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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章 是我害死了他

走了一会儿,宋老师没话找话,问及杜主任:“老先生一天到晚谨小慎微,打树下面过还怕树叶砸着头;怎么也会划了右派?”
   
   “梁书记就是这样的人,心狠手辣。他干了对不起你的事,不但不道歉,还要狠狠地打你第二巴掌,用以证明第一巴掌打得正确。本来杜主任在肃反中受了冤枉,在这次反右中,为了洗白自己,还表明跟远鸿划清界线,为肃反运动大唱赞歌,这也不行。反而又说他‘虽然口称拥护肃反,但骨子里仍是对肃反心怀不满’;就这样给硬是划了右派。他虽没来教养,在学校日子也很难过。偌大一把年纪,打扫全校的厕所,也是很重的劳动。有的学生挑起屎糊尿泡甩他一身。他过着屎尿生涯。背后跟我一提到‘我九十老母还键在,......’就泣不成声,好像他盼老母早死似的,‘我得打发了她、才能死’!”
   
    “其实,”冰清话锋兜转,又转到梁乖真身上:“他本人也是遭遇到天大的不幸的。”--他爱人黄爱竹,本是个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什么也不在乎的马大哈。结婚以后,夫妻格格不入,硬是拧着鼻子、将就过时光,成天不见个笑脸。日久天长,忧郁成疾,精神恍恍惚惚。又碰上梁乖真在反右中把黄校医(他岳父)打成右派,虽未得逞(据说是市委保了他),但对黄爱竹的打击却如雪上加霜。她就因此得下了癔病。

   
   一天,风和日暖,鸟语花香,黄爱竹拉着孩子小红,在附近胡安河沙滩上游玩。他下班回家,在门口就看见了她躺在沙滩上。急忙跑到跟前,发现她癔病发作,身体瘫痪、双目失明,却不见小红。他大喊:“小红!小红!”心里立即就想到孩子会不会掉进河里。顺着河水往东看,一块红布儿在河面上飘飘荡荡,啊!那是小红穿的红布衫。小红落入胡安河,顺河水滚滚东流而去了。......
   
   韩冰清说:“梁乖真遭遇丧子之痛,还要和癔病老婆艰难度日,他本人也从害人虫沦落成了人间的一条可怜虫!”
   
   宋老师说:“梁乖真听说我去看梦楼,还专门到我家来一趟。”
   
   韩冰清怒冲冲地说:“他到你家干什么?你又不跟他一个学校。他的手伸得也太长了。我们到这一步,他还不放过!他跟刘校长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
   
   “不!你甭再恨他。他对我善言善语地说:‘给梦楼捎个信儿,我在等待他回来恢复工作。你们要把小强好好养大成人。他说他已经得了食道癌 ,好在是早期,尚未扩散,准备住院去开刀。咳!都到了这一步,你也就别再恨他了。”
   
   “难得他能说一句人话。我不恨他,实际上也不能全怪他。上级、上上级才是决策的。换成我到他的地位,也是无法不反右的。不过,反右正好合乎他那 二百五性格。”
   
   宋老师说:“这么多知识分子划为右派,其中大多是业务尖子。我认为,党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学会夹紧尾巴做人,最后还会再起用他们的。我家梦楼还保留着公职,熬吧!咬着牙熬他出来后,我们复婚,还能成个人家。他虽当不成校长了,但凭着他是北师大的高才生,教书还是一把好手。”
   
   “我也想不了恁远,只要能出来,鸡子都有两把爪子,人还会坐以待毙?”
   
   宋老师愁容满面:“问题是,鸡子寻食不需要粮票。你要是没有粮票,就连饭都没得吃的。人可是吃饭的物件啊!”
   
   韩冰清胸有成竹:“麻雀无粮天地广。自从用臭虫代替麻雀进入四害,麻雀得到解放,不再被全民发疯似地打得乱飞,无处站脚,它们就又有活路了,又是天地广阔了。小小的麻雀,傲视着妄自尊大的人类,唧唧喳喳地唱着自己的凯歌。我们虽不敢比鸿鹄之大志,难道连燕雀之小志都没有了吗?俗话说:“不怕倒运,就怕泄劲。你说呢?”
   
