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毕汝谐文集]->[清查五·一六轶事(中国文学独一无二的清查​五·一六题材的小说) 毕]
毕汝谐文集
·给(第二个)非婚生儿子的信毕汝谐(纽约 作家)
·转眼,我们排队走向火葬场、、、、、、毕汝谐(纽约 作家)
·“家庭舞会”——新中国第一篇反战小说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我向李雙江老师喊话 毕汝谐(作家 紐約)
·美国的月亮就是比中国的月亮圆!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抗美援朝”是中华民族的天大福祉 毕汝谐(纽约作家)
·我向侯佳进忠言
·习近平夜游狮虎山 (警世小说) 毕汝谐(纽约作家)
·请中共华丽地退出中南海 毕汝谐(纽约作家)
·薛蛮子嫖妓无伤金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
·薄熙来、李天一犯下相同错误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彭肖像矗立雅加达乃​不祥之兆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今不如昔——人命并不​关天!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暨习仲勋审判薄熙来暨薄一波(史无前例的话剧)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重蹈赫鲁晓夫覆辙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腐败的解放军能不能打​仗?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的男儿性格毕现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总亲民秀不妨缓行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总接下来如何走棋?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周永康已成习近平的烫手山芋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反腐师法毛泽东文革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反腐师法毛泽东文革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当局宽猛失据是维人作乱的主因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胡耀邦并非成熟的大政治家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中国已被推上王座决斗​场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中国踏入越南魔沼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中俄靠拢 断难长久 毕汝谐(纽约 作家)
·简析薄熙来的“候补红卫兵情结 ” 毕汝谐(纽约 作家)
·陈光标是今日中国的一​面镜子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习近平应恶补中国历史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游民何处去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认清中日两国的宿命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袭用延安整风手​段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党予党取,不足惊怪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重开一言堂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谈红二代豁免贪腐调查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谁是人民的好总理?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开罪退休军头凶多吉少!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我所知道的公安部长李震之死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薄熙来事件使中共错失一次转型机遇 毕汝谐(纽约 作
·中国不宜派兵伊拉克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文革研究|毕汝谐:关于《九级浪》的一段回忆
·两个周永康是习的两面镜子 毕汝谐(作家 纽约)
·APEC蓝天的警示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习近平是山寨版毛泽东 毕汝谐(作家 纽约)
·冷眼看蔡英文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毛泽东和习近平在2015(无场次警世话剧) 毕汝谐(作家 纽约)
·党大于法,如何改变?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总大阅兵福祸未知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混战刚刚开始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习近平主席的两种结局 (无场次警世话剧​)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他与习近平有两段女人缘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仇恨入心要发芽 毕汝谐(纽约作家)
·世界无法同时容纳发达美国和发达中国
·从屠夫吴淦事件说开去 毕汝谐(纽约 作家)
·香港人为何亲伦敦、疏北京?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习近平、毛泽东、令完成、高瑜的一台戏 (无场次警世话剧)
·要死于床榻,不要死于水泥地!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中国大陆应建红灯区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南海——中美谁来立规矩?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习近平有点嫩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中国勇于挑战美国的立国之本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老祖宗的地方”之说,可以休矣!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岂有此理!我还活着! 毕汝谐(作家 纽约)
·高岗事件是文化革命的远因
·要雾霾,还是要李自成? 毕汝谐
·新加坡国小算计大
·剖析习近平的文化心结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妈妈走了! 毕汝谐
·2016平壤与1964北京之异同
·畢汝諧:中共邏輯是“我的左腳要這麼做”
·畢汝諧:蔡英文賣台會比誰都痛快
·美国在南海文武双管齐下
·警惕台湾走向绿色恐怖
·梁案华人大集会 你们的诉求错了
·特朗普是希拉里的超级助选员!
·刺杀习近平 (无场次警世话剧) 毕汝谐(作家 纽约)
·在国人皆曰可杀之际需要冷静——我看台北女童斬首案
·台湾诈骗嫌犯将步张子强的后尘 毕汝谐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范例——晚年戚本禹
·雷洋事件何以鬧得如此之大?
·毕汝谐的自白
·原中国科学院物理所刘双一家都是性罪犯!
·世上再无钱家仨顺民
·文革是毛澤
·毕汝谐与刘双——孝子逆子,善恶有报! 毕汝谐(作家 纽约)
·致小平、小敏的一封信
·斯坦福游泳健將強奸案彰顯美國司法不公
·法国三次恐袭——殖民历史的报应!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辱骂有时即战斗! 毕汝谐(纽约 作家)
·造谣之雅趣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贿选胜于炮选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清查五·一六轶事(中国文学独一无二的清查​五·一六题材的小说) 毕


