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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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历史精神》与萧三匝先生商榷(附言并附萧先生原文)

关于《中国历史精神》与萧三匝先生商榷(附言并附萧先生原文)

   附言:萧三匝(肖强)先生曾在2017年第1期《文史哲》发表《当代大陆新儒家批判——以蒋庆、康晓光、余东海、陈明、秋风为例》一文,对东海一些观点颇为认同。不久拙作《中国历史精神》完稿,曾请请萧先生为序,并希望直言不讳。萧先生爽快答允,很快寄来《极高明而道中庸》,有赞同也有批评。然萧先生的批评不能服东海之心,遂作《关于《中国历史精神》与萧三匝先生商榷》一文驳之。同时正式提出仁本主义历史观(唯仁史观)的六大要点。本拟将此文附于拙书之后,因故拙书一时未能出版,故将拙文及萧文寄给《儒家网》发表。孰是孰非,欢迎旧雨新朋和各界人士评判。2018-3-9余东海

   关于《中国历史精神》与萧三匝先生商榷

   余东海一对于现代人特别是现代国人来说,本书“颇多异议可怪之论”。例如,儒家写史论、圣雄造史论、文化决定论、善动力论、仁者无敌论、邪不胜正论、良知造命论、中华偏统论、恶必愚弱论等等,估计都会让大多数人莫名惊诧。

   萧三匝先生是当代中国学者中对儒家颇有研究、对东海颇为欣赏者,但对本书一些观点也难以接受,在所惠序言中有所批评。他说:

   “唤醒国人之道德良知固然重要,但道德理想主义也潜藏着危险。此种危险表现为对人性过于乐观,且以道德感代替历史事实,故东海之论述偶有逻辑不自洽处。比如,东海认为“只有善才是历史发展的动力”,但同时他又认为三代以后之政治大致走了一条下行曲线。若其关于历史走势之判断为事实,则中国人这两三千年之善心、善行岂非在逐渐消失?既然如此,又如何证明二十一世纪此种善必然复归?”

   关于“善动力论”,我在书中和《马恩给罪恶披上华丽的外衣》文中已予论证。这个观点与“三代以后之政治大致走了一条下行曲线”的看法并无矛盾。首先,三代以后之政治文明逐渐下行,意味着道德、尤其是政治道德逐渐下降,但只要是儒家王朝,都有一定底线。其次,“善动力论”可以表述为:文明是道德的光明。人类文明包括政治文明、物质文明、科技文明。此消彼长,文明整体上仍然处于进步状态。

   关于人性,儒家既证悟本性至善,又深知习性易恶,故对人性既不会过于悲观,也不会过于乐观。对于人性之恶,儒家既诉诸文化启蒙、道德教化,又主张制度规范和法律制约,导之以德,齐之以礼,制之以法。

   对于人性、人生、社会和历史,儒生自有“贞观”。纵然有时悲观,也不会绝望。懂得历史规律和仁本主义历史观,懂得剥极必复、否极泰来的易理,就能从黑暗中看到光明,并且借助黑暗成就良知光明。当然,盲目乐观也是肤浅的。儒生深知人类恶习之深重,深知文明上升之一波三折,历史发展之好事多磨。

   萧先生谓:“东海余先生著书逾十部,立论宗旨,不外两条:一,高扬仁本主义以救人心;二,兼采自由主义以救政治。”这个总结不确。于道德和政治,仁本主义皆可挽救之,重建之。在政治上,自由主义作为西方一大思想体系,可以充当中华辅统,其民主制度之优点可以供建设新礼制时参考和汲取,但在仁本主义体系中,自由并无主义的资格。

   萧先生谓:“今世儒者,常以儒家辩护士之面目出现,此实为现实环境所激。然万事过犹不及,辩护过头,则易将儒家思想及中国传统政制美化,以至让读者生出中国古代社会乃黄金世界之感。”

   此可以毋忧。儒者为儒家文化辩护,理所当然。以四书五经为准的儒家思想,本来至美,不用美化。至于传统政制,当然不适合现代社会,不能照搬,就像不能照搬西制一样。古制西制,好的地方都不妨为我所用。古制西制中没有的,只要有必要,还可以新创新建。强调“礼时为大”和“礼以义起”,反对“生乎今之世、反(返)古之道”的复古主义,正是儒家的制度精神。“儒家十诫”中,复古主义就是其中一戒。

   古往今来附佛、附道、附耶的邪教都非常多,唯独没有附儒的邪教;古今中外多种学说宗教都曾经导出极权暴政,唯独儒家没有极权暴政---儒家王朝偶有暴君如桀纣周厉隋炀等,但都很快被革命或推翻。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儒家特别中正,正义性真理性至高无上。在儒家框架内,邪恶残暴的人物,即使占据君位,也脆而不坚或坚而不久,很快就会被扫进历史垃圾堆。

   萧先生谓自由主义与儒家(仁本主义)可以相互携手共进,此言甚是。但一个国家的主体文化和指导思想不能多元化,不能主次不分。王道中华,在文化上是一元化和多元化的统一:儒家作为立国精神和指导思想,拥有宪位和独尊的地位,这是一元化;中国诸子西方百家,包括各种宗教乃至邪教,都享有言论信仰自由,这是多元化。两者统一构成王道的有序自由,秩序品质和自由品质双优。

   在文化品质上,仁本主义与自由主义也有高低之别。盖仁为人之本,仁性是人的本质,人之所以为人的根因。仁本主义之下,内圣外王同归于仁,道德政治同本于仁。以仁为本,于个人可以成德成圣成就道德最高境界,于政治可以建设王道通往太平大同理想,道德自由和政治自由并重。比较而言,自由主义就逊色多了。

