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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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事 (中国文学独一无二的关于1983年严打的​小说) 毕汝谐(作家 纽

人间事
   
   
   
   按:这是中国文学独一无二的关于1983年严打的小说。

   
   1983年严打草菅人命,许多人为枪毙朱德孙子等呆霸王拍手叫好;我冷笑道:
   
   看着吧,滥杀坏蛋是滥杀好人的前奏!
   
   果不其然,1989年6月4日!
   
   出国后,我迫不及待地写了“人间事”,先发表于“中国之春”杂志,后收入
   
   台湾版小说集“你好,自由”。
   
   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鲍勃·迪伦有句名言:要勇于与众不同;于毕汝谐而言,
   
   即便努力与众相同,岂可得乎?
   
   这是我作为人的不幸,却是作为作家的大幸!
   
   
   
   
   
   
   
   一、
   
   月色溶溶,波光粼粼。在某大城市中山公园湖畔的树木花丛深处,在那一片目不可测的、馥郁芬芳的黑暗之中,隐着一对如胶似漆的年轻恋人。这一对如同电影明星一般出众——男的潇洒英俊,女的容貌美丽。他们紧紧的拥抱,热烈地相吻……成百次,上千次,乐此不倦。
   
   终于,他们感到一种心照不宣的遗憾:拥抱并不能消弭彼此的间隙,相吻不足以宣泄缱绻之深情;再说他们早就逾越了男女交往的最后界限,熟知个中三味。因此,以天地为洞房,将花木作帷帐——这一新的做爱地点令他俩心神向往……
   
    他们的手在彼此身上交织着……姑娘身上美好的气息和生命的热流激动着小伙子,他在一时冲动之下生出了豹子胆,竟然不顾天时、地利而为所欲为,那姑娘竟也像是干柴落入烈 火似地迎合他……一种无法言传的甜蜜的快意,微风细漪似地拂荡,泛起在他和她的心头。
   
    他俩小心翼翼地摸索出一种最能满足对方灵性要求的站姿,轻简的夏装予他俩以种种便 利……于是,他俩足不旋踵却得以升临羽化而登仙的绝妙之境,可谓如愿以偿!
   
    (道学家会为此大发雷霆,芸芸大众也会对这种有伤风化的丑行嗤之以鼻,责骂他们不该破坏公共场所约定俗成的行为尺度;须知,眼下的社会风尚还仅仅开化到对不择时机的动手动脚视而不见,谁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大动干戈?!……不过,你道这一对才子佳人是谁?——男的名叫余汶,是某名牌大学中文系三年级高材生,早已在省市两级报刊上发表了许多长短文章,被视为极有培养前途的文坛新秀;他的文笔清新流畅,且对历史上那些大作家、 大艺术家的奇闻轶事、风流掌故了如指掌。那女的名叫龚雪枫,乃是本市公安局长龚猛之女,目前赋闲在家,有钱有闲而又任性,一旦春情泛滥便不可收拾……)
   
    事毕,余汶满足而又倦怠地轻吁一声,挪动了一下身子,把缀满花朵的繁枝碰得簌簌作响,月光透过叶隙,照出他佩在左臂的一方黑纱……
   
    这一方黑纱余汶已戴了长达两年之久。前年,本市曾发生一件轰动一时的人命案。一伙 如狼似虎、无人敢惹的纨绔子弟到个体酒馆“太白醉”酗酒作乐,因言语不合大打出手,为首者王永革用铁棍将酒馆主人余老头打得口吐鲜血,几日后一命呜呼。这王永革是一位已故 中共元老之嫡孙,其祖父曾为中共建党建军建国立下奇功殊勋,彪炳史册。政法机关因而 投鼠忌器(器者,全党全军全国之威望也),始终推三搪四,致使王永革一伙逍遥法外。
   
   余老头的独生子余汶不肯善罢甘休(王府曾表示只要免去王永革的牢狱之灾,赔款多寡尽可协商),援笔疾写鸣冤信,寄给中南海里诸位姓名经常见于报端的中央首长……结果如石沉大海,不见回音。但是余汶仍然四处告状,发誓要给亡父戴孝戴到仇人受诛的那一天。因此,黑纱至今还没有除下……
   
