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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七
   
   
   
   
     “么哥,到外头走下,支得起不?你在屋头闷了两个多月啰。”秦小红来看么哥两三回了,每次坐不到五分钟,今天下午终于想说些啥了。“要得。”其实么哥已经感到有啥事要发生。“呃,也不用走远啰,就在幼师找个地方坐下。”秦小红声音发抖。这新办没几年的幼师,用的正是原来的孔庙,虽比不上曲阜孔庙那样大的规模,其精工细作在巴蜀也算上乘的了。四门大开,里头空荡荡的,没有学生,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踼球。“噢,全砸烂了,全砸烂了。唉,大成至圣先师…”石墀上的透雕云龙断成了几截,龙的眼睛也抠了,石柱上的龙,屋檐上的、屋顶上的,浮雕的、线刻的通通毁了,大成殿变成了革命堂,连石刻的“金声”、“玉振”也不放过,抠出来搥成几大块,只有两排几百年的银杏树算是好好的。“么哥,算啰,全国到处都一样,坐下?”他们在革命堂前的石阶上坐下来,“你是不是有啥话要跟我说?田慧芬咋个些?”么哥转过头盯住秦小红发白的脸,自己的嗓子在冒烟。“么哥…她死啰,她死啰!遭贫下中农拿扁担、锄头砍死啰…还有她爸爸…” 秦小红哇一声哭了出来。么哥胸口一紧,嗷叫一声便弯下腰,坑下头,“天,天哪…”泪水一滴一滴往地上掉。“…去年…就在《撗扫一切牛鬼蛇神》这篇文章发表不到一个月,田慧芬在的那个公社便召开贫下中农大会,斗争村里的四类分子和子女…还专门成立个贫下中农法庭,揪了十几个人五花大绑跪在台上斗,老的六七十岁,小的才几岁…斗争会到处差不多,这里才是真资格杀气腾腾的。当然是公社书记讲话,痛陈革命历史,忆苦思甜,诵读阶级斗争理论,告诫群众千万不要忘阶级斗争,地、富、反、坏人还在心不死,引述林彪讲话,要“杀掉他们的脑袋!”控诉四类分子的罪行、喝问够了就要他们认罪,最后决定要用他的血和命来偿还,来祭奠革命先烈,人们高呼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无产阶级专政万岁!血债要用血来偿!毛主席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群情激愤,热血沸腾…贫下中农手持扁担、锄头一拥而上,将他们活活打死,打得血肉模糊…田慧芬和她爸爸就在里头…统统拖去埋在乡村公路边一座孤山下。”“噢,是我我害死她的,天哪…”“我十月份才出去串连,和几个六五级毕业生一道,转到年底才回来,其中有个女生是田慧芬系上的团支部委员,她同情田慧芬,知道她是哪个乡的,我和她就弯过去找…”“噢、噢,是我害死她的…”“她们那地方这种事好多,公社干部凶得很,只回说死了,就赶我们走,在生产队问了半天也没人肯讲,后来遇见个女学生偷偷讲出来,她认得田慧芬,还问过她功课。她说田慧芬好惨,父亲一直病在床上,下不了地,由她一个人挣工分,一天只能挣几分钱,角把钱,两父女只有挖野菜掺起填肚皮,她死之前穿得破破烂烂,人又黑又瘦…她家没人了,就算有点挂角亲也不敢认的。”“噢、噢…”“么哥你莫哭,你莫哭嘛,人死不能复生,千祈莫伤了身体,我早就要跟你说的,去年找不到你,后来你又受伤,怕你不住,没得办法…”
   
     说到天黑才分手,么哥支不住,又不敢回家,怕母亲看出来,摸进棒子房里,弯腰坐在小板凳上,头深深低下去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说田慧芬遭打死了?”棒子眼暴暴地望住么哥。“嗯。”“你想啷个做?”“不晓得。”“你是不是想去天恩县找那个乱葬岗,找田慧芬?”“嗯。”么哥心里虽乱,却一定要去找。“我看你去不得,几十年来杀地主打天下,这是共产党的根本,哪个敢碰?公开找共产党评理哪是笑话,私下找田慧芬的尸首,一样是谋反,都是白送死。”“嗯,我不会去挖的…哪还有个人形。”“那你去做啥子?我去喊大头来。”大头从楼上下来,“说是田慧芬死啰?天!你要去找她?”“嗯。”大头好说歹说要么哥莫去,终于冒火了,“耗子舔猫屄,你找死。既然不能公开,刨尸首又不行,你去做啥子?磕两个头,洒泡热烘烘的眼泪有啥用?心头有她就行了舍。你弄清楚,我们这一辈子也休想看地主和子女昭雪那一天。”“唉…”
   
