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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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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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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申艳波坐在炕沿边,眼睛凝望着玻璃窗外,窗外的光线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却仍然一动不动地凝望着。
   今天中午,她路过春城火车站广场时,看到许多人簇聚在广告栏前观看一张刚贴上去的布告。她凑过去,没想到的是,她的目光刚搭上那张印有春城中级法院鲜红印章的布告,就看到一个被红笔勾掉的名字,刹那间,她像突然被一声晴天霹雳击中了,一下子惊呆了!这会是真的么?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是确凿的现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车站广场走回家的。惊悉丁育心的噩耗,申艳波就像一具没有知觉的木偶一样,痴痴地坐在这炕沿边上,中午和晚饭都没有吃。
   这些年申艳波虽然不经常出门,但她时时刻刻惦记着丁育心,根本没有想到过他会死,他的名字会被红笔勾掉。她过去几乎没有为任何一个人流过悲伤的泪水,而这几年,她为丁育心偷偷地哭过不知有多少回了,而且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背着大姐李秋英的耳目,一个人偷偷地哭的。过去,她认为,人似乎都是那样卑鄙,连他们九姐妹,也都一样龌龊。江湖义气,只不过是一条把无数颗麻木,卑俗的心灵绑在一块儿的绳索。

   自从认识丁育心以后,她负过伤滴着血的心灵里才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呢?她说不清,似乎有人在她心灵里点燃了一盏明烛,她觉得太阳似乎更亮了,人世间也比过去光明多了,人间原来并不像她所想像的那样骯脏。
   她坐在炕边发愣、痴想,一闭上眼睛,就仿佛丁育心来到了她身边,她和丁育心在一起的情景此刻又异常清晰……
   申艳波揉了揉眼睛,感觉到自己掉泪了。这是为亲哥哥掉的泪,禁不住眼泪越来越多,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滚淌下来。
   大姐李秋英和老五三天前结伴去了大连,师母胡桂香昨天又和胡支书逛镜泊湖去了,都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呢。现在这所四合院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想放声痛哭一场,然而,她的这颗心好像是落到绞肉机里了,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下子成碎馅了。她只是像毫无知觉的木头似的,呆呆地坐在炕沿边上。
   “砰,砰砰!”轻轻扣门声使申艳波一激灵,她侧耳细听,扣门声清晰而真切。
   “谁呀?”申艳波悄步走到门旁问。
   “是我!”一个非常熟悉的男子声音在门外答应。
   这是谁呢?声音这样熟,多么像丁育心啊!
   “你是谁?”申艳波把脸贴在门缝上问道。
   “秋英大姐,快开门,我是丁育心。”
   “丁育心!”申艳波惊恐得从门边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她不禁头皮发炸,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你吗?你……你不是今天死……死了吗?”
   “是我,大姐,快开门。”丁育心没有听出申艳波的口音,他以为是李秋英,便在门外焦急地说,“我没有死,我逃出来了。”
   申艳波觉得这事很奇怪,莫不是梦幻?可清清楚楚,外面确实有人在叫门,这个人又敲门叫道:“秋英大姐,快开门吧,我真是丁育心,我是从医院的太平间里逃出来的。”
   “你真是育心哥吗?”申艳波壮胆高声问了一句。
   “是我呀,艳波!”丁育心这回听出来了,他匆忙答道,“我还活着,快给我开门吧。”
   申艳波立时觉得心跳得特别厉害,身子也在发抖了。她胆子很大,过去走夜路,独自一人路过坟茔都没有怕过。但是直接见到鬼,她可没经历过。外面这个叫门的是个厉鬼吧!
   “你……你是真的?……你真是育心哥,你就先学几声狗叫。”申艳波终于又壮胆答腔了,小时候,她听老奶奶讲过,鬼魂是不会学狗叫的。
   真没有办法,丁育心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外。也难怪,谁不以为他真的死了呢?他“汪、汪”地学了两声狗叫,又说道:“好妹妹,这会儿该信了吧,快开门吧,我又冷又饿都快支持不住了。”
   申艳波伸手去拨门闩,她又胆小了,万一他是个厉鬼,不会把我的魂儿摄去吧?她犹豫着好半天没有吱声。
   丁育心冷得发抖,他颤声催促道:“艳波,我的好妹妹,快开门,我是人,是活着的人,是你做梦都在想着的育心哥!”
