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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龙蟠虎踞今胜昔

 
   
   
   
     周远鸿刚开始划了右派,还在继续上课。下一步会怎样处理?他心里没数。根据肃反的下场进行推想,可能去北大荒劳改。但《人民日报》社论(当时还不知道是毛主席的手笔)说是不予治罪的呀!谁知道说话算数不算?原来牙是牙、口是口一再声明“言者无罪”,现在不照样治罪?别存幻想,朝最坏处做准备吧!他把刚发的工资交给冰清,说:

   
    “很有可能这是最后的一次领工资。”
   
    他又把过去几年来买的公债都交给她:
   
    “以后我不在家了,你慢慢垫配着花吧!”好像是立遗嘱、交代后事。她无限的心思寓于双唇的痉挛之中。
   
     下课后,他正在批改作业,梁乖真推着自行车来到门口,鬼吼一声:
   
     “周远鸿!你准备4两粮票、2角钱带在身上。快一点!”
   
     这又是搞什么鬼名堂?他从周远鸿脸上看出他在要求他作出解释,便接着说:
   
     “群众要和你辩论。”周远鸿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赶快骑上自行车,跟我来!”
   
    说话不及,他已经骑上车像兔子蹿似地头前开走了,周远鸿在后面紧追不舍。
   
     半小时后,到了上次他们参加社会主义大辩论、斗朱老忠的那个村庄。村里人该都还认识他。社支书把他们领到一户贫农家里。说是贫农家,看那气派却富得流油。这个上房坐北朝南,一共三间:一进门是个外间,两边是两个里间。对着门口、靠墙摆着一张红油漆方桌,两边两把太师椅,桌上放着两个热水瓶,一把绘有山水花鸟画的江西景德镇瓷茶壶,和配套的、每只上写一字的“万寿无疆”四个茶碗,分明是土改斗争的胜利果实。房间正中,煤炉的火苗儿袅袅向上窜,烧得满屋煤烟味浓浓,人都嗤着鼻、顶不住熏。左边靠山墙,并排两个带镜面的紫红色大立柜。右边的断间墙劈了里间,可以看到炕上的被摞子直顶天花板,有红色的、有花色的,有粗布的、有洋布的、还有绸缎的,全是新的或八成新的、没有破烂得不像样的。房屋主人王大妈介绍说:
   
     “托毛主席的福,穷人翻身过上了好生活!我们还要听毛主席老人家的话,继续奔社会哩!我盼着多活二年,再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犁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的生活哩!”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要他结合农村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大概后面还会有广大的贫下中农蜂拥而至,来对他进行“辩论”(现在的人认为‘辩论就是平等的讨论’,那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理解;在社会主义下,这是一种处分,大致等于是“声讨”,有时文武带打)。但一直不见人来,他琢磨不透是要搞什么把戏。
   
    后来,王大妈的大儿子擓着一个笆斗篮,上面盖着一面雪白的羊肚子毛巾,掀开毛巾,露出一篮暄腾腾的馒头、像白鹅。跟在后面的两个孙子,端着一大海碗粉条、豆腐、白菜炖肉和两大盘小磨香油炒鸡蛋。支书客气地说:
   
     “刚入社,群众生活还不富裕,招待不周,还请担待。”
   
     大妈说:“请梁书记、周老师动动筷子!”
   
     吃就吃吧,他肚里早已敲过开饭的生物钟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过后,他想,不会是白吃的午餐吧!他准备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忽然,满院子的人从天而降。支书宣布道:
   
     “我们要守秩序,坚持摆事实,讲道理,以理服人。”
   
     家人把剩下来的饭菜撤下。路过院子,社员们拥挤得把馒头、菜,撒了一地,孩子们立刻抢了个精光,也不管泥土、腌臜,抓起就往嘴里填。有一个社员拿着个喇叭筒子,站在凳子上,与其说是发言,不如说是喊话:
   
     “周老师说是‘今不如昔’,我们要问他,难道农民过去的生活有这么好吗?”
   
    本来是质问他的,但不等他回答,院里喊“没有”的声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支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水缸里按葫芦,让群众平静下来。他接着刚说出口一个“现”字,就又冒出一声瓮声瓮气的“没有!”支书咋呼道:
   
     “谁在起哄?把阶级敌人就出来!”
   
     这里的社员有几个是周远鸿的学生家长,刚才带头起哄的就是他们。别的社员对他也印象不错,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要斗一位好老师呢!支书没有想到,梁乖真更不会想到,平地里会杀出这些小程咬金。梁乖真问支书,当然是为的给周远鸿耳朵眼里送话:
   
     “你们是专门为了招待我们才做这样好的饭菜呢,还是平常也吃这样的饭菜?”他没有回答,却用下巴向前一翘:
   
     “嫂子!你回答。”随即又把问题转给群众:
   
     “学校梁书记问大家:是专门为招待他们才吃这样的饭菜,还是平常我们就吃这样的饭菜呢?”
   
     大妈说:“平常吃的是,比这还要好的饭菜!一年360天,天天都吃炒鸡蛋!天天都像在过年!”支书把梁乖真和大妈的问答,转达给大家,群众中兴起一阵奇声怪状的欢呼:
   
     “天天都过年,天天都吃炒鸡蛋!哈哈哈哈!”......
   
     一场走群众路线的反右闹剧,就这样放了个臭炮。社支书很生气,想弄清里边是否有地主、富农四类分子在兴风作浪?民兵营长回答:
   
     “就怕狗日的们浑水摸鱼、乘机捣乱,一个也没准他们来;来的是清一色贫下中农。”
   
     本村,一位大龄的女生,现在已没有一点女生的气派,变成一个标本的农妇,跟跟趁趁靠近周老师,偷偷地说出一句话:
   
    “以后不管怎么斗您,您可千万要吃饭啊!”
   
