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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士胜:暴政创伤综合征

   (一)
   
   本周要给大家撰写的周记,是要解释一个心理学的新名词:暴政创伤综合征。
   暴政创伤综合征,又称舒曼综合征,是我为心理学创立的一个新名词,也是我为了纪念东德伟大的逃亡者舒曼而创立的一门新学问。这,是我对心理学体系的一场新学术贡献吧。它阐述的主要内容是,受过暴政伤害的人,即使逃往了西方的自由国家,其心理创伤仍然是难以在短暂时间内痊愈。西方社会的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的生活方式,反而更加刺痛了他们的神经,令到他们在回忆祖国的时刻里,夜夜失眠,生不如死。
   许多逃亡者,在暴政国家里反而能够长期承受苦难,习惯成自然,自然即自由。但当他们逃到西方的自由世界时,反而无法接受垂手可得的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他们无法适应新的社会规则,要么怀念暴政,怀念身为受虐狂时的美好的受虐享受;要么,宁愿自取灭亡之路,也不去好好珍惜和享受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


   许多年前,我就已经探索和发现到暴政创伤综合征(舒曼综合征)了。但我一直误认为,那是一些保皇党人的脑残行为。只要一旦逃往了美国,怎么也能把那些脑残医治好的。他们的心理创伤是可以痊愈的。然而,我万万没有料想到的是,我自己居然也是一个暴政创伤综合征的患者。
   我是最近这几天发现我患上严重的暴政创伤综合征的。起因是这样的。现在,我居住在纽约的一个家庭旅馆里,与另一个中国民主党党员胡先生居住于一起。半个月前,胡先生的太太从中国大陆到美国探亲,也住进这家旅馆。谁知,这几天来,有两次,胡太太在与我们聊天时,怀念起祖国的美好生活来了。我一听到她在言谈里怀念祖国,马上破口大骂。这几天里,连续两次,我大骂了她:“回到中国,回到猪圈,陪猪睡觉。”
   这不附合社会礼仪。俗语说,朋友妻,不可欺。胡太太是我的好朋友胡先生的妻子,我不应该骂她。然而,我还是忍不住了,骂了。虽然,胡氏夫妇不会跟我计较那么多。他们都视我为诗人气质,有时候会发神经。然而,这并不表示我有权辱骂妇女。
   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不禁审视自己。然后,我发觉,你们永远也想不到,骂完胡太太后,会发生什么事?连我自己也永远想不到,骂完胡太太后,会发生这样的事。两次骂完她以后,我就是整整一夜的失眠。凌晨时分,实在睡不着了,我就起床抽烟、喝酒。待我半醉以后,我的胃又疼痛了,依旧睡不着,就这样熬到天亮。天亮以后,我要去上班了,在厨房里打杂,需要最佳状态的精力和体力来应付繁忙的餐饮业工作。我却宿醉未醒,头痛欲裂。在午晚餐的高峰期,我挥汗如雨,拚命工作。一天站着工作10小时,不断地干活。我已经年过半百,这种繁重的体力活动,却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下做着,其疲惫的身心状态,令我痛不欲生。
   这种生活感受,时有发生。在美国,我要开展全新的生活了,持久的喜乐和淡淡的哀愁,总是交缠着泛涌于我的心头。仿佛,一杯苦涩的咖啡加入了甜蜜的牛奶,我能享受到馨香隽永,韵味醉人。但是,有些人,就是永远不愿意品味香浓的咖啡。他们厌恶咖啡的味道,你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到暴政创伤综合征的真相了。从暴政国家逃亡出来的人,只有三条出路。要么自觉地成为一个脑残,去怀念祖国的暴政,以及渴望享受被虐待的美好感觉;要么就逃避祖国的暴政,远离祖国人民;要么,就走上自我放逐的道路,去寻生觅死,去追寻自己也不认识的梦中幻象。
   所以,大家也无须再责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受虐狂移民美国了。他们既然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受虐时期的片片回忆度日。回想到昔日里受尽暴君糟蹋的日子,该是多么美好的青春年华啊!
   太爽了!被暴君欺负,再被暴君活活饿死、打死、虐待至死,真的是非常美好的人生啊!
   暴政创伤综合征(舒曼综合征),最典型的心理学案例,莫过于舒曼一案。1961年8月15日,柏林墙刚开始修建三天。那时,还只是一段铁丝网栅栏。西柏林这边的人们在街上高喊着:“到这边来!”18 岁的边防士兵康拉德•舒曼突然迸发了勇气,一跃而起,跳过了他驻防的边境铁丝网。从此,他成为了第一个逃离东德的叛逃军人。他当年的新闻照片,也成为了整个冷战的象征。
   舒曼后来移居到了巴伐利亚,结了婚,在奥迪的流水线上工作了近30 年。但他却患上了抑郁症。1998 年6 月20 日,他的妻子发现他在附近森林的一棵树上自缢而死。
   大家明白了吗?按理说,舒曼结了婚,有了漂亮的妻子,又有了可爱的孩子,已经过上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的生活方式了,他为什么还要死呢?
