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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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中国亡命徒

   我是中国亡命徒

   

   在选题申报的时候,有编审认为我网上言论大胆,故对我的书稿审核要特别认真细致。我的回答是,顺其自然吧,东海忧天骂鬼大半辈子,近两年已是有所收敛,在江胡时代更加猖狂呢。

   

   当年曾以中国第一亡命徒自许。

   

   亡命徒,意谓冒险不顾性命、舍命不顾后果者。儒家不是亡命徒,但当仁不让,见义勇为,关键时刻不辞杀身舍生。明末大英雄袁崇焕就曾以“大明国里一亡命之徒”自居。孔子被郑人嘲为“丧家犬”,正好与“亡命徒”一词相对。郑人如果笑孔子是亡命徒,相信孔子也会“然哉然哉”的。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孟子说:“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孟子•公孙丑上》)自我反省后,确定自己理直,即使千军万马,我也一往无前。用袁崇焕的广东话叫:顶硬上。这不就是亡命徒精神吗!当然,儒者与一般亡命徒本质不同。亡命徒是以身殉物,殉利益,殉某种邪恶信仰;儒者是以身殉道,殉天理良知,殉道德理想。

   

   东海当年跳出来反极权倡自由,早就做好了把自己豁出去的精神准备。有网民骂我“没毛大虫生就一身滚刀肉”,我视之为赞美。皈儒以后,言行上温和内敛了一些,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亡命精神依然如故。

   

   归儒,首先是深切认识到儒家至高无上的真理性正义性,同时深切认识到,儒家不兴,维权无益---这是我的切身体会。

   

   当年也曾热衷维权工作,但很快就发现,比维人之权、救人之身更重要的是救人之心。盖见利忘义恩将仇报,弱者被吃强者吃人,弱者一有机会就成为吃人者,这是马邦人一大特征。改良人心人性,通过重建社会道德而建设良制良法,离不开儒家文化的指导。甚至可以说,复兴儒家是救民救国的唯一途径。没有本土文化和一定的道德垫底,别说礼制德治,连民主法治都无望。

   

   江胡时代更猖狂,有发表于《议报》、《争鸣》、《大参考》、《民主论坛》、《北京之春》等等海外“反动刊物”的数百万字的枭文为证。江当政后期,位子完全坐稳,“威望”越来越高,而我思想言论也越来越激烈激进,多次严厉批判甚至侮辱之。

   

   例如,2002年4月首发《议报》的《与江主席谈心》中写道:“你是世俗领袖,我是诗家天子,他日有缘见面,当叫x大总管为我洗脚,x小妹妹向我献歌,如果你身子骨还硬朗,欢迎也露一手,吹拉弹唱任君自择。”云。

   

   多年后我也认识到自己轻浮刻薄不对,2010-1于《误我者李白,度我者孔子》一文中反省:“无论对谁,可以批评不可侮辱。东海如此口齿轻薄,恣意嘲弄,无论对什么人都是极其无礼的。而今忆及,悔之莫及”云。

   

   当时是豁出去了,颇有“生为豪杰死为神”的自信。如果入狱,我就是英雄;如果被害死,我就成神,并提前进入历史,都够极权主义和施害者受的。当时国是日非,民生凋敝,看不到这个民族的希望,故满腔悲忧,嬉笑怒骂,任情率性,一切无忌。有诗写道:

   

   吁天拍案欲如何,忍看堂堂岁月过。

   路远常愁同道少,忧深每恨见闻多。

   诗无处写横磨剑,泪不能流怒放歌。

   昨夜群英齐梦醒,满天风雨度黄河。--《岁暮邕城闲居偶成其三》2002、2、2

   

   此诗是《岁暮邕城闲居抒怀》系列组诗之三,发表后,诗友们评价颇高。首二句自写岁月蹉跎、壮志成空的惋惜忧愤之情。颔联接着写愁大忧深,想行道则道远难达,同道罕见;想闲居独善,偏偏知道太多丑恶的内幕和惊人的真相,身闲心难静。结尾写梦景:沉睡的国人终于醒来了,满天风雨和黄河波涛声中,一群群英雄人物飞度而过…这是一个多么壮观的镜头啊。不必问作者是否其中一员,更不必问群雄冲风冒雨深夜度河要干什么,只要想象一下这个镜头足矣。

   

   可惜,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幅作者梦中的幻境罢了,从而倍加衬出了国人的醉梦昏昏、现实的死气沉沉,衬出了作者落寞、哀忧而又无奈的心情,可谓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以壮景写郁,倍增其郁。

   

   江氏后期和胡氏前期,东海特别疯狂,没被逮捕,没被冠以煽动颠覆罪,甚感庆幸。因此,在江胡治下虽然饱受监控,言行不自由,成了老茶客,但我对他们个人没有怨愤。

   

   近两年来有所收敛,一是皈儒以后,性情有所改变,二是因为习王尊儒有言论,反腐动真格,多少让我看到了中国的希望。习的五四和孔诞两次长篇讲话,仿佛空谷足音。这样的尊孔讲话,在中共历代领导人中是前所未有的。

   

   当年是暴虎冯河,侥天之幸没有入狱,被友人戏称为福将;皈儒之后更是一切无畏,有恃无恐。我所恃者,天理、天命、天性也。论权位我是弱势,论文化道德,我自信是超强的强者。良知就是我的护法神,上上下下良知未泯者都是潜在的儒家,都有可能成为良知主义的护法。

   

   此外,我相信自己对政治社会大趋势判断的准确性。儒家复兴、中华重光是剥极否极之后的大势所趋,这一势头会因反动势力的反对抗拒而有所减缓,甚至出现局部逆流,但大势不会改变。儒家目前虽然势单力薄,却是朝阳事业,代表着中国的未来。顺儒者昌,反儒者衰,灭儒者亡。多数人即使毫不知儒毫不尊儒,也不能不让儒三分。

   

   倒孔反儒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2015-2-10余东海

(2015/05/0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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