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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腐败根本挡不住 今夜律师无人入睡

   5月8日,武汉市中级法院院长王晨因涉嫌严重“违纪和职务违法”,目前正在接受审查和监察调查,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坦率地说,很多年来,我对中国司法腐败的新闻早已麻木,因为听得太多,见多不怪。既然最高法院副院长黄松有、奚晓明都贪腐,下级法院法官贪腐也就不足为奇了。但得知王晨落马,我还是感到惋惜。毕竟我们是校友,尽管他年龄稍长。王晨毕业于武汉大学法学院,刑法学专业博士,是著名刑法学家马克昌的得意门生。2011年,他到武汉中院任职前,已是湖北省高级法院的副院长。
   
   武汉市是司法腐败的重灾区。2002年武汉中级法院爆出法官集体贪腐丑闻,震惊全国。该案中,共有13名法官受贿金额400万元,行贿人涉及44名律师。13名法官中,包括其中原常务副院长柯昌信、原副院长胡昌尤以及庭长、副庭长、审判长和审判员等各个岗位。有报道称,在武汉中院有一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叫“你有我有全都有”。该规则可能来自水泊梁山的“等贵贱、均贫富”。就民事审判而言,无论案件由谁主审,只要参与到案件的审理、评议、把关的人员从审判员、庭长到分管的副院长都利益均沾。法院腐败有一个鲜明的特点,那就是律师与法官的勾结,形成了上下游食物链,律师借助法官赢官司,法官、律师利益分成。有律师根据其赢官司的经验还总结出成功律师利益“黄金分割”定律教授给新入行的律师,即案件介绍人、律师和法官各分享三分之一利益。告诫他们做律师不要贪,要学会“舍得”,利益均沾。该窝案爆发后,全城律师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明天法官会交代出那个律师,可谓今夜无人入睡,最终有44名律师被处分。有一个资深律师,他在武汉中级法院办案常败给了一个刚从事律师业不久的年轻女律师,他很困惑,因为这个女律师是位转业军人,不懂法律,连律师执照都没有,在法庭辩论中秉持沉默是金的原则,一语不发。一日,该律师去民事庭见庭长沟通案件。约好时间是下午2点,但路上车辆少,他到达法院时才下午1点多。由于他与庭长是法学院同学,关系很熟,就提前到了庭长办公室。当他推门进去时,一幕尴尬的情景出现了。这位女律师正坐在庭长的大腿上与庭长忙活着。武汉中级法院一副院长与一下级法院办公室女法官关系密切,后两人成为情人。女法官的男友是她的大学同学,在湖北省纪委工作。一日,该副院长因贪腐被双规。当时他正在开会被省纪委带走的,扣押了他的手机。但女法官不知道,给副院长发了一条短信,约他当晚到某宾馆共度良宵。后省纪委派人到宾馆控制该情人。当该纪委人员到达房间后,他愣住了,因为副院长的情人正是他的未婚妻。该副院长因一王姓庭长的举报立功而被查处,从而断送了他美好前程。在看守所,这腐败哥俩终于见面了。王庭长见到老领导还是有点羞涩,毕竟背后举报了人家。他怯怯地说:院长好。院长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像《红岩》电影里的许唐枫见到叛徒甫志高一样,呵斥道:你这个软骨头。
   
   武汉中院的贪腐案令武汉市领导很难堪,为了避免再丢丑,2003年3月,武汉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周文轩被任命为武汉中级院院长。周院长果然不负众望,上任后即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誓言要将武汉中院打造成清廉的法院。周院长反腐与众不同,招数奇特。他最经典的反腐倡廉举措就是深夜电话反腐。即武汉中院纪委官员每晚给各庭长家里打电话,庭长再给法官家里打电话,查他们是否在家。如不在家或不接电话,则第二天纪委约谈。每夜如此,法官们夜不能寐,纷纷取消座机,改用手机,于是出现了武汉中院法官集体无家庭座机的奇观,弄得电信局百思不得其解。周院长反腐的另一创举就是鼓励法官配偶对法官作河东狮吼。他邀请法官配偶开反腐倡廉大会,聘他们为反腐监督员,要求配偶提醒和举报法官贪腐。别说,此招还真把几个法官整惨了。他们本来夫妻关系紧张,妻子们像看贼似看着法官老公。个别疑神疑鬼的,天天到法院纪委举报老公淫乱。但很不幸的是,周院长反腐招数都用到了法官身上,放松了自己,2007年他本人因犯受贿罪被判刑10年。周院长被双规后,消息像风一样传播开来,饱受折磨的法官们喜极而喜,燃放鞭炮送瘟神。武汉市领导这次伤透了脑筋,如果再选一个院长又进去了,恐怕他们的乌纱帽难保。选谁呢?那些天,市委书记硬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后,将即将退休的市检察院女检察长任命为院长,再三恳求,一定要给领导面子,千万别贪腐,出不出业绩无所谓。果然,此招应验,女院长以反贪为中心,终于在退休前没有发生大的法官贪腐案件。后来,王晨院长走马上任了。当时,武汉司法界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真才实学,科班出身,有望在中院镀完金后,担任高院院长,再上升到最高法院。因为武汉大学法学院有出任最高法院副院长的先例。武大国际法教授万鄂湘曾挂职武汉中院,后因湖北高院需要一名具有民主党派背景的人任副院长,于是他莫名其妙地当上了湖北省高院副院长,


   后最高法院有同样的需求,他又莫名其妙调任最高法院副院长。但天有不测之风云,王晨院长突然马失前蹄,令人感叹。
   
   如何看待武汉中院连续三届副院长、院长前赴后继因贪腐落马现象?
   第一,中国没有法院也没有法官,只有办理案件的官员。中国古代行政官员同时兼任司法官员,如包拯,包青天是宋朝开封府最高行政官员,也坐堂办案。当今中国,司法在共产党绝对领导下,法院只不过是处理各类案件的政府部门,法官也不过是办案的行政官员。如果我们这样理解,司法腐败也就不足为奇了。中国官员又有几人清正廉洁?
   
   第二,法官腐败是因为权力寻租。法官腐败的特点是法官与律师与当事人权钱交易,权力的寻租。司法权没有有效的监督,滥用和权力寻租是必然的。
   
   第三,没有司法独立,一切司法改革都是瞎折腾,司法腐败无法避免。司法腐败从表面上看是司法人员的个人品质问题,但实际上是司法制度问题。中国没有司法独立,法官的任命和提升依靠当权者的意志。当前,司法部门不断进行所谓司法改革,如跨行政区域设立法院、员额制、巡回法庭等,但基本上是口惠而实不至。始终解决不了一个问题:党与司法的关系。司法改革的正确方向应是司法独立、司法公正,但党要求司法充当党的刀把子。在党领导下的改革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最终沦为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四,完全消除司法腐败是不可能的,因为司法腐败源于人类的贪婪欲望,只能遏制,无法消灭。但控制和减少司法腐败是完全可能的,并且西方宪政国家就很少出现司法腐败的丑闻,这需要有法律信仰、职业荣誉和良好的法官职业保障。一句话,在共产党领导司法的中国,实现司法清廉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执政党干预司法本身就是一种腐败。以腐败制约腐败如同以暴力制约暴力,结果是暴力的泛滥。
(2018/05/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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