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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欲扩张”涵盖了阶级斗争和种族斗争


   谢选骏:“贪欲扩张”涵盖了阶级斗争和种族斗争
   
   阶级论者宣传说:“种族斗争其实也是一种阶级斗争——统治种族就是统治阶级。”
   

   种族论者宣传说:“阶级斗争其实也是一种种族斗争——强悍的种族役使孱弱的种族。”
   
   而在谢选骏看来,阶级斗争和种族斗争都是抽象出来得观念,不是具体存在的事态——其实“贪欲扩张”才涵盖了一切。简而言之,阶级地位也好,种族背景也好,都不过是“生存处境”之一,而实实在在的生存,是不断变动的“贪欲扩张”。
   
   否则的话,如何解释穷人杀的更多的是穷人而不是富人?富人坑害的更多的也是富人而不是穷人呢?——阶级斗争学说缺乏真实的说服力。
   
   同样,种族内部的斗争,其实要远远多于不同种族之间的斗争。——种族斗争的学说同样缺乏真实的说服力。
   
   网文《元代的驱口》(韩春玲)这样说:
   
   元代有明确的良民和贱民之分,“驱口”是贱民的一种,其称呼有多种:部曲户、奴隶、奴婢、家奴以及“驱口”,名不同而实则一。“驱口”的来源有三;一、蒙古贵族和色目地主在战争中掳掠来的中原人民以及战俘,甚至在“承平盛世”掳掠中原人民为“驱口”的事也时有发生。被掳掠人口有一部分被释放为编民(国家普通公民),但大部分赐给有功者为“驱口”。二、统治阶级内部,因贫富分化加剧,使得许多小生产者(包括蒙古平民)因偿还不了债务而沦为“驱口”。三、用货币购买而来,尤其在灾荒年代,被遇无奈卖身为“驱口”的现象十分严重。
   
   “驱口”主要被用于家内服役,部分人从事农业、牧业和手工业生产。他们在元代社会地位最低,是所有者的私有财产,其子女仍归主人所有。元朝法律规定:“诸人‘驱口’,与财物同”,只要通过法律手续,就可随意买卖。“驱口”杀伤主人要被处死,故意杀伤主人要被凌迟处死,如果某一“驱口”想杀死主人,其他“驱口”知而不报,也要被处死;而主人故意杀死无罪的“驱口”,杖八十七,因醉而杀死减一等,如果打死一个“驱口”,只要能将全家放良,就可免罪。法律规定:“驱口”不得与良民通婚,但如有违法私自结婚,则:如良人女嫁与“驱口”为妻,此女即降为“驱口”;但如“驱口”女嫁与良人为妻,此女变为良人。这也反映出男性至上的封建思想。法律又规定:斗殴杀人者死,然而良人斗欧杀死他人“驱口”,只杖一百七,完全是针对“驱口”等贱民而设的。
   
   但是“驱口”不同于奴隶,因为:一、主人可以随意买卖“驱口”,但把其像奴隶一样当作牲畜去屠杀是不被允许的。《元典章》卷四二记载至大元年一个官僚上书道:“访闻在都富室之家,奴隶(即“驱口”)有犯,并不经官言理,往往用铁枷钉项。凡奴隶之数,贵贱虽殊,亦皆人之子也,设有愆过,若本使不恕,理应送官惩戒,岂有法外凌虐伤残之理。什伤风俗,拟合禁止”。可以看出,虽然伤残“驱口”在实际生活中存在,但在法律上是被禁止的,这同被当做牲畜一样对待的奴隶是不一样的。二、从劳动产品上看,奴隶的劳动产品完全归主人所有而“驱口”的劳动产品则分为三部分:主人、国家和自己各占一部分。以农业为例,地主只要通过“岁责其租赋”的剥削形式占有一部分劳动产品,剩下除向国家缴纳一定的租税外,其余归“驱口”所有,尽管数量很少。因此,元朝的“驱口”虽地位十分低下,但不是奴隶,而相当于封建经济关系中的农奴。
   
