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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一个人大代表的参政传奇(十九)

(31) 八上八下的何先贵
    
     在政治生涯大起大落、“八上八下”这一点上,潜江市浩口镇新??村村主任何先贵和我们国家曾经的最高领导人邓小平同志有着惊人的相似。
   
     所不同的是,邓小平同志在人生的起起伏伏中,韬光养晦、运筹帷幄,他波澜不惊的政治家风范被传为佳话。曾经的村主任何先贵,不是政治家,却身处政治的激流漩涡中。面对镇里前后八次、反反复复的撤职复职,心力憔悴,羞愧难当。

   
     “上面说复职就复职,说免职就免职,跟捏面筋一样。”何先贵接受《南方周末》记者的采访时神情沮丧地说。
   
     以下是何先贵的从政简历。
   
     1989年,被镇里任命为村主任,工作两年,被镇里免职。
   
     1994年,被镇里任命为村委会副主任,工作一年被镇里免职。
   
     1996年,被镇里任命为村委会主任,几个月后,被镇里免职。
   
     1999年9月28日,何先贵被村民民主选举为村委会主任。
   
     2000年春天,何先贵被镇里降职为分管农业的副主任。
   
     2000年底,何先贵被镇里免职。
   
     2001年4月,何先贵被镇里恢复村主任职务。
   
     2001年6月,何先贵被镇里彻底免职。
   
     何把前几次的免职归咎为自己不懂得拍马屁和请客送礼,所以不被镇领导看好;把1999年以后的几次免职归咎为自己在农业税征收工作中的不力表现。
   
     导致浩口镇领导频频拿何先贵“开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浩口镇领导频频违法的行为,有关部门为何不加以制止和纠正?
   
     2004年7月,采访完西湖村王知海返回潜江市的途中,我和姚立/法来到新??村。
   
     我们的车刚刚到新??村口,一个五十岁左右、精瘦的男人从斜刺里像箭一样的冲了过来,一把握着姚立法的手:“哎呀,姚代表姚代表好久不见啊!”两双黝黑粗糙的大手握在一起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何在村口的高速公路旁边开了个修理自行车的小铺子,人来人往,生意不错。据说日子也过得相当不错,至少比过去强多了。
   
     “姚代表,听说你们要来,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着。啊呀!那些日子,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何先贵对姚立法说。
   
     接着,何掉转头来问我:“你是北京来的记者吧?我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村里有个小孩在加拿大读书,回来后告诉我,他在加拿大的报纸上看到我的事”
   
     何滔滔不绝,从我们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话就没有间断过。看得出来,他是个性格相当开朗的人。
   
     “一大早,我就让老婆去镇里买了两条新鲜的鱼。你们今天一定要在我这里吃饭。”何对老姚说。
   
     姚/立法还没有来得及答应,何又对我说:“女记者,过去,姚代表从来没在我家吃过一顿饭,连水都没喝过几口。今天是托你的福啊。好好写姚代表,他是一个活雷锋。”
   
     听着何一路喋喋不休的说着,我们来到他家门口。这是一幢上下三层的楼房,好像刚刚粉刷一新。
   
     我们的到来,让何的家人立刻忙得不可开交,杀鸡的杀鸡,烧鱼的烧鱼,泡茶的泡茶,就连年龄不大的小孙子也拎着竹篮去菜园里摘菜一幅忙乱但其乐融融的家庭景象。
   
     两年前的此时,何先贵给《南方周末》记者的第一印象却大大不同:“三番五次的撤我的职,我在群众中抬不起头来。”49岁的何先贵神色黯然地说。9月10号的下午,何家锅灰灶冷、陈设零乱。门外,是一片疯长的野草。
   
     1999年9月,新??村民主选举村委会主任。何先贵由于“能力强、敢说话”而当选。
   
     村民当时很高兴,原来他们听到的消息是──何先贵只是“陪选”,村主任的人选镇里内定是一个姓郑的村民。
   
     不料到了2000年春天,在没有召开村民大会的情况下,镇里驻村指导小组的干部前来宣布:因工作需要,经请示镇里同意,免去何先贵村委会主任职务,降职为分管农业的副主任。
   
     何被降职的原因是什么呢?一个知情人说法是“新村长耽搁了秋征”。
   
      原来为了搞创收,1995年镇里某部门鼓动村干部高息贷款买养老保险,这笔钱最后成了村集体的债务。1999年何先贵上任以后,债主每天上门逼债,何先 贵只得向村民借钱还掉了这笔债。而秋征开始后,借钱给村里的村民已经没有钱交秋征款了。何先贵不愿意对村民采取强制交税的手段,镇里下达的秋征任务因此没 有完成,给镇里留下了工作不力的印象,所以被降职。
   
     2000年11月底,仍然是没有召开村民大会的情况下,何先 贵被镇里彻底免职,连村委会副主任也不让当了。关于这一点,《南方周末》的报导称:何先贵感到非常委屈,他说这次是查账害了自己。他曾经向选民承诺要整顿 村里混乱的状况,“村里管钱的和管账的是同一个人,夏征、秋征时,村干部一个星期到餐馆吃四五次饭。”奇怪的是,他一查就“下课”了。
   
     何先贵被免职以后,镇里与村民之间常常因为税费问题发生冲突。由于村里很多人都外出打工了,耕地出现了大量的抛荒现象。眼看着夏粮征收的季节又到了,新??村种种迹象表明夏粮征收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战役”。
   
