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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浦阳江畔,误入《诗经》(散文)

         在浦阳江畔,误入《诗经》

   2014年第一天的太阳一点也不显得特别,阳光落在松软的空气当中,使人淡化了对季节的概念。在这冬天的闲日,带着几分惬意和几分落寞,我走出鼓山新村,往浦阳江边去。刚才把被单床套洗了,摆脱了杂事的羁绊,全身轻松,脚步踩下去,能听见和阳光摩擦的喜悦声。

   我总是把西江大桥作为我江边之行的起点,今天也不例外。风刚刚好。舒服得不得了。浦阳江边的垂柳不紧不慢的摇摆着。摇摆的节拍吻合我闲散的心情。元旦的垂柳,叶子上还带着落寞的寂黄,合我心性,或许还含有某种隐喻的契合,我一直相信,万事万物之间,存在着灵性的共通。我的左手边,就是浦阳江了。阳光中,江水波光粼粼,呈现出朴拙的自然初始的原貌。江水平缓的流淌着,没有夏天的暴涨或者冬天的干涸,不溢不涸,江水之美,美在适当。

   江边是个散步的好地方,我是在两个月前发现这里的,马上喜欢上了江边。乃至一发而不可收拾,几乎每晚必到。也许今天是元旦或者白天的缘故,江边的人要比晚上少一些,使我一个人独享浦阳江的美景,在我来说,实属奢侈。这是上帝给予我的幸运与福分。

   江边的路石用静默回应着我的思索。我喜欢这种不需要言传的默契。过了茅渚埠桥江面徒然开阔。浦阳江从这里分叉,一支向东流去,使这里形成一块开阔的三角洲水面。水面在这里变得浩淼无比。江中结着大丛小丛的草渚。冬季的草渚蕴藏着去年的生机。草渚上有叫不上名字的长嘴水鸟。水鸟在嘻戏啄食。仿佛“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美景再现。三两只,不时变化着啄食的姿势。一忽儿又浅翔低飞到另一丛草渚上。饱食之余昂着头鸣叫几声,清越的鸣叫声回荡在浦阳江畔。天地之间,江波浩淼之上,展露出《诗经》中的情态。让人有恍兮惚兮的迷醉。仿佛误入了时空隧道,回到了《诗经》的世界。纵情天际,雪浪银宇,一片素洁,水引春心,荡人魂魄,江水多娇娜!在这大都市中,别开风貌,一脉古风,悠悠回荡,荡响千年的钟声,激起我心里阵阵澜漪,真使我有误入《诗经》之感,心头欣喜异常。流连忘返。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我贪婪地观赏着眼前的美景。

   我的忘情忽略了身边的路人,有人朝我张张眼,透出奇怪的表情,我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路边的垂柳似乎读懂了我的内心,帮我遮掩着我的失态。江边,有的下河的拦栅门开着,有妇女穿着长筒靴在河边的水埠上捣衣,彼此有说有笑;有男人伸着钓竿,静静地坐在江边的浅滩上,与世无争地垂钓着属于自己的闲情逸致。人世的喧嚣与纷扰,算计与名利,似乎从来没有在浦阳江边发生过。民间社会的清贞与安逸似乎在浦阳江边才能寻觅得到。江边的浅滩上有人种着青菜与白菜。浅滩的地面呈狭窄的长条形,还被各种水利设施分割断了,使蔬菜看上去显现出不合群的孤单。但长势还可以,不肥不瘦。《诗经》中有“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的句子。虽然荇菜和青菜白菜判然有别,但在闹市中出现的这一抹乡野的气息,实在难得,内心里喜上心头,天地之间有情有义的真切触手可及。这一切天然的布置,共同组成一幅《诗经》的水墨意趣。慢慢走来慢慢看,一切的一切,妆点着我斑斓的心情。

   天气宜人,我只穿了件棉外套和一件衬衫。漫不经心地闲逛着,过浣江大桥,就是诸暨书城。书城之前来过,正儿八经的书城卖的是正儿八经的书。我喜欢看杂书,也就喜欢逛旧书摊,所以否决了进去的念头。沿江的东侧走,这里就不是刚才浣纱北路那侧单一的垂柳了,杂花杂木很多,我也就认识广玉兰和杜鹃,还有紫荆花和海棠;也许还有山茶花和春鹃、芍药或者牡丹,但对花花世界,我实在是外行。马路上的噪杂声把我拉回到现实中,也为了避免和其他行人撞脸,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脚步。穿过艮塔路的地道,继续前行。浦阳江边展现出诸暨的文化特色。表现民俗文化的雕塑渐次出现。雕塑上那些精彩的部位,经过游人无数次的触摸,露出铜制的胚质。我也从了俗兴,一路触摸而来,仿佛有意识的想沾沾前客的光。我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任时光倒流,恍惚在这一刻,我解放了自己。

