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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为人知的蒙古变天:民族主义颠覆共产极权的经典

   鲜为人知的蒙古变天:民族主义颠覆共产极权的经典
   
   
   
   


   
   “苏东波”中的蒙古变天,迄今受到中国反对派的忽视,仿佛它是苏联解体中的一道微不足道的花絮,因而被中国反对派整体地弃置在尘封的角落中。
   
    这无疑是莫大的愚蠢。我无法理解这种愚蠢。
   
   
    须知,蒙古是“苏东波”中变天的唯一一个亚洲共产党国家,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甩脱共产党专制,成功实现民主化的黄种人国家。蒙古的变天,有力地驳斥了中国“汉奸”异议人士口中所谓黄种人天生劣等,活该遭受共产党统治云云的无耻谰言。
    因此,蒙古变天的例子,对中国是非常重要的。
   
    轻视蒙古变天的人,想当然地认为,蒙古变天是苏联解体的自然结果。然则彼时同样紧跟苏联、依赖苏联的朝鲜共产政权,为何没有瓦解?
    并且,对于蒙古变天,苏联并没有帮一根手指头的帮,戈尔巴乔夫只在1989年撤走了驻蒙古的苏军而已。蒙古变天,完全是蒙古自主的结果。
    而且,蒙古变天(天鹅绒广场革命导致蒙共放弃一党专政)发生于1990年五月,比苏联解体早了一年半!
    你可以说蒙古的天鹅绒革命受了戈尔巴乔夫“新思维”改革的催生,但不能说蒙古变天是苏联解体的结果。
   
    而且,一个更大的问题是,为何戈尔巴乔夫政治改革的春风,能够唤醒蒙古草原,却愣是唤不醒纬度更低的朝鲜河山?
   
   
    这是不是因为之前蒙古人民革命党的统治,要比朝鲜劳动党的统治开明?非也,在斯大林主义者乔巴山和泽登巴尔的统治下,蒙共的暴政,比起朝鲜金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屠杀了超过蒙古百分之十的人口!
   
   
    戈尔巴乔夫政治改革的春风,之所以吹得进共产蒙古的铁幕,是因为八十年代末的蒙古人民革命党领导人,主动地将铁幕开了口子:
    1988年12月,蒙共(蒙古人民革命党)召开第十九届五中全会,会议确定要在蒙古进行政治体制的改革,要实行党政分开,精简机构,改革选举制度,明确各级政权机构的职责,调整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修改党章、宪法等。
    全会还点名批评了蒙古人民共和国前领导人乔巴山和泽登巴尔等,披露了他们迫害屠杀蒙古人的历史罪行。
    于是一夜之间,乔巴山和泽登巴尔,以前在蒙古人民的心目中两个神圣的太阳,坠落现形。当时的大批蒙古人恍然大悟,恰如否定“毛文革”之后在中国民众中引发的效应,震惊、愤怒、憧憬、、.于是蒙古民众转而对现任政府的改革,抱有极大的热情(就象八十年代中国民众对邓小平的改革抱有极大的热情一样),非常支持蒙古当时进行的各种改革措施,蒙古的改革呈现出一派蓬勃生机(恰如八十年代中共国的改革呈现勃勃生机一样),于是蒙古草原上各种异议的社团、“沙龙”应运而生,恰如中国八十年代民间异议社团、“沙龙”涌动一样、、、、、、
    而朝鲜金家却死死地封闭着铁幕,抵挡着越过西伯利亚的“新思维”春风。
    于是就带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八十年代的政治氛围,中国和蒙古都是惊人相似的,连反对派“打着红旗反红旗”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1989年12月10日,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出现了半个世纪来第一次民间民主游行,打着马克思的旗帜,这比中国1980年由徐文立发起的“星星美展”民主游行,晚了九年多;
    1989年12月卓力格领导成立蒙古第一个反对党——蒙古民主联盟;1990年2月18日,民主联盟宣布成立蒙古民主党,其指导纲领是“马克思主义”,以马克思名义要求民主,这与中国民主墙时期的主流民运的诉求类似,也与1989年学潮学生打着红旗问中共要民主相通,而且,蒙古民运的境界,还低于中国的“八九民运”。
   
   
   
    然而,惊人相似的中蒙两国历史进程,接下来却完全分道扬镳了:
   
    1989年六月初,邓小平、陈云、李鹏一伙调集二十万解放军,出动坦克,将北京数万示威民众屠杀于血泊当中,至此终于将规模曾达数百万人的“八九民运”镇压下去,之后中国政治上节节倒退,迄今走上了次品法西斯新极权的歧途;
   
    而当时的蒙共总书记巴特蒙赫,面对反对派卓力格、巴特乌勒、巴特巴亚尔一伙只有几千人规模的游行示威队伍,和数百人的广场绝食青年(与中国“六四”柴玲一伙广场绝食何其相似!)竟放下了武器,全盘接受反对派的要求:
   
    他建议政治局和书记处集体辞职,并且放弃宪法中关于蒙古人民革命党领导作用的条款,实行党政分开。巴特蒙赫还请求辞去国家元首职务。
   
    至此,统治蒙古六十多年的蒙共(蒙古人民革命党)一党专政瓦解。
   
    1990年5月,蒙古修订宪法,删除一党专政条文,正式开放党禁; 6月,人民革命党依法重新登记注册;7月,主动顺应历史潮流的蒙古人民革命党得到好报,在蒙古历史上首次自由选举中获胜,继续执政,直到1996年败选。
   
   
    在中共眼里,面对几千人游行示威“缴械投降”的巴特蒙赫,无疑是共产党的叛徒、内奸、软骨头,在习近平眼里,甚至不是“男儿”。
   
    然而,巴特蒙赫为何如此“软弱”?其背后是巨大的蒙古民族主义,迄今为止,中国反对派和学界,都无人看到:
   
