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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生前的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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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生前的窯洞

   [原創] 韓亦言 版權所有(c)
   定稿于2017-11-07 (修改2017-12-23)
   
   


   窯洞 無論簡陋還是奢华
   隻要是母親一生的居所
   她就是母親的化身 她就是母親
   
   母親的窯洞里有油燈
   有黑暗 更多的時侯是這樣
   有歡聲笑語也有哭泣悲傷
   有搖籃曲也有野狼嚎叫
   有酒肉的香味也有臭豆腐味道
   坑上有大紅的棉被也有骯髒的衣衫
   但隻要母親在 窯洞就是天堂
   
   窯洞里跑出貍鼠和老兔子
   也跑出狐狸和雞 雄雞啼明
   窯洞才能起床 雙手捧著太陽
   母親窯洞里裝得下宇宙
   一粒黃土里有萬千世界
   
   秦始皇和溥儀在窯洞里笑談
   劃拳勸飲 陳勝吳廣送上桂花酒
   張勛和袁世凱在洞外垂涎 膜拜
   盤里剩下的白骨 貍鼠的美餐
   這就是母親的窯洞
   自從盤古開天女媧補
   后羿抹黑了九顆太陽
   
   母親的淚讓黃河水清
   讓長江水斷流 讓高山低頭
   母親的淚是孩子的乳汁
   是老佛爺的晨飲
   是萬家燈火的油
   
   母親的乳汁澆灌了田里的油菜
   也喂飽了狼溝里走出的紅狐
   母親干瘪的胸懷 孕育了五湖四海
   母親從天上摘下星星給窯洞照明
   母親也撈起水中的月亮
   
   黃河之水從母親的子宮
   流進長江 以千年一步
   沖向太平洋 母親白内障的雙眼
   在深藍色的海水里看到宇宙的核心
   看到大爆發的一瞬
   母親的眼里隻有晴空沒有陰霾
   
   母親的窯洞是時光隧道
   一秒繞地球七圈半 一瞬就是幾千年
   一步從喜瑪拉雅到泰山
   一步從青藏高原到阿爾卑士
   母親的心髒跳動時就是火山呼吸
   何時噴發無法預計
   母親的血液流動時就是大海波浪
   何時湧上黃土高原無法設想
   母親在窯洞里生下了一個國家
   有時隻生一個孩子 奶水將頭撐大
   母親生出了三皇五帝 有的時侯
   更多時侯生出的 在地球各地
   不差一二個秦始皇
   母親的腳 巨大無比
   走過萬水千山 留下的爰和恨
   歡樂和悲傷 鮮花和毒草
   母親也曾裏起了小腳
   在窯洞寸步難行 離開洞門就迷路
   這就是母親 這就是世界
   怎麼描繪也不過份隻要足夠涂料
   怎麼歌唱也不過份隻要五音俱全
   怎麼書寫也不過份隻要是上帝的手筆
   
   母親的窯洞里沒有跳躍
   也沒有空白 窯洞—直在訴說
   窯洞里偉人輩出 隻要是生在
   母親生前的窯洞 就是總統
   沒有當總統的愿望也不行
   呵生前的母親 盼望流浪的孩子
   找到窯洞的燈火
   
(2017/12/2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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