   谢选骏指出:上述论说因为受到了“阶级论”的摆布,因而淡化了“驱口”的险恶处境。
   
   而下述论说则干脆把“驱口”现代化了:
   
   《论驱口》(李锡厚)这样说:
   
   “驱口”亦简称为“驱”,是辽金元时期特有的对男女奴隶的称呼。不过我们考察这一概念的来源即可以发现,它并不是北方少数民族创造的,而是直接来源于唐朝的所谓“驱使人”。
   
   一、“驱口”的产生及其与户籍制度的关系
   
   中国北方的游牧民族,自上古时期起就不断南下俘虏中原的人口为他们充当奴隶。远的不说,自秦汉时期北方游牧民族建立起强大的匈奴政权以来,就曾不断对中原发动大规模的掠夺战争,“其攻战,斩首虏赐一卮酒,而所得卤获因以予之,得人以为奴婢”(1)。近年在内蒙古自治区各地发现了一批匈奴时期的墓葬,其中出土的青铜器表明,生活在塞外大草原上的匈奴人,很早以前就进入文明社会了。汉初,匈奴正处于奴隶社会发展阶段,他们不断入塞掠夺汉人为奴隶。当伊稚斜单于即位的第一年(汉武帝元朔四年,公元前125年)夏,“匈奴数万骑入代郡,杀太守共友,略千余人。秋,又入雁门,杀略千余人。其明年,又入代郡、定襄、上郡,各三万骑,杀略数千人”(2)。匈奴统治者不仅大规模入塞掠夺汉族人口,同时也掠夺北方其他少数民族的人口。西汉末年,匈奴曾发兵攻打乌桓。据《汉书·匈奴传》载:
   匈奴颇杀人民,驱妇女弱小且千人去,置左地,告乌桓曰:“持马畜皮布来赎之。”乌桓见掠者亲属二千余人持财畜往赎,匈奴受,留不遣。那些被掠夺去的成千成万的汉族及其他少数民族人民都成了匈奴统治阶段的奴隶。奴隶作为财产与牛马无异,因此匈奴统治者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将其放弃。但在当时,这些奴隶并无“驱口”之名。上引《汉书·匈奴传》这段文字中的“驱”字,是作为动词使用的,是驱赶的意思。“驱”字原作“殴”,许慎《说文解字》释此字云:“从殳,豕声。捶击物也。”段玉裁注云:“殴是马部驱之古文。”这表明,最初“殴”(驱)的基本含义只有一个,即表示一种击打的动作,引伸为“驱逐”、“驱赶”之意。
   如果“驱口”这一概念是北方游牧民族创造的,那么其中的“驱”字就应当具有“驱掠”、“驱赶”之类的含义,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据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驱口”这个词很明显是与中原地区早就存在的“驱使人”有关。敦煌变文中有一篇《庐山远公话》。“远公”即东晋时期的著名僧人慧远。他是晋孝武帝太元八年(公元383年)从北方来到庐山的。不过这篇变文产生的时代却要晚得多,卷末属“开宝五年张长继书记”。宋太祖开宝五年为公元972年,张长继于这一年将这一故事用文字记录下来。在此之前,它必然已经在敦煌一带民间流传很久,其中所描写的“驱使人”的情况,反映的则是唐末五代时期敦煌以至整个北方的社会现实。《庐山远公话》记载,远公在庐山修行,被一个叫作白庄的贼人掳去:
   白庄一见,乃语左右曰:“此个僧人,堪与我为一驱使之人。”白庄曰:“我要你作生手力,得之已否?”远公进步向前:“愿舍此身,与将军为奴,情愿马前驱使。”(3)
   所谓“驱使之人”,也就是辽朝文献中的“驱使人”。《□奉殷墓志》(统和二十五年)记载:
   维统和贰拾伍年岁次丁未,肆月丁卯朔,贰拾捌日甲午,乐安郡囗奉殷墓志。元是魏府大村固人,嗣圣皇帝打虏入国,亡父曾任下(夏)津县令。□奉殷身受郎主,补充左教练使。后次□(任)彰义军节度补充司马。后次任□(彰)义军节度著(署)补充摄节司空。计亲驱肆拾贰口,叁拾叁口并是□□,外有九口驱使人并是买到:伍口□□:忙儿、外儿、喜儿、六儿,官□(儿)(4)。
