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国
独往独来
[主页]->[现实中国]->[独往独来]->[傅国涌:最早洞悉文革真相的人 ]
独往独来
·难得一见的好文章:看《真实的美国》
·毛澤东是怎樣當叛徒、爬狗洞的?
·[转贴]中国科学家“畏罪自杀”震惊海内外
·张洞生:在劫难逃的习近平班子在大危机来临时将何去何从?
·辛子陵:毛泽东的党国体制与玩弄宪法
·张 洞 生:为什么必须要征收物业税而中共却不收?
·国务院原司长斥医生成最大药贩子
·张洞生:"中国特色"的权贵家族世袭制18大成形?
·戴高乐的遗嘱
·张洞生:中共想要‘文化强国’是在‘痴人说梦’
·白岩松 :幸福在哪里
·杜月笙教你怎么看人的本质
·张洞生:老江和中共要求《领导干部一定要努力学习外语》暗藏那些玄机?
·慕容雪村:慕容雪村
·美国连番逮捕中共海外头目 唐宇华被指北美最大特务
·张 洞 生: 分析比较中美两国社会潜在危机的严重程度
·“耀邦太天真了!” ——杨西光评价胡耀邦
·中国没有“贵族”,只有“暴发户”
·何方:应为社会主义正名
·张 洞 生 :对中国当前的政治派别分折
·资中筠:岁末杂感致友人
·张洞生:从人性角度认识公有制和私有制,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矛盾面是对立
·金正日竟做过这么多让中国尴尬的事
·张洞生:请不要对中共使乌坎骚乱暂时软着陆抱过大的幻想
·朱家台:政變經又熱 北京 十八大險象迭現•
·崔武年:我对政治改革的十三点看法
·张洞生:毛泽东不断地‘群众斗群众运动’使中华民族变成“低素质民族”
·胡锦涛与马英九的元旦献词对比(附全文)
·2011年十九个最无耻新闻(转)
·妙哉高论!):幸亏当年J没占领Ch,否则都要这样了!
·陈正中:中共党史对毛泽东的罪恶不要再遮遮掩掩
·林辉:《还原历史系列》,朱忠康作序---(1)
·林辉:《还原历史系列》,朱忠康作序---(2)
·中宣部爲什麽害怕辛子陵?·作者: 龐觀清
·孙 越:2012年俄罗斯政局
·张洞生:只有民主法治,民众才有权作‘分蛋糕’的主人,而不致仅当‘作蛋糕
·对中央党校尹保云教授的采访(摘要)
·毛泽东的政治特色
·王力雄:除了自焚,还能做什么?一年来16起藏人僧侣自焚
·台湾大选日 “幸亏中国有个台湾”微博走红
·余杰:揭露中共暴政,奔向自由世界――我的去国声明
·刘长海—敲丧钟的英雄
·真实的赫鲁晓夫
·张洞生:任何时候,中产阶级(中间阶层)才是发展生产力和推动社会进步、转
·毛情人自白录/金钟
·陈有西:法治中国:变革时代的法律秩序
·江氏访俄签定卖国条约之谜
·钱理群 :张木生令吾担忧
·张洞生:中美今后10年之间的激烈冲突、较量的前景和结局
·铁流:是巧合,还是胡锦涛向“改革开放”亮剑?
·张洞生:18大政治局常委抢位战掀起新浪潮,好戏或许还在后头
·严家祺傅国涌余英时荆楚:中国向何处去?
·中共反人民的疯狂暴力镇压与人民反中共的暴力革命
·大学生抗议官方在校园处决犯人(附图)
·阮铭,时鉴对远华案一书的序言
·张洞生:中共高层某领导的讲话证实了余杰揭露中共‘要活埋200精英的话’并
·侯工:贪官盛行将会天下大乱
·张洞生:幸亏有个美国,才使世界免遭‘一党专政’的共产党奴隶
·戴建业:谁抽去了中国人的脊梁?
·张洞生:对王立军进出美国成都领事馆事件后果的拙见
·刘瑜:美国的“四项基本原则”
·维梁的博客: 要活埋余杰的原来是他们
·刘亚洲:毛刘周
·忘记毛时代的罪恶就是背叛
·王立军被精神病、薄熙来没有末日、习近平日子难过、汪洋胡锦涛得利、
·张洞生:王立军被精神病、薄熙来没有末日、习近平日子难过、、、
·雅尼克:中国是否正在走向法西斯主义?
·朱忠康:反右五十五周年,应该给右派补赔!
·为他们立碑为中华民族立碑·孔令平
·张洞生:我对中共如何进行改革提一个最简单易行的先行倡议(新)
· 彭博财经:中国的富豪代表们让美国的议员们相形见绌
·张洞生:天朝最近重提‘改革’是否为了缓和民怨,在给民众‘画饼充饥’?
