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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绥和熊丸

   
   ——王亞法
   
   在談論毛澤東的善惡時,總繞不開一個重要人物——李志綏。
   這位為毛澤東效勞了二十二年的御醫,在他的著作中,無情地撕開了暴君畫皮的一角,讓左耳被“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穿孔;右耳被“環球時報”堰塞;左眼被“CCTV”蒙住;右眼被“人民日報”掩蓋的中國人民,看清了這位大救星的真面目。


   在這里,我且不説他的淫棍染了“滴蟲”,李醫生勸他消毒清洗,他說要到女人身體里去洗……也不說他從不刷牙,李醫生勸他清潔口腔,他說老虎不刷牙照樣吃肉……更不說他從來不洗澡,只是讓警衛員擦身……
   此刻,我的意識流不由得憐香惜玉,不知那些個雪膚花腸的年輕姑娘,怎能忍受這賊軀的騷氣,肥肉的擠壓,大牙的口臭,甚至自以為榮,有的還將自己的親姐妹送去獻身……
   敲鍵至此,我不由想起了《揚州十日記》中,揚州城破城第二天的記載,用白話文摘錄如下,讀來頗可嘆息:
   “……進了門(記事者被三個滿兵押解至一官員的住所),見到已有一滿兵看管著幾個美貌女子在裡面翻檢堆積如山的彩緞服飾,見到三滿兵到,該滿兵大笑,隨即把我們數十男子驅趕到後廳,只留下女人在旁室中。前廳房中有二方几,三個制衣女人,另有一個中年婦人正在挑揀衣服。此婦是揚州人,濃抹麗妝,鮮衣華飾,指揮言笑,一副欣然自得的樣子。在其挑揀的物品中 一遇值錢之物,就向滿兵乞取,曲盡媚態,不以為恥。我恨不能奪滿兵之刀,斬斷此淫孽。聽滿兵後來曾對人說:“我們當年征服高麗的時候,曾擄掠高麗婦女數萬人回滿洲,其受盡屈辱而無一人投敵變節,何以堂堂中國,竟然無恥至此?”嗚呼,這正是中國所以大亂之原因…… ”讀完,我的意識流也不由得驚歎,聯想當今賣身貪官之下賤女子,不由掐腕,砰然而起……
   好,關於毛逆的惡行,罄竹難書,在此還是摘錄李志綏醫生書中的一段,作一小結:
   “毛的私生活骇人听闻。外表上,他凝重端庄,而又和蔼可亲,俨然是一位忠厚长者。但是他一贯将女人作为玩物;特别到晚年,过的是糜烂透顶的生活。他没有别的娱乐,玩弄女人成了他唯一的乐趣。汪东兴说:“他是不是觉得要死了,所以要大捞一把。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兴趣,这么大的劲?”江青说过:“在政治上,无论苏联和中国党的领导人,没有哪一个能斗过他(毛泽东)的纵横捭阖的手段。在生活问题上,也没有谁能斗得过他,管得住他……”
   筆者談到毛澤東的私人醫生李志綏,油然又想起了蔣介石的私人醫生熊丸。
   熊丸,上海同濟大學畢業,一九四三年起擔任蔣介石的“官邸醫官”,直到一九七五年四月五日,蔣公逝世為止,期間三十二年,比李志綏多服侍毛澤東十年。
   我在香港《大成》雜誌上曾經讀過一篇熊丸寫的回憶錄,他說坊間傳說蔣介石脾氣大,常罵:“娘死(寧波話“死”讀“希”)匹”,其實不然,跟隨蔣介石那麽多年,他只見蔣公發過一次脾氣。那次他和扈從一起,跟隨蔣公到南部考察,那晚駐蹕在一個住所,蔣公睡得早,晚上熊丸和扈從們一起玩牌,大聲喧鬧,吵醒了蔣公,只聽老人家床上發大脾氣,大聲喊:“啥人在外頭嘩啦嘩啦——”大家霎時噤聲,各自回房休息,三十二年,僅此一回。
   關於蔣介石口頭語“娘撕匹”一語,應該源出於《金陵春夢》一書,作者嚴慶澍是中共地下黨員,中共建政後當上全國政協委員,為了醜化蔣介石,他不惜耍盡庸俗手段,編造極其下三濫的情節,在香港出版此書,按中共階級鬥爭的邏輯,此書是一本“利用小說進行反黨”的政治讀物,不過反的是國民黨。
