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谢选骏文集
[主页]->[宗教信仰]->[谢选骏文集]->[孔府里的汉奸记录]
谢选骏文集
·《古兰经》就是纳粹读物?
·小国时代的又一个进展
·库尔德公投危机与哈里发的复活闹剧
·“贪欲扩张”涵盖了阶级斗争和种族斗争
·略论驱口与共和国卫士的报应
·金庸是清宫戏的始作俑
·国民党中国禅位给民进党台湾
·伊斯兰教与性奴问题
·只有虚无主义可以安慰我们
·影视界为何美化杀手
·破坏圣像运动与伊斯兰教的扩张
·小国时代的又一个例证
·牛津大学开始了非西方化
·孙中山是中国的始作俑
·“天下何思何虑”是虚无主义的极致
·老人自杀是毛泽东思想的最后胜利
·《临刑会见》的主角热爱死亡
·美国恐怖分子还是外国恐怖分子
·五朝政治不倒翁的秘传经典
·雄安新区能否变成隋炀帝的东都洛阳
·台州“1号命案”有无认真追查
·成瑞龙与恽代英、毛泽东
·马克思恩格斯都是刑事犯罪分子
·“好人法”转嫁政府责任
·毛泽东就是二十世纪的洪秀全
·佛说佛不是佛经
·吞噬就是创造
·中国国庆节美国发生最大枪击案
·现代汉语为何须从日本进口
·民主中国的共产党文化
·全球政府产生于国家黑客
·《金融时报》开始担心“第四美国”的出现
·德国人的卖国情结
·犯人的十字架与耶稣的十字架
·文明衰落于入不敷出
·日本为何能够创造现代汉语
·日本的汉字译言是中国文明的产物
·军事秘密高于人道主义
·贵族音乐在贱民时代的尴尬
·北洋政府为何短命
·在百年革命的特殊压力下
·摩门教的金片与穆罕默德的语言
·摩门教出自魔鬼的声音(魔门经)
·美国摩门教徒囤积食物“迎接末日”
·谣言创造历史
·奥斯卡组委会的覆灭
·《金瓶梅》为何充满败笔
·让我们做一个黄石公园
·艾未未是长城精神的垂死挣扎
·西方兴起得力于土耳其的绞杀
·中国为何能够赶超非洲
·中国家族主义政治新证
·学术造假源于创新能力低下
·印度人的“全民腐败”
·伊斯兰教解决文明社会少子化难题
·蒙古和韩国的根都在中国
·中国希望美国向帝国转变
·屋大维的虚无主义
·房屋装修与难民行为学
·赌博的精神意义
·“中国”不是“土著”的同义词
·赌博的精神意义
·新中国与猩中国
·越南人与老鼠肉
·消除马列主义、完成中国崛起
·中国梦会变成伊朗梦吗
·野蛮人对文明的贡献
·中国是历史学侏儒
·十九大与火葬场
·“不署名的见证”“为敌基督工作”
·阿拉伯人与伊斯兰教
·小布什的“救市”彻底分裂了美国
·带枪的男人比女人更缺乏安全感?
·千万别和穆斯林握手
·不只脸书 Google也遵循无商不奸的法则
·孤家寡人无往不胜
·蟑螂的子子孙孙没有穷尽
·巴农归来还是班农龟来
·习近平是狼图腾的突厥人吗
·不独立,毋宁死
·穆斯林最仇恨穆斯林
·台湾会变成另一个越南或是朝鲜吗
·北朝的南朝化、大陆的台湾化
·美国总统的秘辛围绕着美元
·十月革命与成吉思汗
·权力都是邪恶的,无关民主还是独裁
·既然“独立”何来“笔会”
·佛教打着放生的旗号,做着缺德的事情
·美国是“信奉‘华盛顿教’的国家”
·“摩门教前主教”受审
·马德里耍流氓 加泰如何独立
·地方自治阻碍美国进军全球
·道德的起源
·马云加入了摩门教属灵的战争
·佛朗哥阴魂不散
·中国文明整合英国
·法国如此欺诈中国
·列宁也是受害者
·列宁不是一个合格的德国间谍
·美国革命就是要推翻法院的判决
·美国与俄国的资产者早就联合了起来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孔府里的汉奸记录