   狂热的激情稍落,那习以为常的阴郁表情又回到他那西洋人式的、异常清秀的脸上。龚雪枫依然沉浸于缠绵之情,唧唧哝哝地劝说:“别想那些事儿了,恶有恶报。王永革早晚不得好死!……”
   
   那天,余汶仿效旧戏中拦青天大老爷轿子的办法,守在龚猛家门口递状子。适逢雪枫自英语补习班归来,好奇地先睹状纸为快,苦情打动了姑娘柔嫩的心,她流着眼泪咒骂那灭绝人性的凶手……更使她发生兴趣的是余汶那大学生的头衔;如今,女孩子寻个捏着文凭的男 朋友,已是大势所趋;何况雪枫连续三年高考落榜而又壮心未泯,正想借机多学东西。
   
   不知怎样一来,他们双双坠入情网。在雪枫,是得到了一位相貌俊、有学识的诚实君子;在余汶,则是那颗创深痛巨的心灵得到了女性的真诚慰藉。或许,他还有一层较为实际的打算,就是攀上这门高亲有利于报仇雪恨……谁知道呢。
   
   但是,龚猛坚决反对女儿与余汶交往。他嫌弃余汶的出身(个体户,不是正经人),更畏于深深巻入那桩无人胆敢认真受理的人命案。他担心招进这样一个女婿会令势力盘根错节的王府生出疑心,进而危及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有时候,雪枫半娇半嗔地请求他为余汶做主;他总是板起一副秋风黑脸:“这个案子你少插嘴!我心里有数——只能这样拖着,时间一长,不了了之……”
   
   雪枫愤愤然为未曾见过面的未婚公公叫起了撞天冤:“爸,还有没有王法了?!老百姓就不是人?再说,王永革的爷爷早就死了!……”
   
   龚猛老世故地分析道:“船破有底,底烂有钉!王家不是好惹的!除非有一天中央直接下令,否则谁敢动他王永革一根毫毛?!……”他瞪起眼睛,“雪枫,你趁早跟余汶一刀两断!”
   
   然而,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是深仇不能报的白面书生,一个是智力很平庸的窈窕淑女,他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苦涩的向心力。他们常常躲在早已歇业的“太白醉”里一呆就是整整一天,两情相悦地行云雨之事,使得这座曾经发生过人命惨案的凶宅里充满柔情蜜意……
   
   
   
   “汶,今天怎么在公园里……多羞人……”雪枫那丰满茁实的处女似的胸部轻喘着。
   
   “是……是不好。”余汶似有悔意,絮声说,“都怪我,没管住自己……”
   
   雪枫爱抚着余汶那瘦削的肩头,吻着他额上沁出的一层汗星星:“不,不怪你……我真心爱你……怪我……”
   
   他俩争相延揽责任。最后,余汶解嘲地失笑了:“我俩都是孔夫子的徒子徒孙。雪枫,你知道孔老夫子从何而来?孔子的父母叔粱纥夫妇在田野里交合而生孔子……”
   
   “真的?”雪枫用娇中蕴蜜的声音道,更钦佩对方的博学广闻。
   
   “下次不这样了,下次……”余汶连声不迭地保证。
   
   “什么下次不这样了?!哼,有一次就有一百次!……”突然,花丛里响起一个炸雷般的粗嗄声音,把这一双恩爱才歇的情侣震懵了:“出来!”
   
   天!黑暗中不知怎地钻出七、八名汉子,人手一个多节手电筒,扭亮后一道道白晃晃的光柱交叉成包围圈,将余汶和雪枫罩在其中……这伙人横眉立目,左臂一律戴红袖章,胸前一律佩矩形塑料蓝牌——猛一看,真彷佛文化大革命初期的红卫兵和后期的工人民兵又从尘封的历史中回来了。只是,这批角色清一色都是中年人。
   
   那个“粗嗄嗓门”是这伙人的头儿。他手中那道强大的光柱在余汶、雪枫身上横照竖照,忽然,光柱在雪枫那滚着花边的裙子上停住了,那里有挺大一摊显眼的、有家室者一望即知的污渍……“粗嗄嗓门”精神为之大爽:“哎哟嘿,乖乖,好大一片‘怂’咧!跑这儿要脸来了。×,带走……”
   