   她俩的这一席谈话,是若干年以后,宋老师告诉周远鸿的。当然宋老师不会知道“不怕倒运,就怕泄劲”这句话,是冰清在听周远鸿向新生致欢迎词时讲到的。
   
     一看,已经临近目的地了,她们互相打预防针,说:
   
   “见到‘他’,决不流一滴眼泪。”
   
   宋老师说:“你这么坚定个人儿,肯定能做到。我要是见了梦楼,就保不准不大哭一场。”说着泪水哗哗地沿着面颊流下。
   
   冰清很自信,因为她自记事以来,即便泪在眼中噙着,也从未大哭小叫过。古人说,有泪有声谓之“哭”,有泪无声谓之“泣”,无泪有声谓之“号”。所以只能说她“泣”过。
   
   她安慰宋老师说:“放声哭吧!现在哭个够。省得在见到他时,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引起他更大的伤心。”
   
   宋老师保证:“这次我见了梦楼,就算是‘强颜’也要‘为欢’,也要强忍着不哭,做出‘相逢一场喜’的的样子。”转脸说给小强:“小强!见了爸爸要高兴!”
   
   “我会高兴!我会拉着爸爸的手,给他唱个歌。”
   
     她们动手要把灰头土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谁知,止不住的泪水泉涌,刮不尽的风沙起哄,把手帕擦成块脏搌布,把一张脸搓弄得胡眉画眼。后来还是寻人家一飘水,洗了一把脸,才像个人样了。
   
    走到跟前,打听出这里是“总场”,原来到这里还不是目的地。总场管接待探亲的是一位老人,搬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像查词典一样,按着姓名笔画、查出她们要探望的劳教分子。说:
   
      “都在7中队。你们走吧,朝西北方向再走5里地。”
   
     宋老师又牢靠一句:“不会让我们扑了空吧?”
   
     “我吃的是哪份儿饭?”管接待的人重重地把手摁在“词典”上,表明他说话是有所本的。
   
     她抱歉地说:“请老人家谅解,我们拉扯着孩子实在是不容易!”
   
     起先满以为已经到达目的地,就放松了一口气,结果,还要再走5里地!他们已经筋疲力尽。特别是小强,这棵嫩弱的小苗,才刚刚4岁,一听还要再走5里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为了安抚小强,宋老师扯下指头长一截油条。小强饱含眼泪地拒绝道:“是给爸爸带的,要留给爸爸吃。”
   
     妈妈抱起小强,热嗒嗒地朝脸蛋儿上亲了一口,说:“不吃就别吃吧!我要把这一截油条留给爸爸看;看看爸爸会对他懂事的小强多么高兴吧!”
   
     对于骨瘦如柴还挺着个大肚子身孕、像只大袋鼠似的韩冰清,再走5里地也是件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的事。烈日当头,已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他们掏出干粮,老人给他们提过来一小桶冷水。他们坐在地上,喝着冷水,啃着干巴巴的黄窝头。
   
     吃过饭还要抓紧赶路。他们三人,不管大人或小孩,都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却仍坚持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荒野里。漫天热风卷着飞沙打脸、迷眼,小强坐地上实在是走不动了。妈妈可怜孩子,但自己也是双腿都是迈不开了。她强打精神说:“让妈妈来背小强一会儿!”这样,两个妈妈负载着“两个儿子”,挣扎着一步步地往前挪动着。
   
   她们看到那些被改造的人们,在棍棒配合着浑浊的谩骂声中抬着大筐,向大田里送粪。有的人抬着筐还带着手铐。她们忖度着,人一落到这里面,还有谁会把这些肉块子当人看待哩!
   