·杜君立:作为历史终结者的蒋经国
·曹思源:“六个不搞”毫无道理
·周素子:百歲學者周有光談政治
·张洞生:为什么中共会定性王立军事件为‘孤立事件’和‘间歇性精神病发作’
·别提弱智的阴谋论
·趙駿河:中國精神
·钱学森郭沫若马寅初梁漱溟
·贫农寇学书 为何“扇了毛泽东三个耳光”?
·张洞生:中共权贵搞特权、贪污腐败、当裸官卖国、搞世袭制,却要人民爱国、
·陈行之:掩映在历史深处的个人动机
·陈 昭:打开中共党史迷宫的三把钥匙
·张洞生:为什么走投无路的中共哀求与普京结盟反美,甘当俄罗斯的喽啰?
·严演:太子党三千伏兵归顺习近平
·铁流探望辛子陵纪实
·曾节明:切忌以血统论论断人
·章天亮:薄熙来案何时演变成谋反风暴?
·张洞生:胡温现在向反改革顽固势力所作的坚决斗争,结局尚难预料。
·港媒:刘源公开叫板军中三巨头
·王立军揭发的薄镇压法轮功的那些残忍指示和做法,
·张洞生:中共急迫地想要与普京结盟,却热脸贴上了普京的冷屁股
·吕加平:“关于江的 “二奸二假”和政治诈骗问题与要求调查的呼吁
·分析人士:胡锦涛为何既不政改又不反腐
·奥巴马胡锦涛去年会白宫,今年会首尔
·闫桂勋: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文字狱
·曹思源:政改路径: 国家宪政与党内民主
·冉帝令:越南要建美国式国家
·政治辛子陵:体制改革是为了管住官员而不是为了管住百姓
·杨恒均:你所不知道的香港
·张洞生:西南王下课了,与中共是否实质上启动政治改革是两回事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傅国涌:最早洞悉文革真相的人

   最早洞悉文革真相的人
   
   作 者: 傅国涌
   四十年前,当起自中南海的飓风卷地而来,浊浪排空,阴风怒号,多少老谋深算的权臣,多少武功显赫的元勋,多少权镇一方的封疆大吏,顷刻间都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他们乖乖地低下了头颅,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刘少奇留下的只是“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一句话。
   “文革”发生之初,许多在权力舞台上沉浮多年的高官几乎都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老毛要玩什么花样,更不必说挺身而出质疑这场涉及全民族命运的动乱,公开说出自己的态度。


   迄今为止,我们已知在历史的大浪前面,说出了真话,直指皇帝新衣的只是几个可敬、可爱的小人物,他们或被囚,或被杀,付出了青春和生命的代价,但一部“文革”史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才有了一点人的气味。历史应该铭记这些人的名字——王容芬、刘文辉、遇罗克、陆洪恩……
   他们比那些高居庙堂之上、曾被毛泽东打入地狱的大人物远为重要,他们当年对“文革”的清醒和洞察才是我们民族最宝贵的精神资源,他们身上显示的道德勇气也是人类文明赖以生生不息的根本动力。
   1966年9月24日,北京外国语学院东欧语系德语专业的四年级学生王容芬给毛泽东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其中一针见血地指出“文化大革命不是一场群众运动,是一个人在用枪杆子运动群众”,并郑重声明自己从即日起退出共青团组织。
   她曾参加天安门的“8•18”接见,就是在这次红色海洋的集会上,林彪的讲话让这位学德语的学生想到的却是希特勒的讲话录音,她说两者简直没什么区别,从天安门广场回来,她强烈地感到“这个国家完了!这世界太脏,不能再活下去”,她最终决定豁出去也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她给中共中央、给共青团中央、给团校、给“伟大领袖”写信,贴上邮票寄出,然后买了四瓶敌敌畏喝下,她当时确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可是等她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公安医院,接着被送往监狱。在关押了近10年后,她在1976年1月被判处无期徒刑,三年后被无罪释放。为了那封信,她在狱中耗费了13年的青春,进去时她是一个19岁的花季少女,等到出来时她已经33岁,牢狱在她身上留下了永难磨灭的痕迹,她明显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
   她后来成了研究马克斯•韦伯的专家,进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会研究所。她是幸运的,比起因为揭穿皇帝的新衣而遭枪杀的遇罗克们,她毕竟活下来了,见证了“文革”的潮起潮落,看到了造神运动的陨灭。