   仁本主义政治是王道,道德资源特别充足,强调自由和秩序双优;制度为礼制,为自由提供礼法双重保障:官员受到礼的约束,自由度较小;民众只受法律制约,自由度更大。孔子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还可以加一句:限之以法。礼制包括刑法。

   仁本主义承认自由的重要性,内而追求道德自由,“从心所欲不逾矩”就是道德自由的最高境界;外而追求政治自由,《洪范》所说“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的王道政治,可以给自由提供最好的保障。当然,自由和秩序两面一体,仁者追求自由和秩序双优。

   自由主义追求的也是有序自由,但民主法治的制度品格远逊于礼制德治的制度品格,双方所能提供的秩序品格自有差别。而制度、秩序与自由,三者的品格有一致性。自由主义提供的自由,最好也有限。同时,作为自由主义哲学背景的个人主义,道德资源非常有限,可以培养善人,不足以培养圣贤君子。

   萧先生谓:“东海认为儒家思想促进科技进步,此论实非我能苟同。”关于原始儒家思想对科技进步有稳妥的促进作用,书中已有说明,兹不赘。

   总之,儒家直面所有问题,包括现实问题和历史问题、外部问题和自身问题。若儒家文化真有问题,历代圣贤绝不会执迷不改讳疾忌医;若历代圣贤真有问题,当代儒者也不应文过饰非遮丑掩臭。但若儒家文化和历代圣贤没有问题,儒者也不会故作谦虚清高态,坐视圣贤被误会。

    二 萧先生谓:“有表彰儒家之儒家,也有批判儒家之儒家,二者皆不可或缺。”儒学当然可以批判,欢迎批判,不同儒生之间也会相互批判,但没有儒生会把批判的矛头指向圣经圣人,因为“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论语•季氏》)

   在原则上,儒学是中学,不偏不倚,特别中正;是圆学,无缺无漏,特别圆满。她可以让个体成德成圣,圣德无极限,好上加好,圣而不可测之谓神;可以将政治导向王道,王道无止境,优而更优,直到全球大同。

   别说自由主义及耶教,别说道家学说,连佛教包括大乘圆教也有软肋和罩门--政治即其软肋,即功夫练不到的地方。古今中外任何伟大的学说都各有软肋罩门,唯儒学没有,故《中庸》赞美“大哉圣人之道”,又说“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至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儒学是真正大圆满之学也。

   说儒学圆满,是理论的圆满。在儒学的指导下,道德实践和政治实践都可以达到至高。圣境大中,王道至正,都是其他学派宗派指导不出来的。释尊老子极高明而未道中庸,未免逊于孔子;民主法治颇文明而又多弊端,毕竟低于礼制。

   说儒学圆满,是天理良知的圆满,与某个人某件事的圆满并非一回事。不过,天下也有圆满的事和人。“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韶乐尽善尽美,就是圆满;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圣境,也意味着道德人格的圆满。

   所有儒家圣人,无论有位无位,都德性圆满,如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集儒学大成,更是大圆满者。孟子赞:“自有生民以来,未有孔子也。”又引宰我子贡有若之言共赞:“出乎其类拔乎其萃,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公孙卫》)难道孟子智不足以知圣人,或是故意夸大其辞?

   儒学的圆满是本质上的圆满,是抓住了宇宙生命的本质,抓住了道德的最中心点,抓住了大象的全体,那就是乾元道心—两词同义,于天为乾元,于人为道心。对这个东西,老子只抓住了一半,所以他一方面很了不起,受到孔子高度推崇;一方面有破绽,不为孔子所皈奉。孔子抓全体,故能集大成。

   佛教称佛陀说法之音为圆音。圆是缜密、周全、圆满义。儒家圣经圣言也可称圆音。孟子说仁者无敌,东海曰圣言无漏。圣经圣言中正圆满没有漏洞,是儒门共识。圣德大而化之,从心所欲不逾矩;圣境广大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古往今来没有比圣德更圆满的德、没有比圣人更伟大的人了。可以断言,看圣人有漏,必是看的人自己有洞。儒经圣言更没有糟粕。说儒经有糟粕者,恰恰是自己学术不精。注意,圣言无漏,仅指圣言,即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言。他们的每句话每个观点,都具有至高无上的普适性和真理性,都经得起实践和历史的检验,其他儒言则未必,甚至贤人之言也可能有偏差,如孔门诸贤某些言论就不够中正。

   除了圣学,古今中外各种学说,即使自圆其说,都是有漏之学,有大大小小的偏差或错误。理论上说不圆,实践中易出偏、出错甚至犯罪。而它们的个体或社会理想,或理想性不够,道义性不强,或难以付诸实践,属于空想。

   儒家对圣言的推崇,对孔子的崇拜,是经过其良知验证的。他说:“夫学贵得之于心。求之于心而非也,虽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为是也,而况其未及孔子者乎?求之于心而是也,虽其言出于庸常,不敢以为非也,而况其出于孔子者乎?”

   一些儒友认为儒学局限于人学,认为佛教大乘圆教才是真正的圆满之学,是受了佛教误导而丧失了文化道德自信。佛教虽为正教,终究有其宗教局限,高妙而不中正。说伏羲文王孔子和历代圣贤是菩萨应化世间、说孔子是儒童菩萨,又将儒家说为人乘,皆属宗教性的狡狯和自大。儒者一笑了之可也。

   三儒学即仁学,仁本主义学说。本书各种“奇谈怪论”,建立在一个更大的、根本性的“怪论”之上,那就是仁本主义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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