     她们看到的情景,各个中队都是这样。周远鸿他们也是在运粪,说运粪不如说是黄土搬家。这是由于我们中队无法完成积肥三千方的任务,就在割的草上尽量压土。一层草、一层土,粪沤制成了“花卷馍”似的,青草恰似葱花。“积肥卫星”倒是升天了,但到运肥时,总账就算在肩膀上了。为了这个“黄土搬家”,大筐日夜压肩膀。三千方!它约等于十万筐。离“家”较近的,每人每天要送上百筐,远的也要运十几筐。每筐都过磅,不在百斤以上者,退回重装。他们只有很少的吃饭、睡觉时间,有时趁月光,连觉也不睡,叫做“连轴转”。
   
     周远鸿本是个细胳膊细腿、小头小脸瘦高个儿。现在他跟大家一样,都变成大胖脸。浮肿的脸皮,充盈着黄水,透明发亮,眼睛只剩一条线;一个个像一尊尊眯眼佛。
   
     劳教医生高纯一说,浮肿病起因于劳动强度太大,而又严重营养不良。这一解释不要紧,闯下了大祸。刚来的政府辛队长训斥道:
   
     “明明是缺乏锻炼嘛!胡扯什么‘营养不良’,仍是右派放毒!要是这样抗拒改造,也好,‘荒沙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干脆别打算出去了。” 立即斥令他下大田劳动,“省得你背个药箱乱转悠,得了便宜还卖乖。”
   
     高纯一现在抬大筐和我们刚开始一个模样:缩着脖子瞪着眼,两手还托着杠头儿,企图减轻肩上的压力;呲牙咧嘴,气死画匠难求相。难道这就是刚一来时,鼻梁上托着一副角质近视镜,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细皮嫩肉、高雅文静的那位医大的应届毕业生吗?想来也是,谁原来就是现在这副倒霉模样儿呢?很多人都曾是自命不凡的呀!
   
     周远鸿因为两肩瘦削,特别经不起压和磨,磨得开始洇血,随后便血淋糊糊。血浆跟衬衫粘在一起,到晚上脱衣服的时候很不好办,轻轻动一下都感到疼痛钻心,只好和衣而睡了。第二天起床后,先抬七筐粪,送到495米远(因为周远鸿是记工员,这个距离是经他亲手测量出来的)的地里,然后吃早饭。这对于他们是要命的七筐粪。因为血浆和衣服粘一起,经过一夜定了痂,当早晨一开始把杠子往肩上放时,火烧火燎,只疼得他咬牙咯咯,身心交痛,伤感得很!不禁仰天长叹:哪一天才能熬到尽头呢?
   
     久而久之,衬衫和双肩结下不解之缘。两块布压进肉里,慢慢脱离衬衫。衬衫是可以脱下来了,只是衬衫双肩处成了两个大窟窿,而他双肩上却死贴着两块浸透血液的黑红色的布,象是军官的“肩章”。
   
     他以荣幸的心情,审视着这“军官服”褶缝里的虱子、虮子、跳蚤,有的被惊动,有的仍在潜伏。他所谓的“荣幸”就是总算把它们摆脱了。自己每天都在饥肠辘辘,累死累活,还要供养着这几百条可恶的小生命。这是应了民间谚语“虱多不咬”呢,还是“虱子不咬乏人”呢?“虱多”还可以数量计,“人乏”的程度以什么做计量单位呢?我曾经如厕解大手、一蹲下就睡着了,坐了一屁股屎。这样之乏,哪里还会有虱子、跳蚤咬啃的疼痒之感呢?倒头睡得酣畅淋漓,人就无影无踪了。
   
     伟大领袖毛主席有诗云:
   
    “借问瘟君欲何往?
    纸烛明灯照天烧。”
   
     他一怒之下,要火化这群吸血虫,“军官服”就成了送老衣。正当火烧烟起,发出哔剥的声响和奇异的烧肉味时,政府辛队长一声呼:
   
     “周远鸿!”
   
     他仓促踩灭了火,惊慌失措地大声应道:
   
     “有!”
   
     他定睛一看,“哎呀!”惊呆了。原来跟在辛队长后面的,是使他睡思梦想的冰清!他失急慌忙、跑步迎上前去,忘了腿浮肿、不听使唤,平地像摔谷捆子似地、狠狠地摔扳在地上。他笨拙地咕容着爬起来,内心似乎受到好大委屈,光想大哭一场。幸好她正在与辛队长告辞,没看到他这狼狈相,不然,像他这样一个25岁--过去曾经是伟岸挺拔,英俊潇洒,众人眼中的帅青年,现在窝囊成这样,是多么地难为情呀!在她印象里的我,走路一向是大步堂堂的,怎能想象现在走一步路都成了一瘸一拐、步履蹒跚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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