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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苗即将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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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苗即将成树
   
     我被迫离开中国,转眼间已近七年了。2008年国殇节,我通过云南出走的时候,长子尚是一个小学入学年龄的幼童,他那充满稀奇的大眼睛中,自然没有流亡的概念,哪天不用上幼儿园,哪天便是他的欢庆节日,而乘火车、坐飞机这样前所未有的新尝试,更令他兴奋不已。
     幼童的快乐是不需要理由的,那种快乐,是纯然的生命快乐,只要不拘束他们,他们就会全身心的快乐。唯有生理的疲劳,才能够暂时停止这种近乎本能的快乐。
   


     去国流亡的那两天,我的心,就象隆冬时节低垂的铅云一样无力和充满窒息感,唯有身边儿子的兴奋雀跃的小脸,能够穿透这层层叠叠的铅云,撒落下一簇簇烂漫的春光,鼓动我奋力追寻着天际若隐若现的希望。
   
     但是孩童的喜好,却如桂林四月的天那样多变。我们从清秋时节的昆明,来到了如仲夏蒸笼般的曼谷,感觉时光倒流——而这个命运大转折,竟只有短短两天时间。住在不够通风的泰式单洞流亡公寓里,成天和他母亲相伴,长子很快就欢快不再,他说:他想回中国去上幼儿园,他想回去找小朋友们玩。为之我不止一次地一个人在黑暗中自问,泪流满面。于是妻子就每天带他下楼,尽量接触周边的泰国小朋友,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长子长得长头大额、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只在公寓楼下的泰人、和对街日本学校的教职员工稀奇围观打趣之际,他那颗兴奋雀跃的童心才会短暂地回来:彼时六岁的他,在众人地稀奇围观之下,如作画一般地在白纸上以汉字写下自己的名字,琅琅地背诵: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彼时的长子,就象一株刚从桂花飘香的漓乡故土上连根拔起的幼苗,根须上还散发着馥郁的桂林家乡泥土的气息——那是一片漓水滋灌的褐红色土壤。
     我拽着这株幼苗来到曼谷,随便挖了浅坑,把他草草栽在曼谷充斥着坚硬野草和毒果的红土上,随即又把他连根拔出,拽着这棵树苗跨越半个地球来到北美,把他深深地移种在美纽约州的黑土地上。
     而今,这株幼苗快要长成树了:他的个头已到我的耳根,胳膊强健,一双大手酷似他的爷爷;他大眼长头薄唇,轮廓分明富立体感,一反满洲化影响下华人扁头方脸小眼缺乏立体感的通貌;他天资凛然,音乐、魔方、电脑、手工操作均无师自通。。。他的天份多方面超过我,而酷似我辞世已久的父亲。
     然而,他的名字——那三个汉字,即便如作画般地书写,他也再也写不出了;当年曾琅琅上口的多首唐诗,他完全忘记了。
   
     他已经是一棵北美的小树了,这棵小树深植于美东北黑土的小树,他茁壮成长、根系发达、风姿绰约,正健旺地拂动着臂膀,迎着北美的朝阳拥抱枝繁叶茂的明天。。。。。。
   
     而今,我岂能再一次将他连根拔出呢?
   
     他已经深深植入了北美的大地,而我,却始终是一个流亡的中国政治反对人士,我的根系,仍深植在中国大陆的土壤中。我知道,终有一天我将回归中国,而我一旦归去,我和长子可能就没有再见面的时候了,因为他甚至连回国旅游都不愿。
     对于那一抔生他的漓乡故土,他为何回去连看一眼都不愿呢?长子对我说:回去看了,越看越想,干脆不回。于是我唯有对他说:今后我和你妈、你弟一旦回去了,你必须一个在美国面对生活;无论你如何生活,有两件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一是毒品、一是赌博,只要不碰这两件东西,你就可以在美国生存下去了。
   
     暗夜中我思忖:恰如道家中塞翁失马故事,凡事有得必有失,我得到了美国的庇护,却失去了文化和民族意义上的长子。暗夜中我感悟:我欠美国的实在太多,太多,多到无以为报,便唯有将长子交托于她了!
     佛家云:万事皆因缘起缘落。长子快成树了,也许意味着某种缘分将尽。我不由暗暗地向长子忏悔:孩子啊,你小时候爸爸对不起你,但愿来世能够补偿你!愿我们来世再做一家人。
   
   曾节明 于2015年元月三十一日下午于冰寒纽约州
     
   
   
   
     
     
(2015/01/3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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