     “么哥,”过了几天棒子来找么哥,“我想,你一定要去天恩县就要稳阵点,人生地不熟好危险,我去找过大腊生,龟儿挨球之前在湘水那方串连,煽风点火搞了几个月,哪一派都认识些人,他有好几个同学在那边,我请他写信过去找人帮忙带你去。”“嗯。”“不过,说来说去,我还是希望你莫去。”“唉。”大头对大腊生本就反感,知道此事后走来怄么哥,“人不求人一般高,你龟儿矮起。哼,在你心头是不得好人坏人的,一切为我所用。”“做啥子嘛,审时度势也该有点嘛,世上只有邪恶的政治,没有邪恶的老百姓,要活嘛,逼成这样…”“哦,暴政出刁民,人还是要讲个本性。”“算啰,莫去说性善性恶…”
   
     “哦,稀客、稀客,不会是老死不相往来嘛,差不多九年不见啰。”大腊生比初中时候体面多啰,依然普通话,麻辣味淡了些,一手搭在么哥肩头上,么哥一边挣开一边进去,“嘿、嘿。”“坐、坐,”大腊生倒茶,他是独儿子,父母都不在了。木屋的板壁换了砖墙,糊的白皮纸,挺亮堂,南街的四合院简易却实用,墙上贴了几幅毛主席诗词,是他自己写的。“想不到你龟儿还是个情种?,去湘水做啥子啊,殉情啊?本来我不想帮你写信的…”“哦,那就算了舍。”么哥站了起来。“坐起,规规矩矩给老子坐起,还是以前那种卵脾气。”大腊生一把按住么哥。“唉,你不小了,还这样冲动、幼稚,我真的不放心。你想,田慧芬也是我的同学,我能不同情吗?人非草木,你要去湘水我能理解,人是有情的,的确不能全讲实际。喂,你莫当我是党棍子,这些年来我明白多了,打死田慧芬和她父亲,打死四类分子未必符合政策,”“杀人无罪啰?”么哥恨恨地望住大腊生。“喂,无产阶级专政你懂不懂?对我这样说可以,到她们乡下你试试,不消一分钟就把你打成肉酱。么哥,无论如何你要对共产党端正认识,要对党有信心,个别地方的个别过火行为无损党的威信,那是不懂政策的群众搞的,我们的党永远是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你要切记这个原则。”大腊生一嘴党腔。“群众搞的?高明。”么哥七岁头上听党训,都听了十八年啰,冷冷地望住大腊生。“难道要算到党的头上?胡涂蛋。你才挨打的,还没得教训,想一下,你是最黑的黑五类竟这样放肆,你这条小命悬啰。么哥,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这些常识,这些老话虽不能在外头说却太对啰。你看看,所有的中国人为了好好活下去,不管是害怕,是想好处,乖得很,个个求进步,拥护共产党。该闭嘴就得闭嘴嘛,你以为我对目前形势没有看法?现在天下大乱,可是从上到下、无论哪一派都在搞个人崇拜,人人吹牛拍马,破坏党的民主生活,践踏辩证法,但是我决不会说出来,我还是红五类啰嘛,都不想找麻烦。人要审时度势,哈儿。我晓得你心头难过,你二十好几了,莫要伸起脑壳挨棒棒嘛,一定要忍,一定要忍。”“我还是试得到轻重的。”“那就对了舍,对了舍。”
   