   按:
   
   1986年,毕汝谐勇闯禁区,创作小说“清查五·一六轶事”,随即于中国`之春杂志发表。这是中国文学独一无二的清查五·一六题材的小说。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五一六反革命阴谋集团,是指1967年中國北京一度存在一个名为首都五一六红卫兵团的极左组织,利用五一六通知散发反对周恩来的传单。后中共中央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一场清查“五一六”反革命阴谋集团运动,大批无辜干部群众被迫害。
   
   
   
   
   
   
   
   
   
   
   
   清查五·一六轶事(中国文学独一无二的清查五·一六题材的小说)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捞上个小尾巴尾巴尾巴鱼!……”
   
   ——北京童谣
   
   
   
   
   深秋的夕阳从小而不规则的窗口斜照进来,给这间狭窄、龌龊的“牛棚”(文革中各单位自行设立的拘留所)增添了一种极不相宜的明丽色彩。想当初,这里也曾人满为患,拥挤不堪;而今,“牛棚”里只剩下老铁和老童这一对难兄难弟,忍气吞声地苦熬岁月。
   
   当此之时,“牛棚”遍立于中国大地。不过,在万千“牛棚”之中,老铁和老童蹲的这个怕是最肮脏最低级的了——北京某区清洁队的“牛棚”。在这个五步长、两步宽、用厕所填平的“牛棚”里,竟然关着老童这样一位全国驰名的人物!真是世道大变呀!……至于老铁,他原是本清洁队的党支部书记,第一把手。文革伊始,便被以尤忠为首的造反派打入“牛棚”。看来他永无翻身之望了,因为假如解放了他,尤忠等人的赫赫功绩又该从何谈起呢?
   
   距离“牛棚”一墙之隔便是尤忠的办公室。那是一个奇特的所在——白天,常有齐诵毛泽东语录的琅琅之声;夜间,却成了酗酒作乐的场所:呕吐声、酒嗝声、谩骂声以及“小脸自来白”一类的淫邪小调此起彼落,搅得老铁和老童睡不安生……
   
   此时,“牛棚”里却是一片安静。几名看守把牢门锁上,提前到食堂去了,因为今晚不知何故有猪、牛、羊三种肉馅的饺子。
   
   老童是个傻头傻脑的胖大汉子,坐在权充床铺的木板上,揭开一领破炕席,把压在下面的一件被撕扯得稀烂的白色元宝领背心拿在手里,又从木板的裂隙中取出针线,放入口中抿了抿……
   
   正在室内转悠以活动腿脚的老铁,没话找话地问:“缝什么?”这是个近五十岁的“瘦干狼”⑴,两目炯炯有光,显得很有心计。
   
   粗针大线从老童指缝间滑落,掉在脏秽、返潮的泥土地上,他几番努力才把针重又捏在手里……“缝个帽衬。说话天就凉下来,缝个帽衬护着脑袋瓜儿。”他搔了搔半秃的头顶。
   
   老铁继续踱着,仿佛要用四方步认真丈量这间长宽都极其有限的“牛棚”,明知故问:“背心怎么扯烂了……”
   
   老童摆弄着条条片片:“昨晚上在服务学校杀了一盘,那帮学生光知道打人,一句正理也不讲……”
   
   (“杀一盘”,是“牛棚”内的流行语。意指各种规模、各种类型的批斗会。)
   
   老铁站住了,有点同病相怜然而又有点幸灾乐祸地道:“学生们这么恨你?!……”
   
   “咱算个啥,他们恨透了刘少奇!我一进去,他们就逼着我交出刘少奇给我的津贴费……呃,这是哪儿和(han)着哪儿呀!……”老童委屈而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絮絮地讲出昨日批斗会的经过:只因他先前在服务学校做过忆苦报告,便被尤忠押回去肃清流毒……那些当初哭肿了眼睛的学生们齐声喊打,争先揪他的本来就稀疏的头发,拧他的本来就不灵便的胳膊,撕扯那本来就不耐用的元宝背心……
   
   老铁含蓄地微笑着:“你就没替自个儿辩几句?”
   