   關於蔣介石發脾氣,我從徐鑄成的回憶錄中也讀到過,有一次檢閱,組織者是陳立夫的姪子,那天因為他沒有把事情辦好,使蔣介石生氣,當眾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輕輕咕了一句,被踢者做個鬼臉,輕輕一笑。徐鑄成沒有聽清蔣介石罵了“娘希匹”沒有。不過他在文後又添了一句,因為蔣家和陳家關係深,經事人又是晚輩,所以蔣才有此舉。
   熊丸醫生跟隨蔣公三十二年,蔣公和經國父子,把他視同家人,他在書中說:“……經國先生的孝心確實令人感佩(筆者註:蔣介石病重期間),他每天白天工作,晚上則一定前來陪伴父親。後來蔣先生可以自己吃晚飯時,都會先問:‘經國來了沒有?’如果經國先生來了,蔣先生便說,‘開飯吧!’……如果經國先生還沒來,蔣先生就會說:‘那再等等。’他一定要等經國先生一起吃飯。但緯國先生來時,先生便不會如此,每次緯國先生來,才坐了一下子,先生便說:‘好啦,沒事了,你下去吧!’他對緯國的態度就是這樣。但其實緯國都不敢走,他都到武官室去,吃飯時便到客廳吃,所以每次蔣先生吃飯時,身邊差不多就是經國先生、Paul余(筆者註:蔣介石從美國請回的心臟專家)和我四人在他床前一起吃。”
   熊醫生的文章,遣詞造句,無不包含着對蔣公的尊敬和懷念,他說:“蔣先生過世的前幾天,興緻還很高的時候,常找一位四川護士羅小姐替他讀唐詩。他一直很喜歡唐詩,但就在那幾天,先生突然要羅小姐為他讀‘清明’詩,羅小姐翻了翻書,發現題為‘清明’的唐詩有兩首,一首是‘清明時節雨紛紛’,另外一首則是古詩。先生就是要羅小姐替他讀這首‘清明’古詩,而且還連讀了好幾遍。我當時記得很清楚,蔣先生聽完,說的最后幾句話的意思是:‘任何事都不必看得那麼多,最後還不都是一堆荒土。’……事後想想,之前他一直要羅小姐讀那首‘清明’詩,後來也果真在清明節去世,冥冥中似乎自有巧合。此外,士林官邸屋後,原有一座修得很牢的亭子,卻在蔣先生過世當時歪了下來。日後我們還聽見一位華僑說,蔣先生過世那天,他正由日本東京搭船前往台北,突然海上一陣大雷雨,使得船身不停搖擺,他在船上很怕,突然間又聽到無線電,報道老先生過世的消息,許多事情不光在台北有巧合,連在日本海上都有很巧的事……”
   蔣公逝世後,熊醫生常反思當初搶救的細節,他在書中寫道:“大體來講,蔣先生去世的過程雖然經過很多複雜程序,但他並未受到太大的痛苦,也沒有經過太多醫療上的折磨,不像經國先生過世時那樣痛苦我們對他最後的急救,可說在醫療上能夠盡到的心力都已盡到。如今惟一覺得缺憾的,就是當初沒有為他裝上心臟調節器,如果當時為他裝上,他也許還能多活幾個月……”郎朗讀來,可見熊醫生對蔣公的感情之深,愛戴之切,而且行文間,恭恭敬敬,一口一個先生,好一副中國舊知識分子的風骨,沒有媚態。
   不管你是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每個的生前作為,都會有個結論,皈依基督的到上帝那裡受最后的審判;信仰佛教的,要到陰朝地府受閻王的拷問;無神論者,則要經受後世人的評判,生前死後都有報應,毛和蔣都逃脫不了!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於食薇齋北窗下
   
   
   
   
   
   
   
   
   
   
   
   
   
   
   
   
   
   
   
   
   
   
   
   
   
   
   
   
   
   
(2018/01/2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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