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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画作、基督的仁慈


   
   谢选骏:疯子的画作、基督的仁慈
   
   下文的作者似乎悲天悯人,却没有足够的脑子想一想——为何中国的精神病院里培养不出一个梵高?其实很简单。因为中国没有基督精神的庇护,没有耶稣宝血的遮盖。法国人和中国人一样邪恶,一个半世纪以前的法国可能比今天的中国还要贫穷,但毕竟他们容忍了一个疯子的存在,没有剥夺他画画的权利,没有褫夺他的言论自由。正因为下文的作者不懂这些,所以他只会谴责一百年前的甚至今天的法国人,不会反思过去的中国人更不会帮助今天的中国人?

   
   
   网文《车行普罗旺斯——追踪梵高》说:
   
   之前梵高于牧人只是一个名字、印象派也只是一个画派。为梵高惊诧始于十一年前的大都会,《向日葵》差点惊掉牧人的下巴:那是两朵剪下来的向日葵,已近枯萎却仍然带着太阳的光芒,流光溢彩的金色又被吸进明亮刺眼的蓝色漩涡。
   
   想象一下:一间不大的起居室里放了一张小桌,剪下的向日葵被放在蓝桌布上,午后的斜阳从小窗打到桌布,于是空中的尘埃有了颜色,向日葵边缘枯萎的花瓣也跟着飞舞起来。
   
   夸张的几近怪异,却又真实的不可思议,这也许就是印象派。
   
   再见梵高是六年前在巴黎的奥赛,是《罗纳河上的星夜》!在梵高炽热的心中,星亮的像太阳;于是夜有了色彩,黑夜的河岸也有了色彩;在普罗旺斯九月的季风(你必须亲临其境才能体会什么是“普罗旺斯九月的风”)搅动下,黄色的灯、绿色的星、蓝色的夜都起了漩涡,罗纳河跟着摇动起来。
   
   其后在巴黎罗丹美术馆、安省艺术画廊、华盛顿国家艺术画廊、纽约现代美术馆,一次次跟梵高不期而遇。
   
   显然,牧人粉梵高。
   
   不过牧人粉的全是梵高1887年以后作品。三年以后,他用左轮手枪结束了自己痛苦的一生。
   
   仅仅三年,他绘制了令世人震惊的五六百幅油画和水彩。是什么让这位天才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喷发出如此巨大的创作能量?
   
   1887年,梵高在巴黎;1888—89年,梵高在普罗旺斯的阿尔勒;1889—90年,梵高在普罗旺斯的圣雷米;1890年7月,梵高在巴黎北部去世。
   
   梵高粉要去梵高高峰期的普罗旺斯,追踪梵高的足迹是必须的!
   
   在阿尔勒追踪梵高
   
   追踪梵高的第一站是阿尔勒居所:黄房子。
   
   巴黎的生活让不善言辞的梵高心力交瘁,而普罗旺斯明亮的阳光点燃了梵高激情燃烧的内心。
   
   在给弟弟提欧Theo的信里,梵高这样描述他印象中的黄房子:
   
   “亲爱的提欧,
   
   …信里附上一卷素描,好像是12幅。其中包括画在黄纸的一间忙碌的小咖啡馆,一个公园入口的草坪,还有背景里的一栋房子、像信里画的这个。
   
   今天我租下了这栋房子的右翼,含四个房间,两大两小;外墙漆成黄色,房间内是白色的,阳光充沛。
   
   May 1,1888”。
   
   “亲爱的提欧,
   
   …第30号画的是那座房子,在硫磺般的太阳和钴蓝的天空下。这样的场面非常难画,不过这也正是我想征服这类场景的原因;因为,阳光下的这些黄房子以及绝佳新亮的蓝色,实在太漂亮太壮观了,就连地面也是黄的。… 左边那栋房子是粉的,绿色百叶窗。有一颗大树为它遮荫,这是我每天晚餐的餐厅。我的邮递员朋友住在左边那条街的街尾,在两座铁路桥之间。
   
