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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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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俄罗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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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评论、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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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将军能保卫国家吗?

   在春节前写的《2015反腐展望:还要抓哪几个大老虎》里,我调侃说春节期间就有大老虎被抓的消息。结果网友一直质疑我咋还没有公布,说我忽悠他们,是“标题党”,几乎让我连年都没有过安稳。昨天公布了包括郭正钢在内的十四位“军虎”后,还有网友来问我什么时候出大老虎的消息。我没好气地说,一个“人民军队”一次就抓了14位如此重要岗位的贪腐军官,还有比这更大的老虎?
   
   
   
   即便还有比这更大的老虎,也不可能比14位高级军官因贪腐落马更令我震惊了。我当然知道腐败无所不在,军队也无法幸免,但当这些肩负着保卫国家和疆土的将军们一个一个现出原形时,我还是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乖乖的,幸亏这些年没有同周边国家以及美国开战,否则输得比大清帝国还惨!


   
   
   
   我们这代人都多少对“人民军队”怀有一定的感情。1949年时,确实有很多地方的民众是打开城门载歌载舞迎接“人民军队”的,虽然他们也许并不怎么了解共军,但地球上难道还有比国军更腐败的军队吗?这可是当时的常识啊。毛泽东时代,中国折腾得那么厉害,可军队相对来说还是相当清醒和干净的,没有受到多少冲击,也没有干过多少坏事。而且,就我亲身经历,军人的待遇一直都不高,可他们背着几条破枪,保家卫国的热情很高。
   
   
   
   没想到,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尤其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的事件后,他们贪污的速度如此之快。是自暴自弃彻底失去了信仰?还是看不到希望?愧我还给自己取名一个“军”字(后改为“均”)!
   
   
   
   我相信感觉有点“上当受骗”的肯定不只是我,更多的是那些曾经无数次喊打喊杀要统一台湾、夺回钓鱼岛、血洗白宫、教训菲利宾的热血愤青与愤老们,他们现在一定比谁都清楚,那些鼓噪他们上街喊口号的人其实从来没有准备打仗,即便真打起来,也必败无疑吧。由于我的一些特殊经历,虽然我早就感觉到我们的军队同外国尤其是美国军队的根本性差别,但不到这些人一个一个现出原形,连我也依然还是存有一些希望的。我的特殊经历始于1997年。
   
   
   
   当时由于之前持续了近两年的台海危机,北京断绝了同五角大楼(美国国防部)的人员交流和往来,结果美国国防部和北约最高智库大西洋理事会就没有迎来原本由中国国防部或国防大学派来交流的军官学者。我当时正好结束了在香港的工作,也没地方可去,就找到大学的老师帮忙,主动要求过去。结果,阴差阳错成了这个最高军事智库最年轻的“资深研究员”。周旋于美国将军、情报人员和台湾特务、日本防卫厅长官之间。
   
   
   
   现在让我回想有啥收获,还真想不起来多少,不过我多次在博客里写过的几件事小事,却让我恋恋不忘,也真正让我看到中美之间的军事差距……
   
   
   
   第一件事。我上班不到一个星期时,到茶水间冲咖啡,但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虽然满屋子人并没有排队,可大家还是默记住了先来后到的顺序。我却因为没有这个习惯而插队了。当我意识到插队,对身后的一位老头说对不起时,他热情而友好的表示没关系,还教我如何使用咖啡机。后来同办公室的日本防卫厅的军官告诉我,这位美国老头曾经是越南战区最高指挥官之一的上将。我稍后留意到,这位上将竟然是自己开一辆至少十年车龄的三万美元的轿车来上班的。
   
   
   
   第二件事是我坐一位F-16飞行指挥官的车去诺福克海军基地参观,这条395号公路正好是我上下班常走的。可我发现这位上校竟然完全按照时速限制驾驶,像个小脚老太,而我们都知道,在美国开车,不超速百分之十一般不会被罚款。我问他为什么开这么慢,他说,他是军人,而且今天穿着军装,不敢懈怠。我当时觉得他有些装B, 后来才知道,不像当时的中国,红绿灯与交通规则对军人几乎没有约束力,在美国,军人违规不但与民同罚,而且有些部队知道后还要批评甚至处罚一次。
   
   
   
   第三件事是当时中国副总参谋长熊光楷将军面对美国干涉台海局势发出狠话:中国的巡航导弹是可以打到洛杉矶的!——意思是我们搞不过你的航空母舰,但我们有核子武器,而且可以打到洛杉矶等美国西海岸。
   
   
   