    正是以成吉思汗崇拜为标志的、强大的蒙古民族主义,融化了蒙古共产极权的坚冰,实现了蒙古的和平演变。
   
    蒙古族登上历史舞台的时间不满千年,但在这千年当中,诞生了成吉思汗这样一位天才的民族领袖,成吉思汗全世界无与伦比辉煌的征服和扩张成就,自然成为蒙古人至高无上的永恒骄傲,成为蒙古人心中比太阳还光辉的荣耀,成吉思汗,其实就是蒙古人心中的上帝!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死心塌地的蒙奸、斯大林分子乔巴山、泽登巴尔等极少数败类之外,所有蒙古人(甚至包括蒙共党团员)没有不崇拜成吉思汗的,除非他(她)不是蒙古人!
   
    因此,以成吉思汗为象征的蒙古民族主义,对蒙古共产极权的障碍,就非常巨大,而这种民族主义的大障碍,是俄、中、朝鲜、越南等别的共产党国家没有的。
   
   
    也因此,共产党对蒙古的民族主义的镇压,就尤其惨烈。苏联扶持下的蒙共上台后,成吉思汗就成了头一个必须去除的目标,第二个是蒙古的喇嘛教。
   
    蒙共一上台,保存成吉思汗遗物的尚赫寺就被捣毁,但几个虔诚喇嘛冒死将成吉思汗的灵魂的化身“精神之旗”——他生前的军旗“苏鲁锭”——偷偷带出寺院保护起来。然而,二十世纪三十年的“大清洗”中,“苏鲁锭”最终还是难逃被焚毁的厄运。
   
    从1933年开始,人民革命党在全国禁止崇拜和祭祀成吉思汗,任何场所不准悬挂成吉思汗画像,被称为“蒙古人圣经”的《蒙古秘史》也被列为禁书,传看者死。
    同时,数以万计的成吉思汗崇拜者被枪决,许多人甚至是蒙共党员、团员。
    1936年,学者扎姆兰诺出版了《十七世纪蒙古编年史》,书中涉及到成吉思汗,这位只是如实记述蒙古历史的学者立即被逮捕并被送往苏联古拉格集中营。
   
    即便残酷如斯,仍未能阻止蒙古人对成吉思汗的思念。斯大林死后多年的1962年,成吉思汗八百周年诞辰,人们以为时日已久的控制可能会有所松动,于是一名工程师大胆地设计了一座纪念碑,将其矗立在成吉思汗的出生地。
    而这一举动,竟然得到了蒙古中央委员会书记奥其尔的支持,奥其尔还下令发行了一套绘有“苏鲁锭”图案的纪念邮票。
   
    “大清洗”多年之后,蒙共的领导人都掩饰不住对成吉思汗的崇拜,可见蒙古人的民族主义有多强、多深!
   
   
    对此,对此,以赫鲁晓夫时期开明的苏联,怒斥奥其尔犯下了“严重的不忠罪行”。苏联政府纠合蒙共顽固派,解除了奥其尔一切职务,判处终身流放,奥其尔最终被一个据说是“精神不正常的人”用斧头砍死。
    而纪念碑的设计者马赫巴尔、秘密研究禁书《蒙古秘史》的考古学家珀理和参与纪念活动的一大批学者、作家、诗人、歌手被逮捕、流放和秘密处决。
   
    “纪念碑”事件,实际上是遭重重压之下的蒙古民族主义,对共产极权的第一次大挑战。
    强大而根深蒂固的成吉思汗民族主义,具有弥漫于整个共产蒙古体制内外的特点,它造成了蒙共领导人与蒙古反对派的某种心灵相通,这是中、朝所不具有的特点。如,1990年蒙古天鹅绒革命的领导者之一、前任蒙古总统查希亚·额勒贝格道尔吉,就是一位力主回归成吉思汗“正统”的人。
   
   
    蒙古的民族主义,形成一种“蒙古人不杀蒙古人”的效应,以至于甚至在最严酷的上世纪三十年代,蒙共的对内清洗和屠杀,都得在苏联的催逼下,方能彻行;即便在苏联的催逼下,某些蒙共的领导人,仍掩饰不住于心不忍。
    如,三十年代的“大清洗”中,蒙古总理阿玛尔在监督行刑时,脸上就常挂着眼泪。阿玛尔也因此,遭乔巴山在苏联授意下处决。
   
    阿玛尔的眼泪,与其说是人道主义的眼泪,不如说是民族主义的眼泪。
   
   
    蒙古共产党的这个特点,是中共完全没有的:中共继承的是满清吃里扒外(不择手段反汉保权)的传统,在它眼里哪里有什么同胞不同胞,异议者都不是人,就该死,要优待,宁可优待外国人。
   
   
   
    成吉思汗这根强大的纽带,把蒙共领导人和反对派的心凝聚起来了:反对派自然反对马列主义,作为过来人,蒙共领导人内心更清楚马列主义对蒙古的危害,他们都渴望回归成吉思汗的蒙古正统。
   
    这就是八十年代蒙共主动将铁幕开口的原因,这也是蒙共在1990年主动放弃一党专政的根本原因。
   
    所以说,与其说“新思维”促成了蒙古的民主化,不如说成吉思汗打败了蒙古共产党的极权。
   
   
   
    那么联想一下,中国“唐宗宋祖”的民族荣耀,能否打动具有民族主义属性的习近平?这种可能性非常低。
    但是,“唐宗宋祖”的辉煌,不失为凝聚中国反对派倒共建国的强大纽带!
   
   
   
   
   
   曾节明 2017.11.05丁酉己酉丙申于秋风秋雨纽约州
(2017/11/0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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