   心情闲适,走走逛逛,不知不觉就到了西施故里。久闻其名,来诸暨正巧半年,这是第一次踏进西施故里。刚才情不自禁沿江往这边走,好像就是为了满足了一种盼望已久的心情。这里正在举办旅游食品的展销,摊位很多,色彩招展,非常热闹。人声鼎沸,喇叭喧阗,有那么一刹那,我被嘈杂声搅得晕头转向。我无意购买任何东西,匆匆逃离了热闹。也无心欣赏被红男绿女包围着的水泮和山色,独独来到浦阳江边。大概每个人在内心里,都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还是江边闹中取静好,给静默和孤僻的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也许还有,在潜意识里,我对浦阳江情有独钟。

   诸暨的人文铜塑,我真心实意要从内心里要赞叹一声。从石阶上往下走,这里塑立着几个浣纱女的雕塑。有浦阳江孕育的先民生活,既优裕而又有情致。她们打着木桶拿着水盆,形态逼真,姿态婀娜,真打开了《诗经》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想象空间,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那种“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的情态,朦胧地撩拨着千古多少穷书生的春心啊。可惜不管是西施姑娘还是田螺姑娘,穷书生都是“寤寐求之”而不得啊。春秋代序,岁月蹉跎,只有铜像上的美少女永远是小清新的,不会变成老太婆。这几个铜塑不知立在这儿多久了,她们和西施这名字一起,诠释着西施美女的不老神话。

   浦阳江到了这段,江水似乎开始急促。听得见水流的哗哗声。流水的声音冲断了人的思索。遐思退去,注意力回到身上,陆续遇到游玩的青年男女,看来现实没有逃离过,无时不刻存在着。为了避开岸上的热闹,我沿着江边的栈道走。栈道是新做的木结构。走在栈道上,感觉就像浮在历史的浅滩上。说不上喜欢还是怀旧。虽然西施是个很有历史感的名字,但木结构的栈道洗刷了历史的釉彩。倒是江边的怪石,奇模怪样,没有突兀的巨石i,都是嶙峋小石,看上去,既有被江水冲刷过的沧桑,还有自然鬼斧神工后的痕迹,不计其数的日子不计其数的时间叠加在一起,还原了附着在西施这名字上的历史感。新旧交叉,交替呈现,让人感概良多。

   我以为,在浦阳江上,最有原始朴拙风貌的当数古渡口。从渡船上走过,人身有些摇晃。站在江的中央,千年的古风悠悠荡荡,瓜瓞绵绵,绳绳不绝,又如《硕人》之诗“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水汽夹杂凉意,顺着风势,浸润人的五脏六腑。我不敢久呆。我猜想,在浦阳江上还很少有桥的时候,这个古渡口承载了多少南来北往的旅人和乡民!回望四周,群山苍苍,江水泱泱,我何其幸运,能在这里站上一站,成为西施故里的匆匆过客。现在的渡口是由两条大铁船接驳而成,用铁锁链锁着,我想,大概是遇洪水或有大型船只通过的时候,仍然便于打开吧。渡口上下的石阶有点陡,诸暨多山,也许他们习惯了这么陡峭的石阶,但在我这个惯常于平地的人来说,多少有些犯难。

   余暇,我喜欢来一口小酒。从渡口攀上刻有浣纱石的台阶上来,已经过中午了,好像饥饿和酒虫在我身体里互相抬杠,害得我游玩也没心思了,老是惦记着立马找家饭店。离已经封掉的“浙江诸暨人民医院”旧大门不远,终于找到一家。在诸暨,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儿的物价高,小酒吃不起。今天也不例外,一个螺蛳一个鸡尾虾一个油氽窜条鱼二两枝江大曲要了九十元,尽管有心理准备,但付完钱后心里还是一个劲捣鼓,贵了贵了。

   时2014年1月1日元旦。

                        中华民国103年3月22日

(2018/11/0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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