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陆文文集]->[陆文:肾盂肾炎 41]
陆文文集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6)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7)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8)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9)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0)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1)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2)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3)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4)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5)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6)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7)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8)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尾声)
·陆文:跟胡先生聊刘晓波
·陆文:今天国安找我谈话
·陆文:《万古流芳》创作花絮
·陆文:跟君主聊零八宪章
·陆文:最极致的夜郎酷刑
·陆文:情人节感言(游戏笔墨)
·陆文:夜郎衙役死要铜钿
·陆文:衙役背后的监控手段
·陆文:舅妈项扣宝的丧事
·陆文:我怎样成为洋葱头的
·陆文:孙文广三根肋骨惹了谁
·陆文:锦衣卫如此保护江棋生
·陆文:杨铁锅家的贼狗
·陆文:邓小瓶拆供采当台脚
·陆文:论邓玉娇的生存困境
·陆文:今天三个协警探脚路
·陆文:二傻其人与写作
·陆文:杯弓蛇影的六四忌日
·陆文:试析逮捕刘晓波之动机
·陆文:我为何拒绝接见户籍警
·陆文:夜郎工人的生存套路
·陆文:给全国盗贼的公开信
·陆文:跟菲丽丝聊汉语词性
·陆文:夜郎权贵阅兵时的表情
·陆文:谁剥夺了江棋生的退休金
·陆文:江苏常熟强拆迁目击记
·陆文:跟菲丽丝聊强拆迁
·陆文:胡乱执政要出事的
·陆文:我党早年的征兵艺术
·陆文:论袁警官的笔录技术
·陆文:夜郎衙役频频失控
·陆文:裸聊只得结束,菲丽丝
·陆文:给中国国安局的公开信
·陆文:与文学编辑的通信
·陆文:征文如何炮制
·陆文:关于孙子安全的随想
·陆文:被断网后的尴尬处境
·陆文:断我电话网络的利与弊
·陆文:为何券商机构定赢不输
·陆文:试析刘晓波获奖之原因
·陆文:我与晓波二三事
·陆文:今日股市大跌,怪谁?
·陆文:我今天的被打经过
·陆文:李浩的多重角色
·陆文:独立笔会──荒野里的篝火
·陆文:家祭毋忘告力虹
·陆文:人鼠生存状况之比较
·陆文:论活埋的成本和可行性
·陆文:试探《相和歌·子衿》之真相
·陆文:抹黑韩寒的原因及后果
·陆文:我的插队后遗症
·陆文:持有精诚股票之历程
·陆文:跟菲丽丝聊薄喜来
·陆文:湖北鱼木寨的民生现状
·陆文:跟菲丽丝聊红朝结局
·陆文:衙役如何消遣卖淫女
·陆文:二千年之后的夜郎异象
·陆文:汗族长存不灭之诀窍
·陆文:跟菲丽丝聊网格化管理
·陆文:莫言其文及其囚徒困境
·陆文:黄粱一梦销售记
·陆文:我眼中的华西村
·陆文:扮熊猫的老公(小说)
·陆文:跟菲丽丝聊不安全感
·陆文:货币电子化(小说)
·陆文:烈日下行走于黄土高坡
·陆文:我队里的金生爷叔
·陆文:懒惰的日子
·陆文:2013年随想录
·陆文:论廖亦武的朗诵艺术
·陆文:我眼中的夜郎局域网
·陆文:我再也不敢去足浴了
·陆文:我家的缸底之龟
·陆文:我眼中的常熟美女顾春芳(定稿)
·陆文:夜郎饥荒的渐进过程
·陆文:一个小气鬼的自白
·陆文:论顶墙头的技术要点
·陆文:润之对银子的爱
·陆文:润之对女子的欲
·陆文:如何对付义和团
·陆文:润之对异己的狠
·陆文:轮管机枪的自白
·陆文:成也情色,败也情色
·陆文:我为何不去体检
·陆文:政治抵挡不住欲火
·陆文:谋害与酷刑的与时俱进
·陆文:我被开光的感受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陆文:肾盂肾炎 41