   当19岁的王容芬说出“文革”不过是“一个人在用枪杆子运动群众”时,30岁的上海青年右派刘文辉写下了洋洋万言的《驳文化大革命十六条》,他直言不讳地指出:“文化大革命强奸民意,疯狂迫害民众,是全民大迫害”,“当权者人人自装,登天安门城楼掀起疯狂的红卫兵运动,宣扬穷兵黩武,高唱世界革命,控制报刊广播,操纵全国舆论,对内专政暴行,镇压知识分子,焚书坑儒推行愚民政策,比秦始皇更犹过,处人人唯唯诺诺不敢言,陷社会暗无天日,使神州大地百业俱毁,遍地饥饿赤身,穷山荒乡,白丁文盲。工人不干活,农民不种田,学生不读书,教书者牛棚劳役,形形色色流氓高喊革命口号。武斗伤民,残酷迫害,抄家捕人,惨无人道……”
   他呼吁“民主主义者在抗暴斗争的旗帜下联合起来”。他和弟弟一起复写了14份,以匿名信形式分别寄给北大、清华、复旦等14所著名的大学。
   1957年,20岁的刘文辉因为给厂里领导提整风意见而被打成右派,主动要求到艰苦的海岛上工作,一度想偷渡出境,被定为“现行反革命”,1966年春天被开除公职,押回上海老家监督管制,但他没有放弃独立思考和对民族命运的关切。
   如果说少女王容芬一眼看穿“文革”仅仅基于一种朴素的直觉,或者说是生活的常识,那么刘文辉是经过长期的理性思考,是有坚实的思想基础的,他读过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书,也通读过《鲁迅全集》,而且对胡适的思想也不陌生,他曾起草一张大字报,让他弟弟乘夜色张贴到上海交大的校园里,其中说:“我们提倡怀疑是反对武断,反对一切教条主义,一个自由独立的人和组织,对于一切思想,一切主义,必须要通过怀疑,而后可以相信,必须仔细考究过,然后可以相信,否则就是盲从。我们要提倡坚持独立思考,反对思想专制,反对精神奴隶。”
   从中我们不难看到胡适思想对他的影响,这样清醒、理智的的声音在一个举国疯狂的造神时代尤为难得。“文革”只能发生在缺乏法治传统的国度,固然没有错。“文革”也只能发生在一个缺少独立思考的民族。刘文辉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他将为此献出生命,
   他对弟弟说,自己甘愿做当代的谭嗣同、中国的普罗米修斯。他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不去撞枪口,“全让毛泽东一人专制独裁,为所欲为,中国迟早会退到封建旧社会去!”“古今中外,反专制反独裁,必然有人以身许国,抛头颅、洒热血,唤起苦难而软弱的民众奋起反抗,那末,今天就从我刘文辉开始吧!”
   1966年11月26日,月黑风高之夜,刘文辉兄弟双双被捕。1967年3月9日,刘文辉被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到1981年才宣告无罪。即使在黑暗、残酷的“文革”牢狱中,海外归来的上海交响乐团指挥陆洪恩不愿苟全性命,临死前夕他慷慨直言25分钟:“我想活,但不愿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活下去。‘不自由,毋宁死’。‘文革’是暴虐,是浩劫,是灾难。我不愿在暴虐、浩劫、灾难下苟且贪生。”“‘文革’消灭了真诚、友谊、爱情、幸福、宁静、平安、希望。‘文革’比秦始皇焚书坑儒有过之无不及,它几乎要想整遍大陆知识分子,几乎要斩断整个中华文化的生命链。”“如果社会主义就是这样残忍无比的模式,那么我宁做‘反革命’,宁做‘反社会主义分子’,不做专制独断、一味希望个人迷信的毛的‘顺民’!”四天后,他被枪决。当时同狱的年轻政治犯刘文忠多年后写下回忆录《风雨人生路》,记录了这位音乐家生前掷地有声的这番话。
   遇罗克因《血统论》触及了特权社会的要害而遭枪杀,他早在“文革”之初就对“文革”充满怀疑,认为“这么不正常”。他是那个时代少有的几个清醒而坚强的思想者之一。
   与遇罗克相比,刘文辉受到的关注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他弟弟刘文忠2004年在澳门出版的《风雨人生路》,印量很少,鲜有人知。我印象中只是《开放》杂志曾经有人撰文介绍过刘文辉其人其事。在祭奠“文革”四十周年时,不知还有多少人还会想到这个思想先烈,想到有人竟敢在“文革”之初冒杀头的危险也要说出真话。
   我们拒绝遗忘,更拒绝有选择的遗忘,关注“文革”首先要关注刘文辉、遇罗克那样的冤死者和王容芬那样的幸存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洞穿了那场绵延不止10年的闹剧的奥秘。我们更不能忘记,当遇罗克被枪杀后,高干子弟们曾经欢欣鼓舞,他们毫不隐晦地说“主席还是维护本阶级的利益的”。
   
(2018/02/13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