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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人遭遇尷尬事尷尬的因緣

   請讓我把你的腦筋轉一轉,忘記掉現如今一切的流行與時髦;請讓我把你的視野調一調,別注視正當下所有的慶倖和煩惱。跟我走吧,順著那條依稀仿佛還存在的穿越時空的小道,回到西元一九七六年。

   

   這是時間——你說它有,它就有;你說它沒有,它就沒有。

   在一個孩子的眼裏,生活就是黑白兩道。睜開眼睛,天就已經亮了,就要吃吃喝喝,混幾頓飯飽;拉拉撒撒,跑幾趟廁所。還要去上學,要背很多的語錄,要唱雄壯的紅歌。夜幕降臨,寫不完的生字,抄不完的作業,困得不行,趕快去睡,在夢裏拳打腳踢的撒著野,揮著胳膊給老師講的長得像鬼一樣的美帝國主義的後背踏上幾腳再插上幾刀。

   

   這是地點——就在我長大的,一個終年下著濛濛的牛毛細雨,衣服從來不幹,被子褥子和拖把都可以直接長出蘑菇,從年頭到年尾看不見幾次紅太陽,接收和郵寄信件要“組織”檢查並過目,信封上只有代碼永遠是“七零一”的地方。當林副統帥還是毛澤東的親密戰友的時候,講求的是“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 ”父母面臨了人生中又一次重大的抉擇,他們最後沒有選擇去青海,沒有選擇去新疆,而是選擇了傳說之中的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的天府之國。軍紀嚴明的軍列火車裏,有一個乖乖的不滿百天的小戰士,我。

   

   剛過新年,細雨綿綿的家屬樓外,我還在與小夥伴一邊跳皮筋一邊說笑,伴著大喇叭裏播放的詩詞《念奴嬌/鳥兒問答》。迎面走來了大個子叔叔,一臉的陰鬱,沉重的腳步,路過我們的身邊時,我像往常一樣揚起頭來跟他打招呼,“跳甚麼跳,唱甚麼唱,人都死了,還在唱呀跳呀!”我看了看左右,夥伴們一臉的驚惶,不禁嚇了一跳,誰死了?

   

   然後就是四月風波。

   漂亮的音樂老師突然剃了一個超短的頭髮,教我們唱《反擊右傾翻案風》。我心裏真是替她惋惜,多麼漂亮的一條大辮子,說鉸掉她就隨手鉸掉了。見慣了油畫《去安源》裏的五五式樣的中分頭,看慣了爸爸烏黑的三七分頭,老師說雄偉的天安門廣場上竟然有剃著小平頭的壞人,還不是一個,而是一大堆;我在台下誠惶誠恐地鑽著牛角尖,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小平頭什麼樣啊?壞人為什麼偏偏要剃個小平頭呢?

   

   學校放假了,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車,再一次回到了我的出生地,迎接我們的是北京夏天格外的炎熱。很久以後我才確切地知道,原來我竟然是北京人,只是不住在山頂洞。為什麼是北京人,因為我生在北京。我生在北京就是北京人,現如今要是說給那些在北京混生活,南浮北漂的民工族和打工團的人聽,管保被嘲弄地回上一句硬嘴:這真是一句超級大廢話!

   

   我在大姑家的床上隨著慣性晃著,晃著:仿佛火車仍然在開;仿佛秦嶺的雲,仍然在在半山腰間環繞;我捧著那個火車上特有的特大的鋁制飯盒,噴香地嚼著只有幾片肥肉的過油米飯,美美地對著父母不停地傻笑。一個從小就住在部隊的幼稚園,不愛吃肥肉,偷偷地把肥肉扔到別的小朋友的桌子底下,卻裝作沒事兒發生一樣的我,竟然愛死了火車上的肥肉飯,一個人吃了那麼整整的一大盒兒。

   

   表哥表姐們都特別懂事地陪著我玩兒,不苟言笑;我則一直挺開心的,成天價哼著歌兒笑呵呵地。“哼什麼哼,笑什麼笑!”是父母淩厲的目光伴奏下的怒吼,“人都死了,還在哼啊笑啊!”我半張著嘴巴,把驚惶留在了空中,又嚇了一跳,又有誰死了?