   申艳波心中不忍了,她说道:“你先别动,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申艳波悄悄地从锅台后面抄起了一根木棒,她轻轻地拨掉门闩,然后躲在门旁壮着胆子唤一声:“你现在进来吧。”她紧紧地攥着木棒,并把木棒举了起来。
   丁育心推开门,一个踉跄跨进屋来,他浑身湿漉漉的,这是刚才涉水过河弄的。他进门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了。
   申艳波手举着木棒,但没打下来。她看清了,这真是丁育心,她扶了一把丁育心几乎倾倒了的身体,又赶紧缩回手,站到两米以外的地方盯着丁育心。
   丁育心贴墙站稳了,他看到申艳波这副紧张的神情,咧嘴笑道:“艳波,你以为我是鬼吗?我不是鬼,我真的还活着。”
   申艳波手里仍然举着木棒。她说:“你站到灯底下去,我看看有没有影子。”
   丁育心勉强笑了笑,只得顺从地走到电灯底下。他转过身来说:“看吧,这回你该信了吧。”
   “不,”申艳波仍捧着脸说,“你别过来,你到里屋去躺在炕上。”
   丁育心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迈进屋里,按照她的说法躺在炕上。
   申艳波警惕地盯着他也跟进了里屋,站在了离炕边两米远的地方。她又说:“你把眼睛闭上,把左手伸出来。”
   丁育心不知她想干什么,只好闭上眼,把左手伸到了炕沿边上。
   申艳波轻手轻脚绕到东墙边找到一根缝衣针,悄悄地凑到炕边对着丁育心的手扎了一下,又赶忙跳到了一边。
   “哎哟!”丁育心被扎疼了,他想坐起来。
   “别动!”申艳波吆喝着,“把手伸出来,我看看出了血没有?”
   丁育心伸出了手,只见殷红色的血淌了出来,一滴,两滴……
   丁育心没有说话,只是用嗔恼的目光看着申艳波。
   申艳波盯着丁育心正滴着血的手,又看了看丁育心的脸。她猛然扔掉木棒扑到丁育心身上:“育心哥!真的是你呀!”她呜呜地痛哭起来了。
   丁育心轻轻地抚摸着申艳波的头发说道:“别哭了,我没有死,我是在死神打瞌睡的时候逃回来的。你是不是当我已经死了?”
   申艳波抬起头来,盯着丁育心的脸看了又看,才破涕为笑说道:“没错,真是我的育心,我还当你是个厉鬼呢。哎呀!你的衣服怎么全湿了呢?快换一换吧。”她赶忙到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
   丁育心又累又饿,脱换衣服很费力。申艳波要动手帮他解扣子。丁育心说:“我自己换吧,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我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噢,”申艳波答应一声,赶忙到厨房去了。丁育心用颤抖的手费力地解扣子,解了几次也没有解开。申艳波给锅灶里加了点劈柴,又进了里屋,她见丁育心连扣子还没有解开,便上前说道:“算了,还是让我来给你换吧。”她不容分说就动手给他脱衣服。丁育心有点难为情,脱内裤时,他羞臊得低下了头。申艳波抿嘴一笑,心里想:“哼,到了这种时候还这么腼腆,咱俩又不是没干过那事,你这玩意就是给我的,干嘛还羞羞答答的。”她故意用手拽了拽他的腿说:“伸直点,别不好意思。”
   丁育心连头也未敢抬,只好由她摆布了。
   换好衣服,申艳波说:“我去给你煮碗挂面下几个荷包蛋,再放点姜,给你暖一暖身子吧。”说着就去做饭了。
   丁育心扯过一条棉被盖在身上,此刻他才有点支持不住了。虽然换了干衣服,他仍然感到浑身发冷,眼冒金花,头沉得像铅块。
   等申艳波端着面进屋来的时候,丁育心已昏睡过去了。
   申艳波放下碗,用手摸了摸他的额部,发现很烫人。她轻轻地摇了他几下,说:“育心哥,你醒醒。”
   丁育心睁开眼,冲着申艳波笑笑,没有说话。
   “来,快趁热吃了吧。你怕是着凉了,吃完再睡吧。”丁育心挣扎着要坐起来,但申艳波按住了他说:“你躺着吧,我来喂你。”
   申艳波用汤匙舀起面汤,先放在自己嘴边吹几下,然后送到丁育心嘴里,一勺,两勺……丁育心也真是饿极了,一大碗荷包蛋面全都吃光了,他才觉得身子暖和,有点力气了。他倚在枕头上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噢,秋英大姐和老五到大连去了,前天走的。”申艳波说,“我师母逛镜泊湖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看家。”
   “你窝藏死囚不害怕吗?公安局可正抓我呢!”