     说罢,她高声向老师打着“再见”的招呼,跑回社支书跟前。支书指示她,把集中在王大妈家的那些桌椅、被褥、立柜、暖壶、茶壶等--起过道具作用的家三货四,按照她写的清单,一一归还原主。
   
     一场彰显社会主义优越性的“龙蟠虎踞”小闹剧,从开场到收场出足了“今胜昔”的洋相。
   
     周远鸿现在在学校已是四面楚歌,再也无人理他,在这一点上,他与项羽的命运颇有相似之处,冰清扮演着虞姬的角色,同他独守孤城。她为了安慰他,不要他自责,告诉他,划右派是他的不幸,不是他的不是。
   
     “按正理,结果该如我们所料,‘有惊无险’才对。梁乖真他们,还有上级,上上级,上上上级,......都不按牌理出牌,我们被划右派了。划右派又怎么了?爱情还是爱情。爱情不分左中右。何况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遭遇,而是天塌、砸着了大家?”她特意告诉他:
   
     “你还不知道呢,平又明也划了右派,他想不开,自寻短见了。”
   
     “啊――!?” 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他,怎么能划了右派呢!”
   
     “他怎么不能划右派呢?”她狠狠地反问,好像是指责他榆木脑筋:“你觉得刘校长能划右派吗?和咱们学校副职把正职诱划为右派相反,他们那里是正部长硬着手脖把副部长打成了右派。”
   
     “我的意思是说:他积极得像一颗炮子儿,本该是当反右派的急先锋呀!甚至我想,反右后 ,平又明升正部长是一定的了。”
   
   “也许你说得是对的。平常他锋芒毕露,尽是夺正部长的风头。这次他要是不划右派,也许,正部长他就可能当上了。”冰清意味深长地喟然而叹:“你看这--在人生路上,‘正部长’和‘右派’,一反一正差多少呀?”
   
   平又明在省里划了右派的消息传回北蒙市,引起不小的震动。据说他实际上不但不右,而且左得狂热,私下里还造舆论,说正部长反右的态度不坚决。在正、副部长各怀鬼胎的时候,正部长是先下手为强。反右一开始,在呈给上级的拟划右派名单里就定下了他平又明。俗话说:“灾年发大户”。他这个政治上的暴发户,反右一开始就一心以为鸿鹄将至。他张开血盆似的大口,磨尖本够犀利的牙齿,像一只疯狗似地逢人就咬,一多半同志受到他恶毒地攻击,要给置于右派之地,作为他晋阶的垫脚石。
   
   在正部长跟前红得发紫的苟耀全,当平副部长在大会上卖弄口才,用最激烈的言辞、冷嘲热讽地批判右派时,他作了一个突然袭击式地发言:“同志们要擦亮眼睛,不要上右派分子平又明的当。他就是右派,他用“以左掩右”的鬼把戏,掩盖着自己一贯的假左派、真右派的实质......”大家对他作为正部长的代言人的发言--这个来头都心知肚明。何况随后这条消息在省委机关报上当天见报,就是不证自明!在当时,这对平又明不啻当头一记闷棍,他立即晕头转向傻了眼。大厅里却在几秒种的死静之后,立即掌声四起,空气里充满了大快人心的热烈气息。随之而来的就是“打倒右派分子平又明!”“揭破平又明的画皮!”等等事先准备好的口号响彻大厅。
   
   平又明是左、右两派都恨毒了的人;他成了裹脚布当围巾--臭了一圈。他展望自己的政治前途,茫茫然漆黑一团。无限风光,昙花一现。“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懊丧不已,椎心泣血地仰天长叹:“我平又明啊平又明!而今而后岂复有人生之趣乐乎?”
   
   平又明划右派及其可悲的下场,倒改变了周远鸿从前对他的印象,反而觉得同是天下受害人,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悲情。当然有些心思不能说给冰清――他甚至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产生了对不起他的感觉?他虽也是身在灾难之中,但他身边有个爱着他的爱人,而他平又明却祸不单行:婚姻遭遇失败、政治又遭受迫害。他一定比他还要痛苦万分。他在长痛与短痛进行抉择时,弥留的瞬间,那颗心该是如何地绞痛呀!他年纪轻轻的,比周远鸿还小一岁,肯定临死也还会自怜:“我对党忠心耿耿,年轻少壮,来日方长,还能为党工作好几十年啊!”
   
   至于王豪杰,他并没有划右派,但下场也不妙。是因为,他在电影院看到,临近那口大缸的那面白白净净的墙上,就是他们当时看电影时称为“万黑丛中一片白”的那面墙上,显天赫地地贴着一张附着漫画的大字报,揭发中共北蒙电影院党支书薄经理,大天白日,正在与他爱人在床上胡闹、当场被捉奸。特别是漫画以夸张的手法,描绘出他爱人那丰乳肥臀、投怀送抱的娇滴滴模样,更激起他“此仇不共戴天”之怒。遂怒冲冲跑到厨房,掂了根大火捅,就对薄经理扑头打脸、往死里打,打断六根肋骨。他当即被抓捕。正值此时,周远鸿被教养,所以他就不知下文了。
   
   他们于1957年5月4日结婚;在差两天不到四个月的时候,9月2日,他被划了右派;在差八天不到一年的时候;也即在他25岁生日的后八天--1958年4月26日,执行开除公职、劳动教养处分,被押送本省卵县黑块湖农场劳动改造。刘梦楼也是劳动教养,他由于态度老实,比周远鸿处分稍轻点。后者是“情节特别严重,态度特别恶劣,开除公职,劳动教养。”刘梦楼岁也是劳动教养,但却仍保留了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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