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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肾盂肾炎 56

   陆文:肾盂肾炎 56
   
   起先咯咯笑,没当一回事,见我床上一躺,挥挥手,急了。求我,老夫老妻了,爸爸,给你生了儿子,你打我耳光,我没跟你算账,你帆扯足,不给我脸,姆妈不是好欺负的,姆妈不怕流氓。隔了一会,软了下来,说,女儿求你,给我脸,我在小圆面前不好交代,我拍了胸脯。你不回去,我不敢回去。我假装睡觉,惠娣发飙,说,不信玩不过老流氓。一把将我从床上拉起来,说,你不走,喊救命,闹得六江水浑(翻天覆地),叫老和尚赶你走,你这个没良心的,给你吃,给狗吃了!
   
   我头昏脑胀,经不住折腾,说实话,她叫我爸爸,吃不消。我俩正如兴兴所说的,钱泾河边的两棵大樟树,一棵是我,一棵是她。船坊倒了,水花生少了,兴兴哨子不吹了,大樟树仍在。多少年来,不为风雨所动,不向冰雪低头,相濡以沫,患难与共,我怎么会忘记风雨之夜,与她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情景!她说,我是破鞋,你玩我,我情愿给你玩。当时我山穷水尽,没女人给我玩,只好自慰啊!就这样与方丈道别,离开寺庙。方丈执意跟我老婆握手,惠娣蛮大度,满足了他的要求。还调戏我,贼和尚想抱,也给他抱一抱,比你轧姘头好。


   
   路上,惠娣告诉我,著名画家章平,就是文化馆那个常来买油画颜料油画笔的,路上遇到她,说刚退休,独身,钱多没处花,想请她吃饭,还暗示买衣服,被她委婉谢绝。惠娣说,人蛮斯文,一表人才,是个脚色,可是小圆三衣柜的衣服任我穿,没必要接受人家的礼物?我又不想离婚嫁人,换老公。你黑心,倒可叫他填窝。
   
   有一天下午,我在甸桥动小圆脑筋。担心我身体,不让。说姐姐知道不得了。我写:我不是她的私有财产,我是你的,我是你的男人,你怕啥?你不过把我借给她二十年。你用生命爱我,我当然也用生命报答。反正没月经,不用套,今天与你肉贴肉肉夹肉,让你第一次感受肉贴肉肉夹肉。我叫她爬在身上,让我坐享其成。小圆说,羞死了,我爬在你身上成男人了。起床时,小圆仍羞答答的,待平静,给我看了她写的《回文》诗:
   
   今古说爱情,
   心痴吾独竞。
   幽幽伤春逝,
   依依梦魂惊!
   
   按她的指点,我顺着读,倒着读,读了三遍,果然顺畅。但觉得不对劲,里面似乎有不祥之兆。
   
   隔了一会,小圆整衣,凝神屏息,弹奏《五丈原》,时长六分钟。筝音悠悠,悲怆,凄婉,无奈,把诸葛孔明壮志未酬,仰天长叹的绝望都刻划出来了。此所谓,天欲灭蜀,先灭掐指神算的蜀国神相也。
   
   一星期后,熬不住又把惠娣睡了。惠娣惊慌失措,说小圆知道不得了,我没脸了,我答应她不让你睡的,裤带打死结,除非用剪刀剪,强奸,喊救命。我呵呵笑,说,也把她睡了,还叫她爬到我身上。
   
   兔子尾巴长不了,因为事后头疼欲裂,欲望明显减退,这不能用高血压病所能解释。有一次独自散步,一阵昏迷,跌倒于人行道上,很长时间才爬起来,身边已围了一群人。我真担心,什么时候爬不起来,就这样生命终结。看了一位作者叫陆文的《落叶》诗,多少有点安慰。
   
   既然离开母枝
   只得随波逐流
   或陷于渠沟
   或踩入尘土
   纵有好风送你上青云
   腐败的肉身,风光也不持久
   这像临刑前的羹饭
   大鱼大肉,食之也无味
   
   你恨园丁
   是他的修剪
   请你提前离开生命
   但既然动了杀戮
   总有一批伙伴要遭殃
   就若大群角马过河
   注定几只命丧于鳄鱼
   
   迟早的死亡
   只得以微笑接受
   
   我对生命的忧虑,明显写在脸上,并落实于行动上。我给儿子写了封信,提起儿子,他有个奇怪现象,不知怎么,上初中他的面相在惠娣小圆之间徘徊,进了大学,模样越来越象小圆,眼睛小了,嘴唇也薄,姐妹俩也有这感觉,并且有事与小圆商量,而不是跟亲生娘,惠娣偷偷对我说没她的份,儿子白养了。我在信中勉励,期望,嘱托,暗示,甚至存款帐号密码,两套房产,还有我的临终嘱托都跟他说了。
   
