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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汪去拉萨(连载七))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图四:宇妥.扎西顿珠,拉萨,摄于1940年代左右。 (照片由宇妥家族提供)
   
   
   继续讨论与国民党军阀刘文辉开战的可能性时,我告诉宇妥赢得战 争的方式是与人民建立紧密关系,而且我越来越坚信这点。我说,要做 到这一点,就得减轻他们的税费和其他负担,由此发展出坚实而忠诚的 群众基础。我说,我不认为你仅仅依靠一支军队就能打赢战争,不管是 在康区还是在其他任何地方。你必须尽可能争取人民的支持,起码不要 让他们反对你。
   在某个夜晚的谈话中,宇妥问我对西藏未来的看法。我小心避免提 及共产主义,告诉他我对这话题有强烈的情感。我认为,西藏未来的关 键,在于其政治系统方面的重大改革,而这改革起码要能消除当前系统 中的权力滥用和不平等。我还说,我觉得我们需要从根本上改变行事的 方式。
   我说,我们需要现代化,需要修公路、建工厂,投资在现代机械和 生产方式上。我给他举了很多例子。如果我们用传统的手工方式制作 碗,我说,制作一只碗就得花好几天时间。如果我们有现代化方式和设 备,在同样时间内或许就能制作出几十只碗。「世界变化日新月异,」我 有些激动地说。「如果我们不变革,就会毁掉自己,根本不用去担心中国 政府或是别人,我们就是自己最可怕的敌人。」
   这些都是很激进的观点,但我相信可以对宇妥这么坦诚直率。他既 不是税务官也不是代本;他曾到过印度,对世界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他 们。他赞同我说的一切话。但他说要改变拉萨权贵的想法,却是一件非 常困难的事,因为他们的观点扎根在传统行事方法上。不过,他也认为 改变是必要的,旧式的思维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改变。
   他希望我留在昌都。他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为我安排个职位,而 我可以帮助他训练军队。「我喜欢你的建议,」他说。「如果刘文辉来袭, 你能帮我们保卫自己。我觉得你的战术会起作用。」
   我很挣扎。他对我的态度和信任让我很高兴。我也对他身为一个 大贵族所作出的榜样感到很满意,他能够像我一样看到西藏的形势,也 愿意听取我的新观点。如果我们要取得任何进展,他会是我们需要依靠
   
   
   的人。但我看不出留在康区会对我们有什么帮助。我的大目标是通过促 进社会结构上的改革,以及在康区开展游击运动的方式,来转变西藏民 族。我争取支持的计划还在形成中,我觉得自己仍需学习很多东西。但 我确信必须去拉萨,试着影响西藏政府内的领袖,因为即使西藏会有任 何变革,也将从那里展开。然而宇妥一直对我充满善意,我鼓不起勇气 当场回绝他。于是在一两天的「考虑」以后,我感谢了他提供的机会,并 且告诉他在我做别的事以前,真的很想先见见拉萨。
   我想他能看出我的热情是真诚的,所以尊重了我的意见。「那好吧,」 他说,「你应该去拉萨。」他停住,想了一会儿又说:「到那里以后,你 应该去拜会几个噶厦政府中的噶伦。他们之中的多数对外界情势所知 甚少,如果你能把告诉我的那些事情也告诉他们,或许会让他们大开眼 界。你第一个想要找的人是索康,他年轻又受过教育,最近才受命成为 噶伦。我想他对你要讲的话会非常感兴趣。如果你与他会面时有困难, 或者遇到任何困难时,请去找我在拉萨的妻子,他会乐意帮助你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妻子是索康的姐姐。) 我很感激宇妥不但没有强留我,还尽全力帮助我跟刀登,包括为我
   们的拉萨行提供了马匹和役夫。行程大约用了十八天,让我有机会思考 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并考虑这些事对我们的行动意味着什么。
   这期间我注意到的事情之一,是在金沙江西藏一侧村民和农夫的处 境。我们看到许多非常贫苦的人,甚至一些被遗弃的住宅和田地。因为 我在中国内地呆太久了,我并没意识到西藏有多贫穷。同样给我留下深 刻印象的是贵族、地方官员和士兵们在当地欺压人民的霸道作风。在一 些地方,村民不得不将哪怕是地位最低的政府官员当作小国王一样对待。
   这里的政治情况也比我想象的更复杂。金沙江两侧我都到过以后, 我注意到两边的情况大不相同。尽管国民党统治着金沙江以东地区,但 他们并没驻扎在每个村庄里,只向发生骚乱的地方派出大量军队。除此 以外,军队主要留在驻地城镇里,比如康定或是巴塘。而且,中国军队和 政府官员的薪水都由中央支付,他们不需要从占据地的城镇和省那里搜 刮薪资。所以他们并未直接存在于当地人民生活中,也不会带去压迫感。
   