   一次研讨会上,年轻气盛的我在争论不过美国军人时也祭出了这句话,而且有点得意忘形。结果,平时一向还算和蔼的美国老军头(退役后才到这种高级军事智库上班)突然变了脸,冷冷地说,熊将军难道不知道洛杉矶豪宅里住了多少中国将军的亲属与子女吗?另外一位美国军人看到气氛有点紧张,打圆场地调侃说,熊将军真要对洛杉矶打核子武器,他会被那些把老婆孩子放在洛杉矶的中国将军们先抓起来的……
   
   
   
   一种学习国际政治的敏锐让我立即扑捉到两位美国高级将领的话外之意:美国情报机关肯定对在美国的中共军官家属与子女一清二楚,并可能在平时从他们那里套取情报,在战时对他们做工作。当然,通过他们,也肯定知道中国不可能真正对美在军事上硬得起来。不久后,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是,中共国防部负责情报的最高首长姬将军被抓捕判刑,他老婆与子女在洛杉矶的豪宅曝光!
   
   
   
   这三件事给我的冲击比什么都大,当然是慢慢展开的,最大的时候是2006年左右我回国陪病重的母亲,在广州、武汉等地开车,发现路上到处都是横冲直闯的军车,真有了一种“鬼子进村”的感觉,严重时,我恨不得冲上去同他们故意相撞,然后告诉所有不遵守规则的军人:这是你们保卫的国家,不是你们搞破坏的地方。你们这样的状态,能同美国军人打仗?真打起来,中国人是站在你们一边,还是开门欢迎美军?!
   
   
   
   后来,还看到军人驻地开起了夜总会,持枪支持自己的亲属子女捞钱。不过,即便如此,由于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科技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我心里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好吧,中国的武器毕竟比以前先进了很多,这是进步啊……
   
   
   
   直到三年前的一天,我在北京录制节目,一位军人读者找到我,和我一起吃饭。他在军委某改革小组工作,他和我谈到了武器采购存在的问题,谈到了他们好几次提出改革议案要改变武器采购制以制止腐败与根本不达标的武器时,我连忙制止他不要泄密(因为当时还有陪同我的人在场),可他却忍不住。他说,胡主席想改变现状,设立了这个小组,决心改变那种自己制定计划,设计制造武器,自己批军费来购买的体系,杜绝腐败,可他们做了很多次方案,每次递上去,都被军委“民主投票”否决了。一些人就是要这种自己购买自己制造武器的形式——只有这样,军费几乎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他动情地对我说,你说这样的武器,能打仗吗?
   
   
   
   这位大校应该已经退休了。我两年前写过一些这次会面的部分内容,但为了他的安全,含糊其辞了。看到今天那些连军费都敢打主意的人寝食不安,他应该可以松一口气吧。可惜,这位大校等不到习总上来。这种军人应该受到重用。这样的军人,才能真正肩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去年是中日甲午战争中国战败120周年,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去年全国都在反思120年前遭受惨败的原因,今年要举行阅兵等庆祝活动。但我们真地认真反思了120年前大清帝国为什么输,以及70年前遭受的蹂躏与欺辱?历史经历带给我们的常识是:一个军队腐败到这个程度,除了对反对他们腐败的国人动物之外,恐怖最拿手的就是在争权夺利中大显身手了,总之,仗是打不起来,也打不下去,更是打不赢的。所以我要说,如果反腐之战输了,全盘皆输!因此认证总结腐败的根源并根除之,才是致胜之道。
   
   
   
   日前,中国国家安全论坛副秘书长彭少将发表《军队反腐理应更快更彻底》一文指出:“一个时期以来,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在西方意识形态的蛊惑下,我们一部分将领经不起考验,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道德观、价值观发生了畸变。”将军把手中的权力变成谋取私利的工具,以致权力商品化,权力私有化,从而蜕变为军中蛀虫……
   
   
   
   彭少将这样的总结实在令人拍案叫绝!也让我看到了军中腐败的真正的根源:改革的市场经济,开放带来的西方价值观!不过,请问少将是完全不知道西方军队的情况,还是故意转移视线?除了百年前殖民时期西方的军队入侵殖民地时期大搞“抢夺”与“腐败”之外,当今地球上哪个西方国家的军队被自己的价值观与“市场经济”搞得如此腐败?腐败如此严重了,不知道从自身体制寻找问题,不去壮士断臂、刮骨疗伤,却如此偷梁换柱地硬把腐败的根源扣到人家西方头上,这难道不正是腐败一直无法得到根治的根本原因?这样的反腐还能更快更彻底吗?反腐之战还能打赢吗?
   
   
   
   这样的将军还能保卫国家?他们是在保卫国家吗?
   
   
   
   杨恒均 2015年3月3日
(2015/03/1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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