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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話“赤佬”的出典

   
    ——王亞法
    上海話把壞人骂作“赤佬”,年老的叫老赤佬,年輕的叫小赤佬,女的叫女赤佬,有时還加上“麻子”做后缀词,叫作“赤佬麻子”。
    “赤佬”一詞,不知語出何典,筆者查明清野史,均無記載,如再追溯前朝,更是渺渺而不可得。
    說起“赤佬”的來歷,還要從一九二七年說起,那時北伐軍步步緊逼,孫傳芳盤踞的上海危在旦夕,北伐軍已是勝券在握。


    這時共產黨中的陈独秀、李立三、羅亦農、劉少奇、周恩來、廖承志、汪壽華等人,以國民黨的容共政策作掩护,躲在租借裡,和蘇联派来的查底可夫(Jotikoff)和阿諾(Amo)、齊尼斯克(Chenisk)、佈哈羅夫(Boharoff)等人成立軍事小組,企图武裝工人,趁孙传芳准备败退,革命军未进城之际,亂中奪權。
    上述人中间,以汪壽華最为活躍,他個子矮小,精力充沛,被稱作共產黨中最足智多謀的人。他曾和劉少奇一起去過蘇聯,回國後在上海搞地下工作,五卅運動時,他是學生會的主角,幾次被巡捕房抓獲,但由於他和杜月笙都是青帮中人物,有交情,又有國民黨的身份,所以幾次都得到杜的保護,化險為夷。
    汪壽華明裡以國民黨的名義,暗下以共產黨身份,將上海八大公會(商務印書館、報界、自來水、碼頭、紗廠、電燈、電車)組合在一起,成立了上海總工會,屢屢發動罷工,擾亂社會治安。
    當時的形勢是北伐軍攻克了杭州,準備進攻上海,军阀孫傳芳控制下的上海,形勢岌岌可危。這時躲在租借里的共产党,為了試探孫傳芳坚守大上海的決心,决定由汪壽華出面組織罷工,不料罢工声势过大,激怒了孫傳芳,他下令部将——淞滬鎮守使李寶章严厉镇压。李宝章是一个殺人如麻,凶悍异常的家伙,他出動背插大刀,腰挂盒子槍的侉子兵(上海舊語,稱山東人為“山東侉子”,孙传芳是山东人,部下以山东兵为多),一出场就砍死了兩名散發傳單的工人,還把人頭掛在電線桿上枭首示眾。
    為了表示不屈服,汪壽華組織了聲勢更大的罷工運動,以革命的名义,煽動工人和軍閥直接衝突,并冲击了闸北警察署,夺得了一批枪支弹药,在闸北湖州会馆挂上“上海总工会”的招牌,成立了“工人纠察队”。工人有了枪支,就此把一个灯红酒绿的上海滩,搅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老百姓困在家中,不敢出门,缺米少柴,怨声冲天。
    豈知那个李寶章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文的,下令所有报纸不准为“乱党(工人纠察队)”讲话,武的,下了“殺殺殺”的軍令,命令士兵對罷工工人大開殺戒,把杀死的人头装入箩筐,挂在电线杆上示众。这时汪寿华也下了帖子,请报界人士吃饭,威逼报纸要刊登揭露军阀李宝章的文章……在此形势下,华文报纸噤声两难,只有西文报纸有所报道,他们把“工人纠察队”称作“RED GUY”,接着中文小报把它翻译成“赤佬”,“赤”者,紅色蘇俄GCD,“佬”者——“傢伙”也,言简意赅,就此“赤佬”一词,流入民间,代代沿袭,流传至今。
    再说汪壽華煽動罷工,擾亂了上海滩的平静,受到大多數市民的反对,也影響了黃金榮、杜月笙和張嘯林一夥人的利益,更触怒了蒋介石,於是杜月笙在杨虎、陈群的策划下,將汪壽華誘騙到华格皋路杜月笙的公館,由他手下的芮庆荣、马祥生、高鑫宝、叶焯山等四人,裝入汽車,活活掐死,然後秘密埋葬在西楓林橋荒郊,這是後話,筆者不作贅述。
    汪壽華是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一日被杜月笙一伙活埋的,是“四•一二”惨案的第一位牺牲者,一九四九年后被中共追认为革命烈士,至今在上海成都路高架下的山海關路口的还有他的一座塑像,在上海沪西工人文化宫也有一座。
    八十年代初,我和连环画家范生福的父亲,范家伯伯聊天,他刚从监狱中出来。大陆易帜前,他在城隍庙附近开红木家具店,是黄金荣的门生,和上海的帮会分子和中共的地下党的关系都很熟。上海易帜前夕,地下党曾委托他将老区来的周恩来堂弟周恩霑介绍给杜月笙,希望给他谋一份工作,后来杜月笙帮周恩霑在祥生出租公司谋得了一份闲职。共军进城前夕,杜月笙请周恩霑吃饭,范家伯伯也在座作陪。杜月笙对周恩霑说,我杜某人是江湖中人,对国共两党都是朋友,请你在共产党进城后,在你哥嫂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我把上海汉口路的证券交易所交给你,请你代管。据范家伯伯回忆,周恩霑确实在邓颖超面前帮杜月笙说过情,但邓当时就回绝了周恩霑,叫他不要管这件事,杜月笙杀害汪寿华这件事,这笔账我们要跟他算的——当然,这是题外话……
    文章到此刹住,本文重点,旨在对上海话探源,至于蔓枝杂节,与本文内容无关者,诸君可以舍弃不看。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2016/09/0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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