   
   可是西藏一侧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一整区都在拉萨西藏政府的 统治之下,但地方上的僧侣和贵族也拥有巨大权力。因此,这里的城镇 居民和村民要应付两股权威势力,即国家政府官员和地方统治者。此 外,多数驻扎当地的西藏军队都只有极微薄的津贴,所以他们常常搜刮 民众。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许多西藏政府的低级官员和地方官身上。这 些因素加起来,让普通藏民的生活十分艰辛。在我们每日骑马前行的途 中,我一直在思考,金沙江的哪一侧更适合开展革命行动。在哪一边成 功的可能性最大?我们的计划会是如何?
   接近拉萨的时候,我不再思考这些问题,起码暂时如此。当我们 沿着拉萨谷往上骑行时,达赖喇嘛的宫殿布达拉宫仿佛从拉萨的屋顶升 起,其庄严雄伟令我屏住了呼吸。它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这是我人生 中最为兴奋的时刻之一。
   对于康区人民来说,拉萨是藏族文化和宗教的中心。康巴人希望一 生中至少能去朝圣一次。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同样也是个康巴朝圣 者。寺庙的壮丽景观让我贊叹不已,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和声响令我眼 花缭乱:游牧民和朝圣者、僧人、尼姑、乞丐,还有衣着光鲜的贵族、 小贩的叫卖声、八廓街〔一条围绕拉萨重要寺庙大昭寺的街,既是重要的 集市,又具有神圣的宗教意义〕上的熏香味。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该朝 哪边看,因为有太多值得一看的事物了。
   我记得童年在巴塘的时候,村民常说,如果到了拉萨,一定要去看 拉萨大昭寺内的「觉沃」佛像(即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佛像,也是西藏最 神圣的佛像)。而且还得去参观布达拉宫,以及拉萨三大寺:哲蚌寺、甘 丹寺和色拉寺。据说光是哲蚌寺里就有九千到一万名僧人。我们一分钟 也没耽搁就去参观了大昭寺及其他较小的寺庙。看到各大佛寺上的美丽 金顶、巨大的释迦牟尼像和菩萨像,还有各种漂亮的唐卡和宗教壁画, 让我对西藏文化和历史感到无比骄傲。我更加希望为我的人民和文化作 出贡献。
   