   谢选骏:孔府里的汉奸记录
   
   《在孔府买了本有意思的书》说2007年初夏,“上海作协散文组”到泰安开笔会,除了登泰山之外,曲阜当然是必去的。作者是第一回赴孔子故里,很惭愧,竟没有一点“朝圣”的激动心情。跟着导游进孔府,观孔庙,访孔林,一个直接而肤浅的感觉是:真大。用文诌诌的话来说是:三孔气象大矣哉!大无疑是必须的——历朝历代,时有皇帝驾临,卿相拜谒,祭祀盛典更有皇皇八佾之舞,不大如何显尊贵、壮观瞻?而况如鲁迅所说:“在那地方,圣裔们繁殖得非常多,成着使释迦牟尼和苏格拉底都自愧弗如的特权阶级。”弗大更何以沫圣荫、享尊荣?古书上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夫子之泽竟能绵延两千多年,承露传衍至七十七世(孔德成),这堪称是绝无仅有的世界奇迹了。
   
   这回游三孔,要说个人感受中最不堪忍受而又不得不忍受的,就是“这是乾隆的……”、“那是乾隆的……”了。这个大搞“文字狱”、虐杀文人庶民令秦始皇都望尘莫及的爱新觉罗弘历,曾经多次“驾幸”曲阜,在“圣人之乡”作诗啦,题词啦,大过其“风雅”之瘾,几乎到处可见其“御制”遗迹。此外还留下一些肉麻当有趣的所谓轶闻,比如有棵歪树,说是因为乾隆倚靠了一下,那树皮便化作了龙鳞——“你们看,像不像呵?”导游用小旗指着那歪树问。我想说声“无聊”,可还是忍了。芳龄二十的导游小姐说这个,不过是给游客添趣助兴而已,这是她的活儿,也不容易。


   要说此番游历的收获,也有,就是买了一本有意思的书。这本书名为《孔府档案选》,是在孔府里买到的。
   
   进入孔府,见两旁设有几个书摊,卖的大多是关于孔子和曲阜的读物,于丹女士的那本自然是摊摊皆有,且放在醒目的位置。我却一眼盯住了封面灰暗的《孔府档案选》,拿起翻了翻,里面选录的是孔府原始档案,都是真材实料,不是随心所欲的什么“心得”。我喜欢真实的东西,就未加犹豫买下了。
   
   这真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而在孔府里面买到它,就更有意思了。
   
   《孔府档案选》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2002年),主编骆承烈是曲阜师范大学孔子文化学院的教授,潜心研究孔子及儒学凡五十年。这本书的前身是他参与主编的《曲阜孔府档案史料选编》(23册),曾获国家级图书奖。据他说,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最早参与整理孔府档案的颜世镛先生,是孔子爱徒颜回的七十七代嫡孙。这本《孔府档案选》的封面书名,则是由颜回的七十八代孙颜廷淦题写的。
   
   而《孔府档案选》向世人展示的,却不是“圣人家”的光耀,倒是揭露出不少的阴暗和耻辱。但它绝不是什么“谤书”,因为书中所陈示的大都是孔府自家笔墨所写的真实记录。
   
   翻阅着这本书,让我说什么好呢?我只能一个“唉”接着一个“唉”。
   
   我实在不能不“唉”。且看——
   
   1644年清军入关,几乎兵不血刃地入主北京。九月初一,孔府衍圣公就奉上了《初进表文》,谀颂满清君主“承天御极,以德绥民”,什么“六宇共戴神君”啦,“八荒咸歌圣帝”啦,“山河与日月交辉”啦;还诚惶诚恐地自称“臣等阙里竖儒”,“今庆新朝盛治”云云。如此急切地向“新朝”献忠输诚,不能不令人吃惊。
   
   想想大明朝老朱家待他们“圣裔”,实在是不薄呵!当年朱元璋称帝伊始,就赐给孔府祭田两千大顷(合六十万亩),并配拨耕种祭田的大量佃户。朱元璋还特赐龙头藤杖给孔氏族长,令其“主理家政”。……可以说,明王朝对孔府“圣裔”真正是优礼有加,皇恩浩荡。我们且不说什么“民族气节”,不要求“圣裔”们效法顾炎武、史可法、刘宗周、张煌言等抗清志士;单以“知恩图报”的旧道德而言,“圣裔”们对刚刚覆亡的旧朝也理应深怀哀念,至少不必那么急不可待,抢在“第一时间”向“新朝”进表献忠吧。
   
