牵涉着空间与时间,所以在康德说来,我们的知觉表象的种种原因当中,不会有波动这一项。另一方面,如果像物理学所假定的那样,我们的知觉表象的空间和时间在物质界中有对应物,那么几何学便可以应用到这些对应物上,而康德的论点便破产了。康德主张精神整列感觉的原材料,可是他从不认为有必要说明,为什么照现在这样整列而不照别的方式整列。”
   
   郭知熠将罗素对于康德空间理论的这个批评称之为“罗素的排列诘难”。这个诘难是康德空间理论的一个本质困难。事实上,它不仅是康德空间理论的一个本质困难, 它也是几乎所有认识论的一个本质困难。 很显然, 经验主义者也是无法回应这个“罗素的排列诘难”的。
   
   我个人认为, 这个“罗素排列诘难”自从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提出来之后, 还一直没有人解决。我在前面的讨论中通过改进康德的空间理论,第一次解决了这个“罗素排列诘难”(当然, 如果有人在我之前解决了这个问题, 算我孤陋寡闻)。
   
   我们再来考察胡塞尔的现象学理论。胡塞尔认为,当我们看见一个空间物体时,我们的视域是一个平面。 而在这个视域中的该物体自然也是一个平面, 或者被称之为侧显面。我们除了能够看到这个侧显面之外, 我们其实能够看到更多。看得见的, 作为当下的被给与, 而看不见的, 作为缺席的被给予。而当我们沿着该物体走动的时候, 有些缺席的面又被作为当下被给予, 而当下的面又变成缺席的面。
   
   为什么我们能够看到更多? 胡塞尔实质上并没有给出理由。所以,我们只能认为胡塞尔预设了一个空间物, 而这个预设是本末倒置的。我个人认为, 胡塞尔想通过两种方法为这个预设来辩护, 一个是通过视域的考察, 一个是通过可能性态(也就是缺席的侧显面)。但我们在前面已经讨论过了, 这两种方法都是行不通的。
   
   后来胡塞尔发展了对象构成理论。我个人认为, 这个对象构成理论与康德的空间理论并没有本质区别。这个理论首先需要激活感觉材料, 如那些侧显面,可能还有颜色,味道等等其它感觉材料,然后通过将这些感觉材料统握成一个物体,再通过立义构成对象。如果我们撇开立义部分, 这个理论与康德的空间理论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很显然, 胡塞尔的这个对象构成理论仍然没有摆脱罗素的诘难。
   
   因此, 罗素的排列诘难是所有与经验有关的认识论所面临的共同困难。当然, 除了罗素排列诘难以外, 所有的认识论对于对象构成都是一个神神秘秘的过程。康德的空间理论谈到我们的空间直观形式规整感觉材料, 但如何规整,却是一个神秘的过程,或者说是一个不可知的过程。 同样, 胡塞尔统握感觉材料, 如何统握,也是一个神秘的过程, 或者说是一个不可知的过程。也就是说, 所有的认识论除了罗素的排列诘难以外, 还有另外一个本质困难, 那就是如何清楚明白地构造空间物体的问题。 但这两个本质困难却是相关的。
   
   要解决这个问题, 郭知熠在前面提出了对康德空间理论的改进理论。这个改进理论完全解决了罗素的排列诘难以及如何清晰地构造空间物体的问题。其实, 这个解决方案非常简单。
   
   郭知熠的理论认为,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先在的空间化能力”, 这个能力能够将平面中的物体看成空间中的物体。
   
   因此, 当我们通过外感知感知外部物体时, 我们通过视域首先感知到的是一个平面物体, 这是我们的原直观。然后, 我们通过“先在的空间化能力”感知到一个空间物体, 这是原直观的空间化再直观。至此, 我们就完成了空间物体的构造过程。当然, 这只是一个初始的构造。
   
   通过这个初始的构造, 我们可以“立义”。我们的“立义”指的是概念化过程, 而不完全是胡塞尔意义下的“立义”。这个“立义”过程必须运用我们的认知体系, 我们在后面再作仔细地探索。
   
   我们首先来看这个理论,它谈到我们有“先在的空间化能力”,这个能力能够将平面物体看成空间物体。这是什么意思呢? 它其实指我们能够通过“看”一个空间物体在一个平面上的投影而发现这个空间物体(当然,如果这个物体本身是一个平面物体, 我们通过看它的投影是无法发现一个空间物体的。这另当别论。)
   
   那么, 如何来证明我们确实有这种空间化的能力? 其实, 这个空间化的能力我们时时在经验到, 但我们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 更不会将这个经验表述出来。我们在看电影时, 电影的屏幕是一个平面, 但我们从这个平面上, 能够看到空间中的物体和人物,这是我们的空间化能力的一个证明; 我们看照片时, 也可以从一个照片纸所在的平面上, 看到空间中的风景与物体;我们看风景画时, 我们也同样能够看到空间中的事物。所以, 毫无疑问, 我们确实有这种“先在的空间化能力”。
   
   应该看到, 我们的上述解答确实解决了认识论的这两个本质困难。通过空间化再直观, 我们可以直接构造空间物体, 而不需要神神秘秘的构造过程。这个直观已经达到了明晰性的要求。所以, 这个空间物体的构造过程也已经达到了明晰性的要求。
   
   并且我们仅仅通过一次“看”, 就可以构造空间物体。 这对于任何已有的认识论体系是不可能的。而这却与我们的实际认知过程是相吻合的。我们在实际认知过程中, 也是通过一次“看”,就能看到空间物体, 而不需要多次的感觉过程,得到诸多的感觉材料, 然后通过整理,或者统握来完成空间物体的构造。
   
   
   
   
   
   完稿于2018年10月28日
(2018/11/0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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