   

   然後就是七月如火。

   

   夢境裏拖拉機突突吐吐地開進了槐花吐蕊四合院落,現實的我掉到了地上,爬起身來,看見三姑搖著晃著,穿不上滿地亂跑的涼鞋。母親在屋外高聲大喊著,她有經驗,因為上一次災禍曾經在四川的松潘發生過。沒有牆倒屋塌,沒有人員傷亡,慌亂之中的四合院驚恐地迎來了黎明、、、、、、

   

   不能住在四合院了,我們去睡長安街。滿街的各式各樣的棚子,霸佔著首都風景的獨特。雷陣雨過後,看著被風雨襲倒的簡易棚,大家開始交流,像築巢的鳥一樣,把各式各樣的棚子不斷想方設法地加固。我們在樹上吊一把刷鞋的刷子,看它是否晃動;倒立一個醬油瓶子,留意它何時跌倒摔破;在架高的床下,掛上簾子打撲克,貼著紙條作為輸牌的懲罰;同樣是排著憑票供應食品的長隊,我後來向二表哥學過插隊加塞兒的絕活兒……

   

   所有關於那個夏天的自然常識,時到如今我都可以倒背如流,所有那些與那個年度有關的社會知識,事到如今我依舊在尋找答案,執著的求索。看著滿大街橫七豎八逃避自然災禍的情形,我第一次開始發問:不是人定勝天嗎?簡直是:一派胡扯!

   

   然後就是九月的蒼茫寥廓,平生第一個驚雷在腦子裏轟轟然炸響!

   

   萬歲的人也會死?不是說萬壽無疆嗎?

   他的女儿竟然都姓李!為什麼不姓毛?

   太陽落了,東方還紅嗎?還亮嗎?

   …… ……

   沒有人能回答我的問題!

   

   其實我也沒有張口去問,我被親眼所見的現實開蒙,知道隨便瞎問的結果。於是從那時起的我,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苦思冥想,學會了不動聲色,學會了獨自探索。

   

   然後就是金秋的十月桂花香氣馥鬱。

   

   作為一個孩子,我愛死了那段日子。

   黑夜裏還能聽見大人們嘀嘀咕咕的,掩飾不住的興奮;一大早就又是满胡同亂竄的新小道消息之匯總播報……我也曾經偷偷翻看過身為街道幹部的大姑擺放在內屋書桌上的文件報告,那裏面有很多偉大領袖夫人還是大明星時的照片。怕被大姑發現,我躲出縮進,像孫悟空駕著筋斗雲朵。

   總之是有大事發生了,全家一起慶祝著。當是京城最最著名的一道菜,就是黃酒螃蟹宴,螃蟹還必須是三公一母。

   

   父母被灌輸教育了二十年的“獻了青春獻終身,獻了終身獻兒孫”的信條,最終在這一年被改寫。他們接受命運的安排就如同我接受他們是我的父母一樣,是無奈之中的不可選擇!我們的假期一直在京城無期限的延長下去,從那時起,我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山清水秀的家、春天裏開滿了金黃油菜花的山窩窩。

   

   二十年後有位哥們兒問我,最喜歡的樂曲是什麼。他當時在錄音錄影部門工作,可以免費幫我錄歌。我羅列中西,搜腸刮肚地長考了三天,請他幫著錄了一盤中外哀樂,正反兩面,一百二十分鐘的時間,各種不同的配器,錄滿了我對音樂的看法與執著;應該說不僅僅是對音樂,也是對人生的看法與執著。

   

    紅塵裏走這一遭,怎樣才能面對人生的困厄。其實我只想做一粒自由的塵埃,隨心地在空氣中飄升,在大地上降落;其實我只想做一棵有思想的小草,在湖岸邊繁衍,在山坡上寧彎不折。

   

   好,別囉嗦了,書歸正傳。

   

   中學六年日語實驗班學到第五年時,我才猛然發現:原來地球上還是說英語的人比說日語的更多。大學期間不是沒有想過補學英文,曾經嘗試著去聽課,卻被宏篇的科技論文式的泛讀和精讀嚇倒。無奈之際選學了德語,做起了陰性陽性中性和性,數,格三態變化的搭配遊戲。有同學開玩笑:趕快學好吧,然後再學義大利語,你就是“二戰”時期德、日、意軸心三國的全權代表。

   

   好不容易熬到最不喜歡的會計專業畢了業,一向輕易不低頭的我簡直要被即將面對的未來徹底擊垮——會計師,經濟師,高級會計師,高級經濟師,哪一個不是要通過英語的考試啊!而我唯一的英語底子是兩歲時在成都市內吃湯圓時,老爸教的那句“Long Life Chairman Mao!”

   

   出國之前到北京金橋外語學校惡補英語,練音標,練發音,練得腮幫子都是腫的。去現場參加中央電視臺李詠主持的《幸運五十二》節目,演員觀眾臺上台下互動時,我抖著膽子用英語給一個姐們兒提了個醒兒“Who is me?”還自以為挺不錯的;先生瞥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尚未出口,背後另一個姐們兒大喝道:“什麼Who is me?那是Who am I?”

   我當場緘默無語!

   

   就這副德行,就這種造化,我隨先生移民來到了南半球騎在羊背上的國家——澳大利亞。

   

   二零一六年四月十五日定稿

(2016/04/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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