   这伙人像是吸食了鸦片似地兴奋起来,所有光柱一齐聚在彼处……-然后争先恐后地扭扯他俩……余汶虽然文弱,却倔强地挣扎着:“放手!你们有话说话,打人犯法……”
   
   他的话招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嘲笑和诟骂……然而,当雪枫在情急之中自报家门之后,他们又齐刷刷地静了下来。
   
   “你这话是真是假?”“粗嗄嗓门”一时没了主意,“这年头就属冒充高干子弟的骗子多,一茬接一茬,抓都抓不过来……”
   
   “今天是啥日子哟!真是龚局长女儿又怎么样。先带回局里再说……”一个声音建议。
   
   众人一致赞成。这时的余汶和雪枫已是羞惭满面,深恨不能寻个地缝钻去,只得乖乖听从发落。他俩在娘天娘地的谩骂声中退下鞋子,跣足踉踉跄跄地往外面走去……重新神气起来的“粗嗄嗓门”扬言:“你们俩臭货敢逃跑,老子一拳打死你们!”
   
   公园外面停着不止十辆警车,都敞着车门。约摸二、三百名在游园时被扣押的男女游客——主要是些“现代派”的青年恋人——在警察、便衣警察以及亦警亦民之徒的吆喝声中鱼贯上车,成双成对的情侣拆散后被分别赶进不同的车次。余汶、雪枫亦如此。有一对面孔粗俗的恋人稍有异议,结果是当众不分男女地吃了一顿老拳,男的鼻血流了一脸,女的折落了一颗门齿。人人噤不敢言……
   
   这一串满载而归的警车亮着迴旋警灯、鸣着警笛长驱驶入市公安局看守所。虽是深夜,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余汶随着跳下车来,但见架置电网的高墙下,紧贴墙根蹲着难以计数的男男女女,许多武装警察始而相对然后相背来回巡弋着,不时无端地用电棍敲打人群中看着不顺眼者,及至惨厉的嚎叫划破夜空“啊——”'警察却又狠命地补上一脚:“嚎什么嚎?!你妈死了?!……”
   
   这种恐怖的场面使得一向清高自负的余汶乱了方寸,哪里再敢抗嘴乃至造次?他在那位“粗嗄嗓门”的口令指挥下,恭而敬之地蹲伏在地,不敢擅自动作。所幸,武装警察始终没有用电棍打他。时间久了,他也斗胆偷看四周,他发现一些看样子还老实的人由于恐惧、意外而变貌失色;相反的,那些流里流气的老油子则比较镇静,努力讨得警察的满意……
   
   忽然,那个“粗嗄嗓门”大步流星地由远而近,向余汶打个手势:“这主儿,站出来!……”
   
    余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浑身微微哆嗦。好在,这一回“粗嗄嗓门”没有动粗,只说了句:“过堂啦!老实点儿!”便把他带进十数步之外的一间大屋……
   
   余汶的眼睛霍然一亮!——只见他的仇家王永革直立在屋子中央,全身上下仅有一条花里胡哨的丝质内裤,想必是从床上被拖起来直接送到此处,余汶激动起来,复仇的喜悦挂上了眼角眉梢,完全忘记了自己同样处于危境之中……
   
   看,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叉腰撇腿,还在耍八旗子弟傲慢腔调:“江处长,三更半夜‘请’我来,有何贵干?”
   
   “嘿嘿!……随着这样一声阴森森的、令良民暴徒都会心惊肉跳的冷笑,角落里站起一个五短身材,却有一双大脚大手的中年汉子,余汶知道这位乃是市公安局第七处(预审处)处长江山。告了两年状,公检法诸部门科长级以上的干部,认识得差不多了。“请?!你他妈给我跪下……”
   
   “跪?江处长,你大概忘了我是谁,我爸爸、我爷爷是谁了吧?”王永革不软不硬地道。他是个长着两只牛眼睛、瘦骨伶仃的细高个儿,虽然貌不惊人,却是派头十足的贵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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