   “哼!连鬼我都不怕,还能怕狗吗?”申艳波也打趣说,“下次坐牢咱俩一起坐,我好再喂你面汤。”
   丁育心舒心地笑了,他问道:“你这里有没有隐蔽的藏身处,我可是不能露面的。”
   申艳波诡秘地眨了眨眼说:“贼窝里还能没有热窑吗?你先暖和暖和,一会儿我再送你下窑里去。”
   “不,刻不容缓,”丁育心说,“热窑在哪儿?快送我进去吧。”
   申艳波笑着说道:“瞧你这点儿胆子,走吧,我和你一起下去。”申艳波转身上炕拉开了炕柜下面的档板,伸手在里边捣弄一下,对丁育心说:“来吧,进去吧。” 丁育心近前来探头一看,炕柜里竟露出来个黑洞口。他挪动身子说:“那我先下去了。”
   “慢,”申艳波说,“我得先开灯。”她伸手到炕柜里不知按了哪儿一下,洞口亮了盏电灯,丁育心顺着一架小梯子下了洞。
   呵,好宽敞的一间地下室呀!有三米五宽,四米多长,两米多高,足足顶一间大屋子。地下室的四壁都是用圆木垒起来的,棚顶是厚木板拼成的,地也是木板铺的,整个地下室四周全是木头,就像是个木头笼子。地下室的南侧是用木板搭成的睡铺,看样子能睡三,四个人,北侧放着一张木桌,桌子上有一盏台灯。
   申艳波也跟着下了地下室。她先放好了洞口上的档板,然后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又插上了电炉子的插销说:“你在这儿休息,既安全又保险。闷了可以听听收音机,饿了这里边就有吃的。”她把木桌下的门打开了,里边有罐头等好多食品。
   “噢,这个工程可真不小哇,”丁育心说,“这是谁准备的?”
   “这是我师父活着的时候修的,”申艳波说,“我们九姐妹都立过誓的,谁也不准泄密或带生人来,这是规矩。现在我们九姐妹是各奔东西,只有我和大姐俩在这里守着了。”
   丁育心在木板铺上躺下了,铺上垫着厚厚的被褥,像沙发床一样松软。申艳波给他盖上了一床被,也在铺边坐下了。她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他,他觉得脸发烧了。
   申艳波握住丁育心的手,深情地唤道:“育心哥。”
   丁育心心头一热,不禁抿了抿嘴唇,申艳波便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脸上狂烈地吻了起来。丁育心像个贪婪吮奶的孩子一样,也热烈地吮着那甜甜的柔舌,申艳波将脸贴在他脸上说:“育心哥,这不是梦吧?我爱你爱得发疯了!”
   丁育心把手轻轻移到她的柔发上摩擦着,动情地说:“我也爱你!”他只觉得浑身的热血在沸腾,手不自觉地伸向了她的乳峰,感觉到她的胸脯在起伏,便不能自耐,紧紧地搂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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