     为了打赢这场徵税“战役”,镇里决定重新启用被多次贬职免职、但是在村民中威信很高的何先贵。免职半年后,2001年5月,何先贵的村主任职务恢复。
   
     两个月后,浩口镇召开夏征资金的结账大会,新??村完成的徵粮任务排名全镇倒数第二名。
   
     对此,镇领导非常生气、失望,严令何先贵必须在大会上作深刻检讨,检讨自己为什么收不上钱来。
   
     “收不上钱来,是能力问题吗?”我问何先贵。
   
     何摇头,说:“我是下不了手,也不好意思开口。村民已经很不容易了。”
   
      据何回忆,当年的相当一部份税费是乱收费。镇里关于农民负担有两本账。一本是湖北省农民负担卡,上面标明的每亩平均负担是157元,这是给上级领导检查 看的;另一个据实收的账本是镇里的交款通知单,单子上的负担总额是亩平均260元左右,每亩地增加农民负担103元。镇里不仅乱收费,还强行向村民推销伪 劣种子,使得当年的早稻严重减产。对此,村民们怨声载道。
   
     “我是村民们选举上来的,我要为村民们考虑”难得的沉默之后,何先贵说:“你说难不难,朱记者?税收上来了,对不住村民,村民肯定要罢免我;税收不上来,镇里要撤我的职。我左右不是人,横竖这个村主任是当不下去的。”
   
     何先贵作检讨的第二天,镇指导组的干部在村支书家里宣布:“经总支研究,报镇委同意,老何下去休息,财经工作由村支书一肩挑。”
   
     这已经是何先贵这个村主任第六次被镇里免职。村民哗然。何几次上上下下,把村民弄糊涂了。遇见何先贵,经常有村民关心地问:“老何,你这个主任现在还当着吗?没撤吧?”
   
     复职、撤职,再复职、再撤职何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在村民们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意志消沉的何,开始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老婆吵架。老婆乾脆外出打工,几年不回家,把孤苦伶仃的何先贵一个人撂在家里。
   
     何的亲兄弟是镇自来水公司的经理,在镇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何的状况,亲兄弟气急败坏,扬言如果何再与镇里作对,就与他绝交,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何先贵四面楚歌。
   
     就象家门口晒的白菜,何被晾在了一边。蒸干了水份,褪尽了鲜亮的绿色,蔫了。
   
     此后,爱说爱笑的何越来越沉默寡言,并开始酗酒。喝的是乡下那种度数很高、价格很低廉的白酒。醉了便人事不醒的倒头大睡。酒醒后,一个人到地里象牲口一样拼命的干活。
   
      再后来,“众叛亲离”的何先贵认识了姚立/法──一个一见面就主动表示要帮助他、不收取一分钱费用的陌生人。何说当时他很纳闷,因为这个陌生的好人竟然 是个人大代表!新??村也有人大代表,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不过是每年开两会的时候,到市里的豪华宾馆里住几天。“至于老百姓的死活,他们才不管呢。”何 说。
   
     在姚/立法的帮助下,何的事情被《南方周末》等媒体披露,并引起省民政厅、市民政局的高度重视。
   
     2002年,新??村进行新一轮的村民选举,何先贵没有继续参加竞选。八上八下的折腾消耗了他所有的参政热情。
   
     “我不想再折腾了,伤透心了。我现在开个自行车修理摊,很自在,比当村主任挣钱多。”何先贵对我说。
   
     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何先贵送我们到村口。当我们的车即将离开的时候,何对姚立法说:“姚代表,我们村附近有家化工厂,污染很厉害。你能不能帮老百姓反映一下。”
   
     我插嘴说:“老何,你还这么热心肠啊?”
   
     何回答说:“哎呀!看不过去了。女记者啊,你们是不是曝光一下?老百姓多么不容易啊。”
   
     此时,太阳完全下山去了。天边霞光万里,气象万千。渐渐的,夜色弥漫,凉风徐徐。
   
     汽车在黑夜中行进。
   
     我看见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车窗外上下飞舞。黑夜吞没了一切,却吞没不了萤火虫闪闪的荧光。
   
     我知道,萤火虫的命运最长只有七天,非常短暂,犹如昙花一现。从这些小精灵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力量。
   
     我突然间觉得王知海、何先贵们,就象一只只在夜空中闪烁的萤火虫。装点夜色,几乎成为了他们这一代中国民选村主任的宿命。他们的上任、撤职、复职,他们的辛劳、愤怒和泪水,他们的上访这一切,似乎都是宿命。
   
     在与宿命的抗争中,他们拼尽全力,绽放出绚烂和光亮来。
   
   
   (32) 民选村官的宿命
    
     从王知海、何先贵那里,姚/立法得知了更多的关于民选村主任被非法撤职的事情。
   
     2002年二月到五月,深感震惊的姚/立法开始对全市300多个村进行新一轮的摸底调查。
   
     三个月来,早晨五六点钟起床后,姚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电话听筒,开始“嗒嗒嗒”的拨打电话。经常性的,一个电话要说好几个小时才能说明白。
   
     想多睡会儿觉的妻子隐忍着,痛苦地用被子蒙住头。
   
     每天长时间通电话,使姚一段时间内只要看到电话,手臂就会条件反射的酸疼,耳朵开始嗡嗡叫,嗓子也开始发干。三个月里,姚喝掉几公斤胖大海,家里每个月的电话费用从几十元猛涨到一千多元。
   
     通过电话核实、组织专门人员调查等方式,姚立法揭开了潜江村民自治中另一个更大的黑幕:几乎每个乡镇都曾经肆无忌惮的非法撤换民选村官。
   
     调查结果表明,截至2002年5月1日,共有269个村庄非法撤换民选村官,占全市村庄总数的81.8%,其中有187名村委会主任被非法撤换,占56.8%;选举产生的村委会副主任、委员被撤换的达到了43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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