   Sept 28,1888”。
   
   后人对黄房子的怀古、描述不计其数,但是没有人比梵高描述的更准确优美;既然已经有最好的,自不须牧人续貂。
   
   为迎接好朋友高更,梵高花了很多时间布置黄房子,甚至为此绘制了多幅油画,包括自画像、座椅、扶手椅、多幅向日葵和卧房;作为回馈,高更绘制了《画向日葵的梵高》。
   
   《画向日葵的梵高》把握了梵高作画时介于“天界”和“梦游”之间的状态,梵高对这幅画的评价是:“那当然是我,不过是癫狂态的我”。
   
   二战期间黄房子被炸毁,梵粉们只能对着黄房子后面那栋四层楼房以及老照片磋叹凭吊了。
   
   黄房子:昔和今
   
   黄房子距罗纳河只有数步之遥。黄房子已经布置完毕,好朋友高更就要来了,他们商定一齐探讨印象之路。
   
   晚餐之后梵高散步到河畔,漫天的繁星在罗纳河两岸汽灯的映衬下色彩斑斓。梵高心中满是喜悦和激情,周围一切都被颜色取代:海蓝石般的天际里,巨熊座Great Bear闪烁着绿色和粉色,金黄色的汽灯在季风的扭曲下混杂了赤褐金和青铜绿;河水成了皇蓝,河岸成了淡紫。风把这些颜色卷成漩涡,再把近前那对情侣紧紧地包裹起来。
   
   这一切构成了梵高对《罗纳河上的星夜》的印象。
   
   我们到河边的时候艳阳高照,看到的只有淡绿的河水和赤白的天际。
   
   1888年12月,高更的离去深深刺激了亢奋中的梵高,暴怒中他割掉了自己的左耳,被送到阿尔勒医院治疗。他的房东及附近的居民连署驱逐梵高,他被迫住在医院(直到第二年五月)再也不能回家了。
   
   作为对治疗师Ray医生的感谢,梵高绘制了一幅肖像送给医生;医生看后以为肖像太过离谱,随手送给别人了。几经周转,这幅肖像现在收藏于普希金国家美术馆,估值五千万美元。
   
   阿尔勒医院早已不复存在,现在成了梵高艺术中心。庭院保留了《阿尔勒医院中庭》的原貌,拱廊依旧涂成黄色,鲜花依旧盛开,游人在梵高绘画复制品前拍照,或去中央喷泉一探究竟,至于梵高在这里的孤独和苦痛,大多数人似乎不知道也不介意。
   
   “阿尔勒有负于梵高”,离开这里时牧嫂说。
   
   1988年5月,梵高曾在车站咖啡馆Café de la Gare小住。咖啡馆位于曾经的古罗马广场,带一个大型露天咖啡座,带顶篷的那种;那段时间梵高喜欢晚上支起画架,饮咖啡、观人潮,涂抹画布。在高悬的汽灯下,天是蓝的树是绿的墙是黄的;“夜幕不再是黑的,终于有这样一幅画了!”,梵高说。
   
   夜幕下的咖啡馆大概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咖啡馆了,虽然它只是一座露台、虽然它只是一幅画、虽然它只是一种印象。
   
   为配合梵高的印象,业主干脆将石灰岩外墙漆成黄色,车站咖啡馆也改名为梵高咖啡馆了。
   
   “他们(阿尔勒)从来没有接纳梵高,有的只是利用”,牧嫂说。
   
   晚上,我们再度来到河边,希望寻回那片印象。不过,河岸沙滩被游船码头取代、汽灯被电灯取代,物不是人已非,只能依靠《罗纳河上的星夜》去想象昔日的罗纳河了。
   
   唯一不变的是普罗旺斯的劲风。
   
   1890年7月27日傍晚,梵高在巴黎北部的瓦兹河畔欧韦Auvers-sur-Oise被左轮手枪击中胸部;他自己带伤走回居所,声称他希望杀死自己;两天后死于伤口感染。关于梵高的死因,一般的结论是自杀;但是也有人认为是他杀,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梵高不希望说出枪击者。
   
   梵高一生写了900多封信,大部分是写给弟弟提欧Theo的。梵高短暂的一生孤独且贫困,唯一的挚友和经济来源就是弟弟提欧;因为不能接受哥哥的死,在梵高死后半年,提欧也在自责中离世;梵高和提欧均葬在瓦兹河畔欧韦。梵高信件影印件及英文翻译见 http://vangoghletters.org/vg 。
   