   “咱敢捅那个马蜂窝?……”老童现出逆来顺受的恭谨表情——他生来就是这么个人。“咱算个啥,哪儿有咱说话的地方?甭找不自在,趁早!……”
   
   “倒也是。”老铁又反过口气附和着。
   
   老童那两片厚厚的嘴唇抖着,知足地道:“咱能住‘牛棚’,也算是好大福气咧。俺那口子……”他的老伴受不住惊吓,三年前投了护城河。老童常在梦中与她团聚,醒来后见枕头湿得那样厉害,倒真有些疑心这是两口子合洒的辛酸眼泪!
   
   老铁家里也有个整天围着锅台转的老伴,想想真揪心哪!他不禁唉声叹气……
   
   老童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命呗……咋单让咱赶上了!咱一个挑大粪的‘屎壳郎’,跟他刘少奇握手干啥,真他妈贱疯了,没病找病!……”
   
   那是一九五九年,建国十周年大庆之后,全国劳动模范群英会隆重举行。本清洁队活该露脸,居然摊上一个代表名额!这样的好事,理所当然属于党支书老铁,尽管他完全脱产。无奈他正染上了流行性感冒,卧床不起,只得另择人选。老铁在病床上为此大伤脑筋:他才不甘心把这块肥肉拱手让人,因此那几位干活出色的老工人根本不能考虑。剩下的那些家伙又太不整齐——不是政治历史不清白,就是现时表现太次;或者表面上老实巴交,挽起裤角看看吧,净是年轻时逛窑子落下的梅毒疤癞……这样的人怎能往人民大会堂里送!嗐!……
   
   左思右想,老铁选中了老童这个没心没肺的窝囊人。这人天生就是“百斤面捏成的大寿桃——废物点心”,谅他当个代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这小小清洁队老铁说一不二),就卖个便宜给他吧!
   
   万万没有想到,老童因此成为全国上下无人不晓的大名人!群英会上,他被人从万千代表中单独挑出来,护送到初次当选为国家主席的刘少奇面前,二人握手……刘少奇笑嘻嘻地表示:国家主席与掏粪工人都是人民的勤务员,工作岗位不同,地位完全平等……云云。于是乎报纸开始大吹大擂,吹得六亿五千万人(报上用这一数字代表中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与刘少奇地位平等的掏粪工人老童!……
   
   老童本人虽然并不信服这种荒唐说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家主席和咱这“屎壳郎”平头平脸?笑话!纯粹是油水撑得拿穷人寻开心!别的不提,单是握手之前,就有专人带咱去洗盆塘,还喷了点花露水,生怕臭气熏着刘主席哩。——但也借机会享了大福:吃国宴、逛名胜、红领巾鲜花、作忆苦报告……风光透顶啦!
   
   谁想,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好端端一个刘主席,忽然变成了“老毛子”⑵(中国赫鲁晓夫)!于是老童一栽到底……命呗!
   
   望着老童这副沮丧的样子,老铁打心眼里感到快意。当初老童的鸿运,只差没有把他活活气死!嘴边的肥肉,竟然叫狗叨去了!那时节,随着“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不断深入,急于完成“思想革命化”的人们,争先来本清洁队锻炼、改造;他们一股脑儿地尊老童为革命标兵,没有谁把党支书老铁放在眼里!……这老铁上过完全小学,读过“说唐”、“说岳全传”、“东汉演义”、“三国”……自古道:两雄不并立。自己忽然之间比老童矮了半截,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真是天报应!文化大革命把颠倒了的历史又颠倒过来了!嘿,老童算是没“戏”⑶了!而自己呢,虽然也蹲“牛棚”,但毕竟与黑司令刘少奇没有直接瓜葛,尚有落实政策之望——他耐着性子等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一句话!在看守眼里,他也比老童高出一等,这么一点点优越感,已足以弥补他在“牛棚”里吃的许多苦头了!……
   
