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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歷在目》16.初中時期的老師

   
   读初中时,也有两位老师让我铭记于心:一位是班主任王逢仁老师,另一位是教数学的蔡祖鑫老师。我感激他们,却也为他们的结局感到悲伤。
   王老师当我班的班主任,同时教我们语文。他对学生很包容,处处保护,不愿学生受到伤害。对学生的缺点以至错误,他一般不会加以直接的指摘,而总是和蔼地旁敲侧击的给你讲道理,让你明白,改正过来。他如此处事,我是受益匪浅的。
   那时中学生的主要出路,就是回家务农;政策如此。有一次,王老师在班上照本宣传务农出路,说道,我们不要「学而优则仕」,而是应该愉快地走向农村。我有点不忿,站起顶撞他,说,莫非我们只有「学而优则农」?他很严肃地盯了我一眼,但不作声。从那少有的、严肃的眼神中,我领会到我错得太远了,便立刻低头坐下去。我知道,我这其实是冲着「政策」的。我认为他必会找我谈话了,但是没有,事情平静地过去了。毕业了,同学中弥漫着悲观情绪,我也有点愤愤不平,便写了一首所谓的诗:三戴一梦,弥天残冬;今朝醒来,犹见蟹走。我将诗稿交给王老师过眼,想送去刊登于学校墙报上,发泄一回。他一看,立刻要我撕毁,并命我千万不要透露给别人知悉。从他的脸色上,我又一次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来的事实证明,要是王老师随意一点,让我把诗放出去,又或甚至偏左一点,将我的事报告上去,人家结合我的出身,一上纲,便定能说成是反诗,问题可就太大了;那时的现实就是如此,对人绝无客气可讲。他实际上是维护了我,不然,我闯祸了。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我就不详述了。
   文革后期,我在城镇上遇到王老师。其时,他也因出身是地主,而被清理回乡,在村下务农了。真想不到,老师当年在课堂上掩盖我的「学而优则农」论,而他却偏中了招,只得走向农村从农了。相见悲喜交集,我与他一起在一间茶店里坐下,互道别后艰辛。这一回,师生俩可谓敞露胸怀,坦诚相待,由衷的交换了一些对世事的看法、意见。这些交谈内容,如被旁人听到,报告上去,那就是双双被枪毙的下场了。


   无论是讨得三斗米,还是失去三斗米,王老师的腰都不折,腰骨总是挺直的,这与奴颜婢膝的人比较,真有天壤之别。他超凡脱俗,潇洒自如!
   可惜的是,那一次的师生坦诚交谈,竟已是最后的相聚了,因不久王老师就在老家去世了。
   蔡老师也是类似于王老师般的命运。他同样是地主出身,还沾了一点三青团味儿,所以也被清理回乡下务农。
   蔡老师热心教学,对学生循循善诱,总是希望学生学有所成。我因为在一次学校的数学比赛中,得了个第三名,因之他特别的注重我。每逢数学考试,他总是踱步到我身后,俯身看我的答题。他很紧张我的成绩。我自然也很敬重他;每有难题,都会请教他。师生之情,真挚深厚。
   蔡老师在村务农时,有次上海口市,特意来探望我。我请他到茶店,要了两杯咖啡和两个包子,相对而坐,促膝谈心。这样的招待,在当时也算是隆重的了。他精神不错,情绪也好,滔滔不绝的谈天说地。他说他在荒野发现一种植物,长的花像个「癌」字,便推想此植物有治癌功效,再经试验,果然八九不离十,现正进一步的核实、总结,最后会写成报告。他说,待完成试验后,会将成果传授给我。我非常钦佩他的钻研精神,也非常感激他器重我。不过,他不讲数学,却讲了药物,是弃数从药了,是从课堂走向野地了,我不免感到淡淡的悲哀。
   当然,蔡老师是乐观豁达的;这难能可贵。他面对艰难困境,却毫无畏缩放弃,而仍是昂首阔步向前走啊!
   后来,蔡老师获得某种程度的平反,重回学校执教鞭。这实在是值得恭贺的;然而,过不久,他就患上了癌症。他曾经潜心研究草药治癌,但终不能自救,很快便仙逝了。 在我心底的王、蔡老师,都未能安享天年,这能不令人惋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只能在脑海中怀思他们了。
(2018/02/2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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