   趁我身体稍稍好转,又盘问,这次像好奇,带有虐待寻衅滋事的性质,说的难听点,痛打落水狗。笔录仍用上次的笔记本。她问,出事那天,你去了哪儿,裤裆里什么味道?你老实写!骗我没好处。我写,坦白过后撕掉,不跟小圆说,我坦白。惠娣同意。我写,在宝囡家玩了,玩了第二次。想多玩,没地方,又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没玩。我跟你们姐妹俩睡,没有多余精力与人家睡。这坦白按我以前说的路子,真话中有假话,不能全盘说假话。惠娣说,这么玩,寻找理由玩,我有没有理由玩?上梁不正下梁歪,农忙时,兴兴带头干活,大家才不偷懒,你带头轧姘头,我也有理由轧!我还要动员小圆轧,让你不太平。我写:你不能教唆小圆做坏事!求求你!你轧,拦不住你,也不会打你半死,不过以后不会跟你睡,做名义夫妻。来世与你做夫妻的诺言收回,至多跟你轧姘头。惠娣听我说收回诺言,软了语气说,那么只好原谅你,不轧姘头,只要你不跟宝囡玩第三次,来世依然跟我做夫妻。我写,我答应。惠娣又问,你有没有发誓来世跟小圆做夫妻?我写,发过誓,不要多心,你俩是同一人,银洋的正反面,缺了一面,就不成其为银洋。假使我先你离开这世界,请你善待她,你欺负她,等于欺负自己。小圆也大度,说多亏你帮她照顾了我二十年,还帮她生了个儿子。临结束,惠娣再次警告:今后不准对我说打个半死。你这只病老虎,我两只牛角顶死你。不信,你试试!我怕小圆,可不怕你!
   
   尽管生之欲望强烈,但头痛欲裂,生不如死,这多少减弱了我对尘世的留恋。我把惠娣的五块银洋,连同那块红布拍了照片,并以开玩笑的方式,告诉姐妹俩,两封信、照片与红布放在我死后的口袋里,穿西装茄克无妨,只要系上那条紫红领带。骨灰撒于云泉寺的古银杏树下,留一点给院子里的两棵茶花。播放哀乐用妹妹的《葬花吟》录音带,《五丈原》也放几遍。在世,忠诚专一,死了,你俩嫁人,名人都是这样处理后事的。姐妹俩笑了,小圆说,寻死觅活,小病大养,像长征渡江干部。惠娣说,大清早,触啥霉头。你不辜负姐妹俩,我俩不会让你死。
   
   居委来登记外来人员暂住人口,小圆说,一家人,朱赵泉是我的寄儿子。另两位是寄儿子的父母。来人看了儿子的住房,想往楼上闯,试图清点里面有几张床铺,被小圆阻止。来人没法,说,晚上早点休息,不要影响邻居,有人反映十点还不睡,弹筝唱歌闹乡邻,像搞什么非法集会。
   
   儿子写毕业论文和作品时,随卓玛去四川贡嘎山,到她家学骑马,放牦牛,后因流鼻血高原反应,回了成都。小圆说,儿子咬破手指表忠心,两人仍然不欢而散,儿子电话里哭了。卓玛爹娘蒙在鼓里,临别送他一匹马,儿子不收。现躺在小旅馆里不想回家,等卓玛回心转意,把《汨罗江》的版权制作权也给了她。儿子说,有个情敌叫扎西的,钱一叠叠放在皮包里,追得紧,父亲当官的,估计难以挽回。我上午刚寄三千元,想给他买个手机,他嫌贵,不要,乖儿子。
   
   我给宝囡打短消息,有时回: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时回:若是两情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有时回:春蚕至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有时不回,石沉大海。看来晓得我毛病仍无好转,不想加重我的负担。我明确告诉她,想碰个头,她不作答复,估计她的心淡了,也可能由于出事被吓坏了,想让爱情无疾而终,我不好勉强。原想把儿子介绍给她的女儿,正如她所说的亲上加亲,考虑儿子年龄比她女儿小,又有攀高枝的嫌疑,也就算了。
   
   说明:此节回文诗,乃常熟女词人李琼所作,授权借用于此。
   
   江苏/陆文
   2018、6、10
   微信:luwensm333
   电子信箱:[email protected]
(2018/06/1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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