   陆文:肾盂肾炎 41
   
   准点到鱼乐厅,大师兄、翠娣、宝囡、老周都已到,就等我。大师兄点了牛肋骨、乳鸽盅、斑节虾、草鸡面筋、小笼包……依然红酒,我打算请客,所以自作主张添两瓶啤酒。宝囡急性子,不等哥哥开口,便问我入股理由。我反问,兑付集资款的钱来自何方?宝囡答,政府拨款,工业局支持,保护全县十大重点企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我问,除了红旗,其它单位有无拨款?宝囡说,没有,可能试点。我哈哈笑了,说,试点是你的意想猜测,厂长蒙在鼓里,这盘棋下得大了。既然保护国有资产,我们是大集体企业,按理轮不到我们试点,试点的该是大牌企业海虞铸造厂。保护国有资产,害怕资产流失,为何又允许入股?想法把集资款转为股份?这种做法,有吃黑集资款的嫌疑,所以大家怕,多要回了。宝囡说,我也搞不明白,想把3万集资款领出来,你投入12万,把我搞糊涂了。有没有听到内部消息?我说没有。大师兄插嘴,德德,发财一道发,不能瞒我妹妹。我说,对天发誓,绝无内部消息。只觉得反常,大家不入股,偏要入,我承认像赌博。
   
   老周说,赵科这么做,盲目,冒险。我说,红旗有专利产品,又有医疗钳常规产品,只要理顺,不要陷入金融诈骗三角债,厂子存在没问题。以前困难来自于吃里扒外敲竹杠,并非产品销路有困难。


   
   大师兄说,没有根据的投资等同赌博。德德,你的钱从何而来?按你收入,家庭积累顶多三万吧,又没外快,无横财。我不能说有富内助小圆,其实是有钱人,只好说,有钱的亲戚,借我五万,他跟进五万。我说,没把握,觉得冒险,但冒险在承受范围,失败,熬几年就过去了。我不敢建议你们参与,也是这原因,底牌不知道,风险太大。我明白说有钱的亲戚借我五万跟进五万,大家不会相信,但没啥其他说法,只好这么说了。
   
   只顾说话,红酒只吃了一瓶。两瓶啤酒,宝囡提议,叫大师兄和我每人一瓶灌了。散席,我付了账。大师兄见我执意付帐,说,怎么德德破费?我说,多年来承蒙你关照,才有今天。要是霍厂没到红旗,我仍是仓库小组长。惠娣在家也跟我说,你们兄妹是我人生途中的恩人。宝囡心疼我破费,说,不要忘了开发票。我说好的。
   
   酒后几天,宝囡没有兑现集资款,也没有加钱去入股。到第八天,全厂职工,包括绝大部分科室人员,都去财务科领了集资款,只有一个老简,我原来的仓库同事,追加五千入股,持有一万股红旗股份。老简是全厂著名的神经病,我脑筋也搭错,成了大家公认的一对活宝。
   
   最后两天,宝囡没增资,将原有的集资款转为股份,持有股份三万股,随后科长们跟上,不过都是转股,一个都没增资,有三四位副科长仍提了款。
   
   宝囡事后对我说,魄力大,像赌徒。走错棋,我不会让你太平。我说,我没建议你入股,风险自负。不要成功是自己的本事,失败怪别人。我要问你一件事,你有规律地跟我上床,是不是老周出了事,或者夫妻同床异梦,两人不玩了。宝囡不说话,似乎傻了。我见她神态不正常,没继续追问。
   
   我目前陷入性困境,美好的性享受,居然成了负担,我不知古代的皇帝如何应付他的三宫六院,还小气,把人家的命根子阉了。明明知道这些太监原可以帮他忙的,现在一个人劳累,既没有奖金,也没有荣耀。都说只有耕坏的犁,没有犁坏的地,只有陷入皇帝与我的境地,才能深切领悟此话的含义。我每月应付三个人,小圆、惠娣和宝囡。姐妹俩每月每人两次是不能少的,宝囡最少一次,癫狂起来要两次,甚至上一次床也曾连续发生两次,我真后悔给她看《肉蒲团》。我有点疲惫,尽管还没到力不从心的地步。但再过四年便五十岁,我不知能否挺住。当然我可以克扣她们性的伙食,但不管如何克扣,每人每月一次不能不保证吧。这样计算每月至少三次,我十天也要劳动一次。我说劳动,而不说娱乐,可见我的性疲劳到什么程度。幸好,除了跟宝囡性生活形格势禁,姐妹两个的性娱乐仍随心所欲,有时候看样子躲不掉,聊了铢泉几句,或说了个笑语,居然躲过了。我唯一的保护措施是,不跟宝囡主动约会,不跟惠娣谈情色之事,多跟小圆散步,谈艺术与音乐,扮高雅。
   
