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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莹

   
   人物素描九
   
   非智
   


    这一次她喝醉了,一手端着酒,把椅子背倒过来,跨坐着,流着眼泪不停地叨念:“说我不能喝,我喝给你们看,我这就喝给你们看,我这就喝,就喝。”说着不停地往嘴里灌酒,一会儿,一大杯红色葡萄酒就剩了个底,遗留在杯底的红色液体,随着她晃动的手,像血液在血管里喷动,在玻璃杯子里晃来晃去。没人说一句话,也没人起身阻止她往嘴里倒酒。人们一时茫然,不知该怎么办,该采取什么行动,甚至该说什么话,在座的人都静静地注视她,当她声音停下来后,一片压抑的沉寂。
    她忽然指着坐在斜对面,一脸紧张,不吭声的冰冰说:“请不来,电话打过去没接也不回。我请你们,还要求着你们。哼,我知道,我是个小人物,你们都可以不理睬我,哇,整个佩斯的人都可以不理睬我,我算什么,真的算什么?以为我不会喝酒?嗨,我喝给你们看。”她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又伸手从桌子上抓起酒瓶,往手中的杯里倒酒。
   说话轻声细气而且总是笑声郎朗的晓莹,今天完全变了一个人。平时她是轻易不喝酒的,如果有人要逼着她喝,她总是有理由说她对酒过敏。即便在不得已情况下,她最多也是抿口酒作罢。可今晚显然是醉了,而且没人能算出她到底喝了多少。
   
    外面的人总觉得佩斯是个平和的地方,没有世故,没有纠纷,没有争执,是世外桃源。实际上,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着的是急流。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二个以上的中国人在一起,就有是非, 就来纷争,就不太平。中国人讲究太多的等级门第,讲究太多的繁文缛节和太多的虚有名份。
   
   
    由于六十多年国内的填鸭教育,家长似的管理组织,移民到澳洲的中国人,早已不知不觉地接受了国内教育理念和组织模式,行为做事也就顺理成章地按着国内那一套,故此,出现了在澳洲民选民主的土壤里,生长出了任命制的社团这样一种异体。
   
    晓莹所参加并担任理事的社团,就是这样一个类型的异体。几个被封为长之类的人,发号施令,主宰了社团的运作。一群好是非的男女,总有说不完的是非,面上和和好好的,暗里有倒腾不完的纠结。说人短长,相互挤压时有发生,自觉卑微的晓莹,即便经济上过得不错,但老觉得受人打压。在社团里背后说她坏话的人极为积极,而这些长言短语又有意无意地漏给她听,搞得她心烦不已。
   
    她不能理解说她的人的目的,她只是心里无法接受对她的伤害,说到底,她是个简单的人,很少去想到伤害别人,也很少想到别人会伤害她。
   
    可这一次,她是被深深伤害了,被几个智力一般,从小县城出来,耍小聪明的她认为是朋友的女人伤害。她们利用她的单纯和热情的心,对她的漂亮,对她所获得的男人的殷勤,对她赚钱的能力,在背后冷言凉语,极尽人身泼击,唯恐她日子好过。晓莹的这几个她讲贴心话的女友,在让她日子难过时,还不时放口说是“为晓莹着想,以免她被人欺骗。”总之,这些女人是好心好意地故意做出伤害人的事。其实,这一套好心伤人的把戏,中国人最会耍的,尤其是中国女人,最擅长这种“口蜜腹剑”的玩法。
   
    不幸的是,这种玩法,在社团的成员中渐成习惯,大家玩起来也颇得心应手的,只是苦了这位心性善良有着好美德,而且总是把别人往好处想的晓莹。当那些对她泼污的话传到她耳际时,可以说她是震呆了。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说她“故作骚姿,勾引男人”,还说她生意上贪人小利,把房价提高。
   
    晓莹想不出她故作过什么“骚姿”,勾引过哪个男人?更没有听到任何客户对她有过抱怨和起诉。但罪名已在社区中传出,又是在组织内部,她似乎已被定罪,再申辩也显无力。
   
    那个她曾经极力用心帮助从山城来的女人,对她攻击最得力。她记得那个女人初到佩斯没地方住时,她还把她接到家里住,直到一周后那女人找到房间,才让她搬出去。晓莹想,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晓莹真的弄不懂那女的为什么要说她的坏话,要捣腾她。是妒嫉?还是另有原因?
   