   投桃报李。孔府的献忠“进表”极快得到了回报——九月初四日,清廷就下旨:“先圣为万世道统之宗,礼当崇祀,昭朝廷尊师重道之意。”恩准孔府圣裔仍将享有既有的一切优渥特权。“新朝”顺治帝福临当时只有六岁,因此,这个优礼孔府的圣旨,其实是摄政王多尔衮和降清的范文程等大臣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
   
   第二年(1645年)闰六月,孔府圣裔又以实际行动,向“新朝”表示彻底归顺的忠心。这本档案选中有一篇《上剃头奏稿》,该奏稿称:臣(衍圣公)齐集上下众人,于闰六月二十六日,“恭设香案,宣读圣谕。……俱各剃头讫。……臣不胜惶悚战慄之至,为此具本奏闻”云云。
   
   而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江南的嘉定、松江、昆山、江阴等地,千百万士人和民众正在为抗拒野蛮的“剃发令”而殊死斗争;从这年的闰六月初一至八月二十三日,江阴民众浴血抵抗了整整八十三天!当时有个在华的洋教士就曾为“中国人为保护他们的头发和服装所表现出的悲愤和战斗勇气”而感佩不已。当然,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先圣祖训,和面对“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严酷现实之间,孔府圣裔可以做出他们的选择;他们也不一定要像那些江南人为了头发而不惜丢掉脑袋。时势所迫,性命攸关,剃发就剃发吧,但有必要“不胜惶悚战慄之至”地上奏朝廷吗?用“奴相”一词来形容,有人或许觉得刻薄,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词比“奴相”更为适合。
   
   二百七十年后,已是民国时代,在两次不大不小的闹剧中,孔府圣裔又有不甘寂寞的表演。1915年12月袁世凯宣布恢复帝制,次年即为“洪宪”元年。《孔府档案选》里载有衍圣公孔令贻贺袁世凯称帝电文:
   
   “皇帝陛下圣鉴:窃维俯顺舆情,允国民之拥戴;仰承天命,建皇权之谟猷。……令贻等守先圣尊王之意,输瞻云就日之诚,不胜懽忭鼓舞馨香庆祝之至。”
   
   欢欣之色溢于言表。短短十多天里,袁世凯就四次召见孔令贻,并封其为“郡王”。档案选中还有一封族兄给孔令贻的信,族兄喜形于色地写道:“新帝待遇优隆,迭膺荣典,超越前代。……我邑自我弟晋封王爵,族中亲友,人人欢欣鼓舞,屡向兄讨要喜酒吃。”
   
   可惜,袁的称帝闹剧仅八十多天就黯然收场,衍圣公的“郡王”梦当然也随之破灭。
   
   一年多后,“辫帅”张勋帅兵入京,解散国会,拥戴溥仪复辟。孔府圣裔又急忙给张勋致电敬贺,称“日月重光,毅力殊猷,普天同庆”云云。这场闹剧更短命,只十来天就玩完了。圣裔们又空欢喜一场。
   
   在我们看来那都是闹剧,而孔府圣裔当然不这么认为,在其心目中,那可是“守先圣尊王之意”的头等大事。孔令贻在给袁世凯的劝进电中明言“共和国体,既不适用于中华”;唯有“建皇权之谟猷”。游览孔府,至今可见到的对联中,有一句透出了“精义”所在:“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此所谓“国”就是皇权帝制之“国”,孔府圣裔赖此而安富尊荣。至于那“国”的皇帝,姓赵,姓孛儿只斤,姓朱,姓爱新觉罗,姓袁……都可以,他们很懂得与“氏”(不同姓氏的皇帝)俱进。
   
   一本《孔府档案选》,让我见识不少。能在孔府里买到它,真的很有意思。
   
   谢选骏指出:孔府及其档案的可贵,就在于没有销毁这些丑恶的东西,这些汉奸的记录,反而让它们保存下来,作为儒宗的奇耻大辱存留后世,因此能够以儆效尤。这是“中共党史馆”里绝对找不到的真实记录。所以中国能从共产党统治退化为儒家政治,从党天下退化为家天下,也许还是一个康复过程的第一步。
   
   
   (当然,话说回来,“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虽然找不到勾结日寇的的记录,但是勾结苏寇俄寇的记录却比比皆是。这就是所谓的“成王败寇”吧——现在既然苏联已败,称其为寇应该算是公允了。)

此文于2017年06月25日做了修改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