   
   在一次谈话中,宇妥问我是否笃信宗教。我诚实地告诉他,虽然我 不从事宗教活动,但也不反对宗教。我在研究共产主义的时候,并没太 注意马克思在宗教上的观点。我和朋友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民族、平等和 民主等问题上。以我当时对共产主义的了解,我不觉得共产主义和宗教 是矛盾的。
   在巴塘,每年夏末都会举行藏戏表演,我小时候很喜欢看。拉萨也 有一年一度的藏戏节,在我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但第二天还 有一场表演,在城外以北五公里处的色拉寺举行。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 过藏戏表演了,所以就和刀登一起去看。接近寺庙大门时,我听到藏戏 那种独特的鼓声,禁不住热泪盈眶。尽管离康区和巴塘的路途遥远,我 却感觉回到了家乡一样。正如我在德格告诉夏克刀登的那样:我们藏族 人拥有共同的文化、语言和历史。
   我很快就融入了拉萨的生活,然后惊讶地发现这里住着许多来自康 区的人,其中一些甚至还是我认识的。有时候我感觉拉萨的大部分人似 乎都来自康区。几个月后的1943年底,我的亲密战友阿旺格桑从康定到 拉萨来出差,那以后不久,我们决定重新给我们的革命组织命名,以适 应拉萨的具体情况。事实上,我们给它起了两个名字。对外,我们的组 织叫「西藏人民统一联盟」。在组织内部,我们叫它「西藏雪域共产主义 革命小组」。
   与在德格时一样,我们总在留意吸收新成员。在拉萨贵族中,我们 的第一位盟友是来自詹东家族的年轻人丹觉旺久。大家都叫他「詹东色」
   (意为「詹东家的公子」)。宇妥已经快四十岁了,但詹东只比我大一岁, 而且跟宇妥一样,他从一开始就很重视我的观点。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在学习中文,也想学一点英语。他的中 文老师聘请的保姆来自巴塘,所以我通过她接触到了丹觉旺久。他很聪 明,想学新东西。我给他看我们随身带来的新书时,他非常欣喜。(其 中之一是翻译成中文的俄国短篇小说,讲一位贵族女孩变成革命者的故 事。)尽管他的中文很一般,但凭着聪颖,他很快就抓住了故事大要。他
   
   
   有民主和改革的直觉,开门见山地告诉我们,西藏的旧式体制内很多事 情都让他深感不满。
   在拉萨的小组核心成员包括我、刀登、阿旺格桑、我弟弟群培、詹 东色,以及另外几位康巴人,比如平图和诺杰洛桑。我们在其他地方也 有小组成员,比如西宁的喜饶、拉卜楞的根曲扎西、云南的多杰以及德 格的占堆。我们常常在詹东色的房子里会面,但我们对此全力保密,因 为西藏政府就和国民党一样惧怕共产主义和革命。(我们在詹东家的时 候,詹东会叮嘱仆人打发掉陌生人和来访者。)我们常常畅谈至深夜,讨 论西藏社会和这个国家的未来。我们都很诚恳坦率,无所保留。詹东和 我在很多方面的思考都类似。
   我尽可能地向詹东提供信息。我告诉他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的历 史,二者最大的区别,以及中国共产党的民族政策。他对我讲的一切 都非常有兴趣,而我也试着让他看到共产主义可能带来的契机。我告 诉他,红军于1935年经过康区时,在当地短暂地建立了藏族人的自治政 府。我希望鼓励他看到共产主义理论与西藏独立之间的关系。
   尽管他自己过着特权阶级的生活,詹东色对于我们讲述的平民生活 如何艰辛的故事笃信不疑,他也毫无困难地接受了社会中存在严重压迫 这个事实。他也同意西藏正经历内忧外患。在外有英国人和国民党,都 在寻机扩大他们在西藏的存在、势力和影响。而来自内部的危险就更大 了,因为西藏没有统一,缺乏对同一个藏民族的认同。康区和安多的藏 人不信任西藏政府(位于拉萨),而西藏政府也不信任班禅喇嘛的官员。
   在几周甚至几月以后,我们已不再关注于泛泛的理论,而是开始讨 论一个更为具体的、关于西藏的两阶段行动计划。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是 改革现在的西藏政府。我们希望能终结苛捐杂税和乌拉制度(徭役), 也希望改变政府结构本身。我们不想让政府权力落入来自中部的几个贵 族世家和一些僧官之手。我们觉得政府应能代表整个藏族地区。如果 政府里要有贵族官员,那么其中也应该包括来自后藏班禅喇嘛行辕中的 官员,以及康区和安多的官员。我们还认为政府应更加多元化,要吸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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