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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逃生记-海归投资大陆遭遇纪实(二十七)

完美脱逃
   
   
   
     第二天一上班,队长就来提小金。小金已经整装待发,临走用眼神向我道别。我微微一笑,算是祝他一路顺风。

   
     “黑老大”莫名其妙:“一个朝鲜难民,快遣返了提个什么审呢?
   
     邹哥说:“积极立功,想活命呗!”
   
     “立功也白立!最多耽误几天!”
   
     “就是,中国哪惹得起金正日啊!”
   
     “立什么功?给别的朝鲜难民告密?”
   
     “小金没那么缺德。”
   
     ……
   
     他们哪知道这里的奥妙啊。
   
     “珍珍!”
   
     “Daddy!”女儿挥挥手,告别了同学,向我的奔驰跑来。
   
     女儿一上车,我就问她:“今天都玩儿什么了?”
   
     “Baseball……”
   
     我当即打断她:“用汉语!”女儿的汉语还是三脚猫,她四岁来美国的时候,不会英语,5年后我们回北京探亲,珍珍的汉语忘得一干二净!连四声都不会了,用洋味儿重新学。现在在美国都小学快毕业了,怎么强化汉语,还是差。
   
     珍珍生硬地回答:“垒球,乒乓球……”
   
     “零……”手机响了。
   
     “Hello!”
   
     “Hello! Is that Dr. Fang?”
   
     “Hi!Who’s that ?”
   
     “方哥,你好!我是小金!”
   
     “小金?对不起,您能讲全名吗?”
   
     “七处的小金,方哥!”
   
     “哎呀!你好你好!真没想到!你在哪儿?”
   
     “机场,刚下飞机。”
   
     “好,好,我这就去接你,1小时后我到机场。”
   
     把珍珍一放回家,就飞车去了机场。在那儿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两位从地狱逃生的难友紧紧拥抱。
   
     上了车我就问:“小金,快说说你当年怎么走脱的!”
   
     “都是靳哥的妙招,多亏方哥你仗义啊!”
   
     “快说吧,我猜好几年了!”
   
     “9张明信片救我一命!我先写了5张,找到我那个哥们儿,又写了2张,找到了靳哥给我说的那个律师,那律师看了我要钱的暗号就过来了,他真是靳哥的铁哥们,‘路路通’,他能见着我!找我哥们要了钱,就搞定了。”
   
     “花了多少?”
   
     “10万搞定!后来都是预审教我的口供、教我的逃跑路线。他是让我举报一个‘专门转移朝鲜人出境的团伙’,其实就是一个韩国大饭馆。预审给我换了身好衣服,明着安排我去求那儿的韩国老板帮我偷渡,让我给老板打个欠条,然后他们好去抓那个老板,逮个现行。他们四个人在大门外守着,两个在里边吃饭,我装着找老板,从后边儿的厕所窗户跑了。”
   
     “跟我猜的差不多,你看,小金,这咱可以写小说了。”
   
     “是啊!后来,我就流落到广东打工去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来你这儿了嘛……”
   
     小金怎么能来这儿呢?这是美国,不好偷渡啊。还是他到韩国,然后从那儿给我打电话比较合理……
   
     “方明!出来!”门口一声吆喝,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是“黑老大”在牢门外吆喝。他跟管教“猫腻”回来了。
   
     我现在已经习惯做白日梦了——这真是监牢最大的乐趣,我是如此投入,时间再长下去,我看自己都快成神经病了。
   
     胡管儿请我对面落座,喷着尼古丁,单刀直入:“小金没回来,是不是你教的?”
   
     “啊?!”我心里这个乐!小金走了一天多,管教才来追问,甭问,小金出逃成功,得了好处的预审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找教唆犯呢!我装作诧异:“小金上哪儿了?”
   
     “小金从预审、便衣眼皮底下溜了,你不知道?”
   
     “这么本事?!”我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
   
     “得了方明,你装不象!眼睛都带出来了,瞎话都不会说!”
   
     我知道管教没恶意,耸耸肩笑了。
   
     胡管说:“刚才我盘问你们老大了。说,是不是大靳的主意?这个大靳!因为放犯人进来的,临走还‘放’了一个!”
   
     我一笑而已。
   
     “嗨!预审丢的人,关我屁事!就是七处下来话让我查查,应付应付完事。这个大靳,有种!连我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手!”
   
     “胡管儿,我这什么时候完事儿啊?”
   
     “踏实呆着吧,临走才能告诉你哪!”
   
   
   
   
   
   
   
   堂皇的讹诈
   
   
   
     “假金庸”、老林都下圈儿了。我又盼了几天,终于盼来了提审。检察官小严和一个司法局的干部接的我,那干部很客气。
   
     会客室,不是审讯?是“干部”和我聊聊。他对我同情了一阵子,然后摆出了把我从案子里洗脱出来的难度。
   
     我说:“本来就是预审侦查错误、错抓错捕,外加逼供诱供,走私那是他们公司的事,是法人的事,跟我一个美国供货商有什么干系呀,我充其量是个顾问嘛。”
   
     他示意戚检和严检回避,房间只剩下我俩。他说:“方明,按规矩你要见我,要戴手铐的。不过嘛……”
   
     “谢谢!”我真不知他的来头。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是法律就是这样,再不合理,咱也得依法办事,所以,把你择(音:宅)出去也得有个说法,你如果能配合我们,就好办多了。”
   
     “怎么配合?”
   
     “这个不难。我知道,你的产品,国内奇缺,又是救人活命的东西,但是现在没有批准进口,怎么往里弄,都说不过去,法律就是这样,再不合理,也是这样啦。”
   
     “那你们怎么不把我那几个竞争公司也抓起来?他们也卖呢?”
   
