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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志义:有领导,则无民主)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领导与自治不相容。当国家成为一个组织时,下级服从上级,全国服从中央,是这一组织运行的必然要求。所以领导还与地方自治相矛盾。有专家学者提出,中国实行民主选举的路径可由基层开始,逐渐向上延伸,这在私有经济与社会无领导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在公有经济与社会有领导的情况下,政府的组织结构是金字塔型,下级政府服从上级政府,是国家成为组织后能够有效运行的条件。地方政府通过选举带来的对选民负责,与国家是一个组织,下级政府必须服从上级政府相悖。我们看到,乌坎实行了真正的民主选举,村干部要对村民负责,而村干部却又是政府领导与控制经济和社会的领导末端,必须对上负责,两者明显矛盾。所以,乌坎的民主很难是真正的民主。同时我们也看到,香港实行高度自治,虽然中央政府不谋求对香港经济社会实行领导,却企图谋求政治思想文化的领导,结果遇到香港民众的抵制。显然,领导与自治不相容。
   
   民主并不只是选举,它包含广泛的内容。比如自已的事自已作主,即自由,也是民主的内涵。所以实行民主,是一场广泛的社会变革。同时即便单纯实行民主选举,也需要创造很多条件,最重要的一个条件是去除领导。而去除领导,本身既是民众的解放,是民主化的过程。也是实行民主选举的前提。
   
   四,改革先把领导改掉
   
   我国的改革,实际上就是从增加人民权利,减少领导开始。比如实行农村承包制,使农业生产有了个私生产的特征。农民可以决定怎么样生产,产品由个人所有并可以上市交易。个人经济行为有自由,可以选择从事农业,商业,或去打工。没有了生产队长,大队长的指挥和管制,当然也就基本上没有了领导。现在的村干部,已大体不符合领导的特征(如果实行土地私有化,村干部更不是领导)。国企改革是要使国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本意就是要取消企业的上级,减少政府的领导(但在国有制条件下,能不能真正减少政府领导,恐怕很难实现)。发展个私经济,更是发展一种没有领导的经济。个人可以自由投资,自由发展,自主决策,自已领导自已,私有经济本质上就是一种没有领导的经济(但在政府管制,准入门坎大多的政策环境中,难以达到无领导)。显然,改革的实质意义与正确方向就是减少领导。
   
   有人说,改革是伟大的事业。但我一点也看不出伟大。如果我们建国初期不去搞社会主义,不搞公有制,不搞集体经济制度,不搞社会管制,不搞城乡二元化,或者说,政府不去做领导。我们现在的很多改革还需要吗?比如农村承包制,比如国企改革,比如鼓励个私经济发展,比如户籍制度改革等。当初我们不搞社会主义,我们可能是一个专制国家,可能没有民主选举,却一定是一个有社会,有自由,无领导的国家。我们现在的改革实际上是在纠错,把因为社会主义而把社会变成组织的过程,又逆转为一定程度上恢复社会的过程。我们正在还原社会。而社会在建国初期是存在的,由于我们无知,我们曾经消灭社会,现在又还原社会,有何伟大可言?
   
   而且这种还原还处于蹒跚前进之中,进进退退,摇晃不定。表面上看,是意识形态之争(如姓社社资之争),是经济效率之争(如中国模式之争),实际上是要领导还是不要领导之争。虽然我们的改革实际上减少了一些领导,但我们只是为了减少一些对人民生产积极性的压制,是调动政府与人民两个积极性来发展经济的需要,是领导方式方法的一种变革,是“改善领导”。我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需要减少领导直至取消领导。理论界提出党要从革命党转变为执政党。但这一说法很模糊,并非一语中的。现代政治,现代民主,对党的要求是执政,而不是领导。所以改革的根本是改领导党为执政党。
   
   学界对改革的另一说法是实行“大社会,小政府”。这一说法同样不准确。社会分工日益发达,市场交换不断扩大,要求政府职能扩大。比如,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社会个体之间的联系,更紧密,更广泛,维护个体利益之间的平衡,即经济秩序,比之自给自足的小生产社会,要复杂得多,广泛得多。当然要求政府扩大职能。再比如,现代文明程度的提高,人道主义的实行要求政府保护弱势群体,修补因市场经济带来失业的缺陷等,这也导致政府职能的扩大。所以改革的目标说是实行“小政府”,也不尽准确。如果扩大政府职能只是扩大执政职能,并不谋求政府成为领导,政府职能的增加并不能说是“大政府,小社会”,只要政府不成为领导,社会就是强大的。把政府的领导职能改掉,正是我们改革的关键。
   
   当体制存在领导时,民主选举就会发生变异。领导意味着权力,领导的事情越多,权力越大。权力可能产生利益(甚至一定产生利益,阿克顿的名言:权力带来腐败,绝对权力绝对腐败),争夺权力就会白热化。权力越大,利益越大,争夺越激烈。参与权力竞争的目的,就会从执政理念的实现变异为争夺利益。而使民主选举的目的异化。同时,领导拥有调动各种资源与指挥管制民众的权力,权力就不仅会变成欺压民众,谋取私利的工具,还会成为争夺权力的工具。那些掌控权力的人,就会运用权力来保住自已的权力,或争夺更大的权力。不管在专制体制下,还是实行民主选举,谁调动资源与管制民众的权力大,在争夺权力的斗争中,获胜的机率就更高。比如,薄熙来搞的重庆模式,表面上看,是一种执政理念。实际上,他利用掌控资源和管制人民的权力,收买学者,操控舆论,压制不同声音,制造虚假政绩,目的是上位,如果选举,也确有可能上位。所以,当一个体制存在领导时,自由公正的选举很难实现。在未取消领导之前,实行民主选举,出现混乱的可能性特别大。民主选举则会被异化。
   
   显然,通过去除领导,做强社会,再实行民主选举,是有序与稳妥的民主化过程。但现在政府迟迟不愿放弃领导,放弃权力,或只有通过选举或革命才能逼其放弃权力。但这种选举可能产生混乱甚至暴力。中国政治前景堪忧。
   
   延伸阅读:
   1,胥志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不相容
   2,胥志义:精英与领导
(胥志义:有领导,则无民主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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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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