   这时,老童好歹总算把条条缕缕的破背心拼成了圆形,掖在汗渍斑斑的劳动布制服帽里:“人家刘少奇是皇上,他能看得起咱?当初握个手,拿你当猴耍着玩呗!你说我有多冤?!……”
   
   老铁眉尖耸动了一下,把幸灾乐祸的低弱声音压得近乎耳语:“那倒也是。把你摆在桌面上,供大家伙儿瞅着呗!谁真那你当事儿了?再说嘞,上边的事千变万化,将来刘少奇投降了毛主席,保不齐还能弄个省长市长干干,你呀,屎壳郎一个,危了!……”
   
   老童听了这番话,吓得大眼瞪小眼……他素来信服老铁——一九五二年,是老铁从天而降,站在当院一跺脚,这帮穷哥儿们才抱团儿跟粪霸斗争……他喃喃道:“真是,咱这号人,投降谁收你呀……不比大官……”
   
   老铁暗自好笑——瞧瞧你这二百五的德行!听见风就是雨,白长了个好大的脑袋,一根筋!自古道:两雄不并立,功高震主!小到清洁队,大到中南海,都是这么个理!这笔小账都算不过来,你白活了好几十年!……
   
   老铁很满意危言耸听的效果,不屑多说什么,又在室内转来转去;而老童则哭丧着脸一针一线地缝着白色帽衬……
   
   围墙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谈笑声,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叫道:“尤主任!不年不节,你打电话叫包饺子,怎么个意思!……”
   
   另一个惋惜的声音:“尤主任,你也不回来尝尝伙房的手艺,怪可惜了儿的……”
   
   “嘿,你知道什么!尤主任到丈母娘家当娇客,四盘八碗的吃着,真有口福啊……”说者似乎垂涎欲滴了。
   
   “哥儿们,糖炒栗子——伸手就有一份,来呀……”好像是把栗子撒在桌子上了,尤忠喜气洋洋地尖声吆喝。“有个好消息——刘少狗(由于大字报上常把‘奇’字写成(狗)字,许多人就将错就错地这么念开了)死啦!……”
   
   欢呼声四起——
   
   “嘿好!王光美成小寡妇啦!……”
   
   “嗝儿屁着凉大海棠!”谁又跟上一句粗鄙的北京土话。
   
   ……
   
   “牛棚”里,老铁听得分明,赶紧用肘部推了推懵懵懂懂的老童:“听见没有?刘少奇死啦……”
   
   老童拧着一根根青筋暴起的脖子,很有几分稚气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能,不能!他死了,我俩握手的事儿就没法查证了,不能……”
   
   然而,隔壁继续传来狠重而无情的谈笑声,印证着刘少奇的死讯——
   
   “……这是我那老丈杆子(尤忠一向这样称呼其岳父)亲口说的,不让外传……刘少狗那丫头养的死在开封府了!”
   
   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鹊起……
   
   这时,老童、老铁的反应完全两样:老童那本来还略有神采的眼睛倏而变得混沌而暗淡,嘴角微张,淌出一线半透明的口涎,同时又把那尚未缝就的白色帽衬反扣在脑袋上,然后像是怕遭到雷击似地双手紧紧抱头……而老铁那皮糙、肉少的脸上却有了光彩:嗨,两军交锋,斩了对方主帅便是大功告成!底下的小喽啰们一律缴枪不杀!行,自己这个小小党支书快要解放了,单等毛主席他老人家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沓的足声由远及近,而后“牛棚”那用千层板钉成的小门被一脚踢开……尤忠带着四、五个人,一阵邪风似地闯了进来!
   
   尤忠生得细眉淡眼,久治不愈的胃溃疡使得他的身形奇瘦。他年不到三十,幼时因父母离异而外出流浪,成为一家地下赌场的马浪荡。由于手气不佳,负债累累,曾有一度沦为街头巷尾的“三只手”……最后被公安机关当成“盲流”收容了几年,又被强制性地分配到本清洁队当掏粪工人。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