   如果说梵高还有一个一直相信并支持他的朋友的话,就是阿尔勒邮政局长何塞•鲁兰Joseph Roulin 了。梵高为鲁兰全家画了几十幅肖像,包括何塞的儿子阿曼徳Armand。刚刚面世的电影《至爱梵高Loving Vincent》就是围绕阿曼徳为了一封投递不出的信而展开的。
   
   梵高和高更作为室友仅有两个月,其后两人交恶,高更于12月23日离开黄房子,而梵高住院后被附近居民连署驱逐、不能回家了。
   
   圣雷米St.Remy-de-Provence是个迷人的小镇,整洁的街道、优雅的商店,还有喷泉和一座很大的教堂。
   
   但这不是我们来圣雷米的原因。
   
   我们来这里是因为圣保罗修道院和避难所St. Paul Monastery&Asylum,因为梵高在避难所住了一年并绘制了143幅油画。
   
   在TI(游客中心)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拿出一幅地图告诉我们左侧那条路就是梵高大道,圣保罗修道院在前方一公里左右。
   
   我们决定走过去。
   
   梵高大道有专门的人行道,人行道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铜质”文森特”标牌,绝不会走错。两侧先是高大的梧桐树,房屋稀少以后则是大片的橄榄园,最棒的是沿路有几十幅油画板,每幅油画板都有一幅梵高名画和他的信件片段,阐述他对创作的诠释,加深理解又忘记疲累。
   
   圣雷米,走梵高大道!
   
   走走停停,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修道院入口了。
   
   先是一条很长的路,两侧的墙是碎石泥浆砌成,挂着梵高在这里避难时的画作。
   
   我们最先在《鸢尾花 Irises》前驻足。
   
   1889年5月8号,在阿尔勒医院住了五个月后,梵高来到圣雷米的避难所接受治疗。因为弟弟提欧的努力,院方在卧房旁为他配了一间工作室;心无旁骛的梵高马上开始了创作,《鸢尾花》就是他最早的作品。
   
   梵高的画从素描开始。他用素描来研究人和物的物理学特征,之后再化为印象;但是他的几幅鸢尾花均无素描,所以他的这些画的初衷可能是研究。跟一般的研习不同的是,它们“美丽躁动,洋溢着清新的气氛和活力,极度吸引眼球 strikes the eye from afar. The Irises are a beautiful study full of air and life”,所以九月份在巴黎的独立艺术家画展上赢得好评,这也是梵高第一次在画展上引人注目。
   
   眼前的这幅《鸢尾花》以蓝色调为主,全不似典型鸢尾花的紫色,连花叶也绿中偏蓝;与之对应的是左上角的一束野菊,那是梵高最喜爱的赭黄色。黄蓝相接处,一簇白色喷薄而出,或许彷徨、忧郁,又有些躁动,但绝对是狂傲不羁卓尔不群。
   
   这枝白色的鸢尾花是梵高自己么?
   
   梵高去世后,这幅画曾以300法郎被收购,直到百年后的1989,盖蒂博物馆以5300万美元将其永久收藏。
   
   梵高卧室在避难所二楼,一张单人铁床、一张小桌、两把木椅,不可或缺的画箱,还有一把扶手椅供画家休息。小窗对着后花园,被铸铁栅栏圈着,在中午的强光下,修道院的薰衣草田和远方的柏树依稀可见。
   
   在看护的陪同下,梵高白天可以在避难所附近自由活动绘画,晚上则必须回到这个十余平米的小房间。他在这里囚居了一年!
   
   四壁关不住想象的翅膀。
   
   他想起了阿尔勒的黄房子和黄房子里的卧房(见《追踪梵高——阿尔勒》篇),那是他历时三个月亲自设计的:浅蓝色的墙、绿色的窗,木床是新鲜黄油色(用梵高的话说,“the yellow of fresh butter”),与之相配的床罩是猩红色,简单却让他安静。思念让梵高展开画布,凭想象又画了两幅《阿尔勒的卧室》。
    
   《阿尔勒的卧室》展示了梵高对颜色的诠释,特别是在蓝、红、绿色背景下的橘黄色。这三幅画吸收了日本浮世绘风格,无阴影和失衡的透视突出画家要展示的物体:床,“看着画面让我心态平和、不再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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