     “中国嘛,就是这样,民不举,官不纠啦。”
   
     “那就专揪我呀?”
   
     “已经揪了,难道还把他们也抓了?总得给人家一口饭吃吧?”
   
     “那就不给我饭吃了?”
   
     “都给,共同富裕嘛……但是我们必须依法办事,不管合不合理都得这样。在获准前,我们会禁止任何私人形式的进口,都收回来。我想这一点,美国也说不出来什么吧?”
   
     我点点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呢,如果,如果我们司法局协调来办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我是说,我们来做这项业务……”
   
     “你们有这个资质吗?官商?”
   
     “不是,我们可以成立公司嘛,现在搞得很活嘛!”
   
     要夺我生意?!我拼杀了近三年才开拓出来的市场、培训出来的客户全叫你们给抢走?!真不愧是红产阶级!
   
     他看着我惊异的眼神,和蔼地说:“放心,不会撇开你的,我不是说过嘛,都会有饭吃的。你们以个人的形式,作为特聘顾问、专家指导嘛……”
   
     啊?就施舍给我这么一口饭?要抢走我的经销权、抢走我的市场、抢走我的客户、还让我给你们做售后指导?想得太美了!
   
     他继续和蔼:“你想想,这是不是两全其美?”
   
     “那……你们这么做,不是执法犯法,自己走私吗?”
   
     “嗨!咱可以变通一下嘛,比如,我们和××机构合作,算作科学试验材料……”
   
     “我就是这么做的!我合法呀!”
   
     他眨眨三角眼,说:“这我们都掌握了,你的证明……”
   
     “那是移植学会的正式证明啊!”
   
     他嘿嘿一笑,“他们怎么给你开的证明?我们公对公可以,你们公对私,谁给你开的?他们凭什么给你开的?”
   
     当头一棒!不过,咱也久经风浪,要是以前,我非瘫椅子上补课,可这次,我只是微微身子一震,迅速移开了对视的目光——因为我知道,我的眼睛不会撒谎。
   
     “想好了吗?”他关切地问。
   
     “移植学会那两位,是我的顾问,我给他们付费谘询。”
   
     “人家可是痛哭流涕地都交待了,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收受恩贿……”
   
     这帮家伙!怎么会拿我来垫背?因为我这点儿红包“罪行”最轻?就往我身上推,说我行贿腐蚀他们,我被他们敲了一笔,他们还让我跟他们共患难!我申辩:“他们犯什么事儿,跟我没关系,现在医疗机构要回扣,太普遍了。”
   
     “他俩可都咬你腐蚀他们啊,老弟……”
   
     我辩解道:“那是他们要的顾问费,我又不是行贿。”真要是给我栽上行贿罪,美国也帮不上我,甚至不愿意帮我了。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啦!给个红包这么普遍的事儿,咋我就这么倒霉啊?
   
     “推测没用,这可是‘法律认定’。”
   
     又是“法律认定”!这是拿自由和加罪来要挟我呀!
   
     “方博士,想好了吗?”
   
     面对这个无所不能的公检法,我还能做什么?
   
     “就算给国家做点贡献吧?毕竟国家培养你那么多年嘛。”
   
     培养我这么多年?不学无术的文革教育、上山下乡让农民教育,这就是国家对我的培养!后来我自学靠的大学,上完博士出国留学,那是借钱交还了国家的培养费才走的!别看我入了美国籍,还是把中国当做祖国,我不欠这个蹂躏我祖国的红产阶级政权一分钱!
   
     “方博士,你是组织配型领域的专家呀,祖国的器官移植事业,需要你的支持!”
   
     以前这么恭维我,我会很高兴。这是我的理想,我的事业。我为完善器官移植的配型技术和筹建骨髓库奔走华夏,可是自从住了一趟滨河医院,见识了活摘器官已经泛滥到可以杀戮无辜的地步了,我动摇了。我只有不断地说服自己——滥用的极少数,才能把我的事业继续下去。
   
     他见我还没表态,又进一步说:“合作只是暂时的,等药监局批准进口了,你还可以再独立出去嘛,反正时间也不长了嘛。”
   
     这下我心动了。我知道,药监局审批的进度可快可慢,官官相护,而官方能决定这个进度、甚至结果,以维持他的绝对垄断。那样我的客户资料就都被他们划拉走了,将来我只能在他们的剩饭里抢上两口,还得对主子千恩万谢,因为他们一句话——我们抓过这小子——我的客户就得死心塌地归顺他们。
   
     他真是老手,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我心动了,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几份协议,递给我。原来他把那两个检察官支出去了,就是为了要挟我做成这个交易。
   
     我看着协议,象是在看一张“卖身契” !我苦笑着问:“那几个公司还自己经营?”
   
     “不行了,都收归我们了。”
   
     太绝了!掠夺了我公司的一切业务,让我给他们去打工。这是刚刚开辟出来,即将盈利的大市场,一年上百万的利润,就这么被一口吞掉了!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如果不配合他们,他们是可以去找别的知名度低的顾问的,那我对他们就没用了,他们还能放我?
   
     “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没水小河干嘛。给你的待遇不会低的。”
   
     这句“谚语”,当时真给了我一点脸面。算是为祖国做贡献吧,尽管我心里知道,这又将养肥几只硕鼠!但是,这是我自由的代价啊!
   
     事后,我竟发现这句深入人心的“谚语”竟是瞎话——应该是“小河有水大河满,小河没水大河干”——大河的水是小河流汇过去的呀!人民富足了,国家才富强,西方民主社会就是这样;而中共颠倒是非的“谚语”竟能骗了几代大陆人——一味压榨搜刮人民,红产阶级打着国家的名义中饱私囊,给嗷嗷待哺的人民剔出点牙缝里的剩饭,这就是党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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