   告示贴出半个月后,外面就传说湖北某大型国企想收购红星机械厂,后来宝囡工业局开会回厂也传达这消息,甚至谈到五十岁以上职工的安置问题,还给科室人员吃定心丸,全部留用,不过厂部没有人事权,将有新的领导班子负责全厂经营。
   
   我将喜讯告诉姐妹俩,我说若是湖北国企回收我所持有的股票,起码增值三至四倍,要是有朝一日包装上市,十倍都不止。小圆说,直觉固然好,但这次成功,幸运的成份居多。所以这件事,我不敢告诉娘,万一失手,娘肉疼。娘对你评价很高,说小赵念旧情,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有他照顾,你安心弹筝养病,我在北京不必牵肠挂肚。
   
   不过没几天,厂里出现横幅,先是车间悬挂,后发展到车间外墙,口号:工人,工厂的主人!反对弄虚作假!反对恶意收购!工厂是我家,保护靠大家。有一条悬挂在厂大门上,写的是,铁拳击碎恶意收购。
   
   请示宝囡,按指示叫传达室老王收掉横幅,老王说,没帮手,大家不愿意,一个人做有困难,于是差小刘去帮忙。隔了一会,小刘回来,说工人阻止,不许收横幅,抢了竹梯子,老王袖手旁观,还偷笑。有一老工人拔拳头,想动武,说,不让我吃饭,不让你拉屎。年龄大的怕工厂收购,饭碗没着落,年纪轻的,五千股被骗去,怒火中烧。
   
   出去转了一圈,几个老工人一齐喊:工人当家作主!反对恶意收购!打倒工贼赵德德!我见过世面,是老江湖,不会被口号吓倒。但明白暴民不好惹,历代暴乱中,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将帅被乱军踩死,张飞隋炀帝被部下索了命,地主被雇工干了,小老婆到了痞子手里,刘少奇被毛润之指使的暴民搞臭,最后进了火葬场。我不会与他们计较,更不会为了十三万股跟任何人拼命。江西出了事,地主不对抗,带了田契细软与女人都往长沙逃。我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不带走一个铜板。当年在人民公园盘问我和小圆的县工纠队员,就是这类脚色,海虞人所说的拖鞋皮、街路底。不顺眼抓进去,打个半死,用白蜡根打,顶墙头,五花大绑。有个女插青,叫宋思雨的,被他们的头头强奸了。这些人以前以工宣队的身份送我们下乡,叫学生写上山下乡申请报告,不写,则断绝油粮供应,办学习班。闯私宅大扫除,捉拿倒流回城的插青,也是这些人干的。现在困守车间,蜗居破屋,吃袋装黄酒,抽劣质纸烟,说干部好吃懒做,大吃大喝。怕丢了饭碗,则喊工厂是我家,保护靠大家。
   
   那几个喊口号的,有一个姓吴,绰号光汤,说人家贪污受贿,有鼻子有眼的。是单身汉,有两个女职工,都是有夫之妇,轮流跟他睡,有一个倒贴,给饭菜票,另一个也跟着送饭菜票。上次有个职工重病,他动员大家捐了800元。工会姚主席看见他头昏,因为他想分享姚的权力,还扬言与其竞选工会主席,说工会是黄色工会,姚是霍秀丽的狗腿子。姚主席曾求我帮他修理光汤,设置一个陷阱,让他上当,送拘留所。因不符合我的人生准则,有点缺德,毕竟我叫德德。德德相叠,则是厚德,厚德才能载物,才能捞油水、喝蜜糖。再加上犯不上为人家火中取栗,只得装聋作哑。另外两个,一个文革时期做过工宣队长,另一个参加武斗,红军队的,传说是神枪手,一枪正面而不是侧面击中了一位少女的乳房,乳房不是防弹衣,少女因此命丧黄泉。造反精神十足,都是文革三种人。人保科掌握档案,底细我都知道。
   
   转身回办公室,打电话给赵所,希望派人来厂维持秩序。赵所打哈哈,说群体厂内闹事,干涉,要请示上级,假使上街堵马路,便可出警。
   
   江苏/陆文
   2018、5、26
   电子信箱:[email protected]
(2018/05/27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