   而且,他的幸福感是多么强烈啊!他在奥迪车厂工作,按理说,他已经拥有世界上最著名的奥迪轿车作为代步工具了。而且,他在自家附近的森林自杀,这就表明了,他的家,是一栋独立别墅,有花园,有草坪,有车库。大家想一想吧,他本来就是一个东德的穷鬼,一无所有,但到了西德,妻子、孩子、房子、车子,全都有了;而且,他拥有的,全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干吗还要自杀呢?
   嗯,他患上了忧郁症,夜夜失眠,流泪至天明,无法入睡。而暴政创伤综合征(舒曼综合症),与忧郁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互为姻亲,互为主客。是啊,人类与生俱来的苦难和忧伤,何其沉重啊!无论是什么样的物质生活,都解决不了人心的苦闷和迷茫。因此,自杀,是患上暴政创伤综合征的患者的人生出路之一。
   按理说,他这么艰辛,冒着生命危险投奔自由,为的是追求幸福啊!然而,当自由和幸福到手时,他反而恐惧了!他想死了!那么,是他良心受到谴责了吗?他羞愧了?忏悔了?故国的父老乡亲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无力拯救百姓,不配生活在自由和幸福之中?又或者,他原本就是一个忠诚的奴隶,习惯被主人用铁镣捆绑了,习惯生活在痛苦之中了;如今,一旦获得了自由和幸福,他反而不适应了?想放弃了?
   好令人唏嘘慨叹的人性啊!
   因此,今天,所有从中国大陆逃亡至美国的中国人,在到达美国的第一天,感受到的不是人生的幸福,反而是一场彻底的精神崩溃。许多中国人在投奔自由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去死,去自杀。面对着遥遥无期的未来磨难,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主宰命运的主人突然就失踪了,你叫这群奴隶该何去何从?该选择何种生活方式呢?太难了!--------类似的事例,我在美国看得太多。我与许多来自于中国大陆的新移民交谈过,他们最大的人生感受是,精神彻底崩溃,想去死。
   然而,生活滚滚,逼人而来,容不得谁停下脚步回望过去。许多有钱的新移民,在经历精神崩溃以后,每隔两个月都要飞回中国休息两个月,如此这般,循环往复,直至两年以后才能平静下来,才有了定居美国的打算。但是,那些无钱的新移民,以及那些深受暴政迫害的新移民,已经无法再回到中国了,他们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去死吗?
   尽管,我个人,在美国享受的,是完全的一种丰丰满满的生活。我真的感受到非常的自由、幸福、快乐、舒适。为什么别的中国人无法跟随着我一起享受呢?难道,在中国受到的迫害和虐待越是深刻和沉重,在美国的幸福感就越是强烈,越是充足?不是的。因为,我在美国看到了一些从中国大陆逃亡出来的良心犯,他们有些已经坐牢20年了,到达美国以后,却更加仇恨中共政权。他们会认为,是中共政权摧毁了他们的青春岁月。他们满怀戾气,全无欢颜,根本就无法在美国享受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的生活。他们一天到晚都是满脸愁云。
   也就是说,暴政创伤综合征,仍然缠绕在他们的身心里,造成巨大的人生伤痛。他们走不出暴政的阴影,所以,根本无法享受到美国的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的生活方式。即使他们拿了绿卡,即使他们永远回不了祖国,他们仍然是中国人,不是美国人。
   而我,今天,仍然没有拿到绿卡,但我已经自觉成为一个美国人了。我根本已经不再像是一个中国人了。
   如今,我生活在纽约的华人圈里,朋友们都在揶揄我是外国人。我的衣着、饮食、行为、举止、尤其是笑容,全都似乎没有中国人的痕迹。那么,同样是患有暴政综合征的中国人,为什么我能享受人生的欢乐,他们就不能呢?
   许多在美国的华人,依旧自觉自己是中国人,不认同自己是美国人;连他们的笑容,都无法表现出美国人应有的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他们这种样子,怎么能去享受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呢?
   那么,你们呢?你们这些准备从中国大陆逃往西方自由世界的准难民,你们到底在身心上做好准备了吗?你们到底能确信你们能学会享受美国的民主、自由、幸福、快乐、舒适吗?
   所有我所认识的从中国大陆逃亡出来的朋友,我绝不愿意听到你们的死讯。我绝不愿意听到你们自杀的消息。因此,在下一周的周记里,我就要向大家提出医治暴政创伤综合征的方法了。
   篇幅有限,到此为止。下周见。
   
   陈士胜。
   01/07/2016.
   New York.
(2016/01/1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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