     么哥想回去。“莫忙,坐下子,多摆下,一阵陪我喝两杯,相逢不饮空归去,笑人。”“我不会喝。”“?啥子,你莫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人心烦。喂,棒子说你在西安没事就去碑林,你喜欢书法?”“我不懂。”“哪你去做啥子?”“歇下,沾点文气气,批判地接受古代遗产嘛,嘿嘿,货真价实的地主文化。”么哥也会搞两句莲花落。“莫给老子打哈哈,你手头有拓片没得?”“没有。真的,小时候不用心,现在后悔来不及啰。”“看出点门道没得?”“没有,不练啷个看出门道来,不过,精神好的时候看那字龙腾虎跃的,生病啰,那字就没点神气。”“哈哈哈哈,主观唯心主义。”“还说不是党棍子,一张嘴就扣帽子,我啷个晓得写字的人在遣啥子兴,你又管球得到老子会啷个想,你们共产党是不是要把人的感觉也统一起来?”“好好好,不和你争,来看看我写的字。”大腊生指指墙上,从床底下拿出一大摞废报纸来,都写满了。“跟你说我不懂嘛,要公鸡下蛋?”“看,我的草书咋个些?”“哦,嘿嘿,嘿嘿,啷个写的全是《增广贤文》?你还敢偷偷搞四旧?胆子大啊。”么哥心里一惊,从李先生起就不提这篇劝世文的,虽有些道理,却令人灰心丧气,安于现状。“龟儿跟头栽得不轻,躲在屋头忏悔,韬光养晦。哦,最革命的人心头也有另一面。”“唉,心烦嘛,今年的风向不是四旧了,嘿嘿,看下外头,马上要打你妈个花儿开,莫到外头说就是啰。呃,你龟儿分明是懂点的,不然啷个认得?”“真的不懂,书论是读过几篇,还是弄不明白,不练啷个明白啰。你啷个不先写楷书?”“太死板。呃,你有书论?”“以前屋头只有帖没有专著,外头多的是,借来看的,现在当四旧,烧得差不多了,图书馆也不借这类书啰,我回去看看松松那里有莫得。”“要得。”大腊生去厨房,“来,尖庄尾子,这是我最好的酒啰。”端了一盘马尿豆、一碟洋芋片。“干杯,老伙计,边喝边摆。”大腊生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两人说话轻松多啰。分别九年,自然要说起往事,说起初中同学…“噢,秦昭基,你的无线电师傅,今年回来过没有?”“没有,去年六月底回来过,好快就走了,我都没见到。”“去年年初他写信给我,说他女儿突然走路拐下拐下的,又说他爱人几姊妹好少活到成年,我查过书,找过导师,怀疑是遗传上的问题,先生说最好来北京查下,后来文化革命开始了…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信上看得出昭基心情极坏。”“噢,昭基…以前他就怕他女儿出这种事。”么哥心里不是滋味。“来,讲别的。”“呃,你现在有闲心练字,真是难得,我想写两行都做不到。”“嘿嘿,苦中作乐,么哥,晓得不?老子遭关了几个月,还算好,没当我是五一六分子,我的分配就要等到运动后期解决,妈哟。”“呃,你遭开除党籍没得?”么哥两杯下肚胆子大起来。“没有。莫来头,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那就没得啥。”“哈哈哈,但有绿杨堪系马,处处有路透长安,哈哈哈哈,喝酒。”“哦,有本事。”“老子不是吹,”大腊生酒性上来了,“我在下头捱三年,必有出头之日,现在有几个干部子弟照应,将来党校开办,老子第一个削尖脑壳钻进去梭一道,出来最少是个县长、市长或者北京大医院院长,哈哈哈哈。呃,你龟儿笑啥子?老子有本钱,出身好,根子正,名牌大学毕业,不像你这狗崽子…哦,你龟儿笑我进神学院。”“没有,嘿嘿,神学院,你说得像干部子宫。”么哥喝昏头了。“黑透油的小反革命!不过也形象,嘿嘿嘿,啥子革命啰,球!好,讲别的。”“顺住你的毛抹又不对啰?喝多啰。”“没有,差得远。呃,情种,老子不怕你多心,院坝头那个小青梅最喜欢你啰,人小鬼大,现在不晓得搬到哪边天去啰,龟儿一见到我就生方设法打听你,我后来啷个晓得你做啥子啊?这个小妹可真漂亮,野野的,美得巴心,老子打手冲的时候如果不想到她就根本搞不成,嘿嘿嘿。你想下,老子是近水楼台,是因为她阶级成份不好才不下手的,你以为!唉,大抵还她肌骨好,不搽红粉也风流。”一阵难堪,么哥暗忖“龟儿够坦白的,到底是个男人。啷个把增广贤文用个不歇气啊,啥毛病。”“呃,你到底说下我的字咋个些?”“跟你说我不懂嘛,我的字都像鸡脚叉,引用别人的话有啥意思?”么哥不耐烦了,对艺术评论本心倾向自己揣摩、领悟,难对外人道。突然想起个啥,朝大腊生笑笑。“我帮你找个人来鉴赏。”“哪个?”“历殿阁门前卖药的瞎子,那地方离报国寺不远。”“瞎子?峨嵋山报国寺?”“报国寺多得很,嘿嘿嘿嘿,在蒲松龄心头,憨儿。《聊斋》里有一篇叫“司文郎”,你找来读下就晓得。”“我到哪点找啊,你讲嘛。”“这瞎子本是前朝名家,后来因为浪费纸张遭阎王贬为鬼,罚做瞎僧行医赎罪,有人请他评论文章优劣,就叫烧给他闻,好文章便馨香,他受之心脾,反之则刺鼻棘心,顷刻不能忍受,以至向壁大呕,下气如雷…你去问他嘛。”么哥似笑非笑地望住大腊生。“你耍老子。”“嘿嘿,没有。可见,文艺作品只有鬼神才能明鉴,人们有眼无珠,比瞎子都不如,?”“狗肏的。”“骂蒲松龄?”“骂你。”“嘿,老子一颗水都没有掺。不过,你的字将来会不错的。”“啷个说?”“你要做官啰嘛。”“你扯啥子啊?”“你看,自古以来书画只有当官的或者大和尚才能出名,数下,王羲之,右军将军。颜真卿,吏部尚书。怀素,大和尚。没得来头啷个当书法家?官大字好嘛,皇帝就更不用说了。”“官大字好,嘿嘿嘿,你龟儿涮坛子。”“傲慢的中国文人自命清高,门户之见极深。譬如,商人从来不入流,那是不能搞书画的,嫌他们那股铜臭气。至于平民和那些靠笔墨糊口的人就更不屑,一个字,“俗”,两个字,“匠气”,就让你完蛋。看下,民自路开纸扎铺的柳三爷那手字有几漂亮,半城盈联、招牌都是他写的,还是不为权贵甚至一般读书人所接受,死的时候凑三块薄板都难。解放后依然是当官的吃香,想起去前年城里几个当大官的,一出去视察,那当然要赏下头几滴墨水的,拿起笔来,喂哟,那摆扎,那架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崽哟!屁精们当然捧起当墨宝,现在统统打成走资派喽,烧都烧不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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