   从这一记载我们可以知道,驱使人可以简称为“亲驱”,亦即后来金元时期的“驱”和“驱口”,其中的“驱”字只能是“驱使”之意。
   “驱口”一词的出现与奴婢在户口登记中地位的变化是有直接关系的。户籍制度是中原统治者治理定居农业居民的办法。《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载:秦献公十年(公元前375年)“为户籍相伍”。这是目前所见中国有户籍制度的最早记载。依据中国古代严密的户籍制度,不仅自由民要进行户口登记,而且奴婢作为主人的财产,也要进行登记。汉简中有一简记载:
   候长得广昌里公乘礼忠年三十
   小奴二人直三万 用马五匹直二万 宅一区万 大婢一人二万 牛车二两直四千 田五顷五万 轺车二乘直万 服牛二六千 凡訾直十五万(5)
   这个年龄三十岁的礼忠有小奴二人、大婢一人,与他所拥有的其他财产一道经候长登记在案。这虽然是边境地区的户籍资料,但也同样具有普遍意义。汉朝政府为了保证赋税的征收,必须对户口及居民的财产(包括奴婢)进行严格的登记。不论在何地,奴婢都要登记在册,这是毫无疑问的。
   至唐代,奴婢则正式记入户口帐。近年吐鲁番出土的《唐西州某乡户口帐》中有“合当乡良贱总四百廿七”字样(6),户口帐中的所谓“贱口”,亦即奴婢口。这说明当时已将奴婢与其他财产相区别,在官方的户口帐中与主人家的其他人口并列在一起。《唐贞观十四年(公元640年)西州高昌县李石柱等户手实》(六)载:
   (前缺)
   1? 女墨婢年伍? 小女
   2? 女端莫年壹? 黄女
   3? 奴□富年叁? 小奴
   (中缺)
   4? ——□婢
   5? 婢丰女年肆拾伍? 丁婢
   6? 婢海香年叁? 小婢
   7? ——十亩未受
   (后缺)(7)
   其中所记“女黑婢”及“女端莫”都显然是户主的女儿,然而她们作为家庭成员与奴婢并列登记在户籍之上。在这种情况下,明确记载登记在户口帐上的每一个人的身分,就非常必要了。据手实可知,这一户有一奴三婢。奴婢既然记入户籍,因此放良亦须有严格手续。依唐《户令》:
   放奴婢为良及部曲、客女者,并听之。皆由家长给手书,长子以下连署,仍经本属申牒除附(8)。
   唐末五代时期,北方的契丹族逐渐成为一支强大的势力,他们也和当年的匈奴人一样,不断入塞掠夺“生口”。所不同的是契丹统治者建立的辽王朝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个汉化的政权出现在塞外草原上的。它基本上承袭唐制,但融合了契丹社会本身固有的某些制度。契丹人学习了中原王朝的户籍制度,用以管理其统治下的汉人。像唐朝一样,辽朝的奴婢也有“籍”。例如诸宫卫的奴婢——宫户就有“宫籍”。宫户如果被赐给臣下,则成为他们的驱口。驱口也有籍,称“驱籍”。辽道宗时期,检校大师知涿州军州事耶律昌允妻兰陵郡夫人萧氏曾在上京城北创建静安寺。现存《创建静安寺碑铭》(咸雍八年)载:“工徒之役,算日酬庸,驱籍一毫不取。”(9)意思是这一工程完全不使用具有“驱籍”的劳动力。依照唐制,“驱”作为私家的奴婢,应与主人一同记入国家的户籍。辽朝驱口有“籍”这一事实表明在辽朝的户籍制度中,正是将唐朝户籍制度中管理奴婢的办法接受下来,以作为管理“驱口”的制度。
   “驱口”之所以要有籍,原因在于国家不仅要向一般民户的丁口征税,而且还要依据他们占有驱丁的数量征税。据《元史》卷九三《食货志》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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