    女人的妒嫉,因心胸的狭隘,常常令她们做出极为不理性的行为,那个还在社团有一定职位的女人,就因为心存妒嫉,编造了一些乌有故事,把晓莹描绘得近乎是个邪恶女人,并因此引得整个社团议论纷纷,令晓莹总觉得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好像她的出现,冒犯了她们。
   
    晓莹是南方人,朴素大方,甚至有点简单,样子有些像上海演员黄圣依 。女人一旦有着美貌的外表,就有着许多男人的恭维和殷勤。对众多的恭维赞美,她不以为意,同每个人都和好,都热情相待,这是她的本意。也许因为对每个男人都和好热情,便也让每个男人有非分之想,让每个女人内心不舒服。她为人热情真诚,而这种真诚有时因为太过而伤害她,但她还不知道。她的最大弱点就在于,真诚到把有些男人对她殷勤的话都传给她的女友听,而她的可信赖的女友,转头就将这些“甜言蜜语”在社团中传播。因此,引起了许多是非纷争。当这些是非纷争开始时,她还蒙在鼓里,待到话儿多了,流言蜚语到处跑时,她才知道自己陷入麻烦中。
    做的是房地产代理生意,人缘好非常关键。晓莹给人印象不错,客户不少,已是佩斯有名的房地产代理人。不过,做客服的,名声很重要,流言蜚语一多,她的生意必将受到影响,为此,她已辗转了几个晚上彻夜不眠。她忽然觉得,社团的人,社区的人都用另一种眼光看她,凡认识她的,同她打招呼,已没先前热情。也许这是她的错觉,也许这是事实。但不管怎样,她就听到妇联会的那个辛辣秘书故意在她不远处大声说“骚货”,她知道这指的是她。原想同那位秘书争辩一番,但生性柔弱的她,还是放弃,只是心里更加郁闷。
    原来关系不错的冰冰也很久没有给她电话,社团那些头儿,似乎为避开是非,也远远避开她,尽管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像美女黄圣依。
   
   
    晴姐知道晓莹的苦恼后,给她建议,把社团那些头儿,以及晓莹自己觉得亲近的朋友召集一起,“大家吃吃饭,喝点酒聊聊,你也不必刻意解释,没大不了的事,谁爱说让她们说去。你只是借机会把关系搞好点,中国人嘛,来来往往,讲的就是关系,你懂的。”
   
    晓莹采纳了晴姐建议,并且安排在大杨的川餐馆。确定后,她一一给这些有职位的人和她的女友电话,邀请大家来吃个饭。
   
    有三个人爽快接受邀请。还有二个没有接电话,但其中一个回电后,也接受邀请,另一个是冰冰,没有回电,再打过去一次,还是没有接,也没有回,小莹最后发了微信,另二个则在电话中推迟,理由是已另有安排应酬。
   
    晓莹叫的人不多,加起来就是七、八人一桌。
   
    那天晚上晓莹早早就到川餐馆。大杨在厨房,晴姐正在帮忙摆餐具。同晴姐打了招呼后,晓莹也帮着把碗筷摆好。“没你的事,莹子,一边去。”晴姐把她推了出去说,“ 到外面等你那些哥们姐们去。”
   
    吃饭时间定在六点半,可是到了七点半了,竟还没见一个影子,看起来似乎是集体罢宴。晓莹心急,晴姐也满心不爽,她帮晓莹打了几个电话催人,回复都是很快就到。晓莹也再次给冰冰电话,通了,说正在路上。
   
   晴姐愤慨地说:“这些家伙搞什么名堂?搞集体失踪啊。”
   
    大杨也觉得奇怪,这种集体失踪的游戏,已很久没人玩了,今晚可有些特别。大杨分析说有点什么不对头,都快八点,还没见影子,是故意给我们美女为难啊。这句调侃的话,却让晓莹听起来觉得是个事实。是的,这些人不给她面子,瞧不起她,笑噱她,晓莹一时认为,那背后说她的话发酵了,那女人已在社团把她钉死了,而人们看不起她,不愿理她了。平时温顺的晓莹绷着脸,愤愤地说,不管他们了,我们自己吃。说着抓起酒瓶为自己到了杯酒,自个喝起来。
   
    气氛沉闷,在座的只有大杨和晴姐,默默同晓莹对视,看她委屈郁闷的样子,都不愿吭声。
   
    快八点半,才陆续来了几个社团头儿,再十分钟后,冰冰也进来了。抱歉的话必然要说的,各种迟到的借口和理由也都出来了,晓莹说:“不管什么原因迟到,来了就好。大家好好喝,我今晚一定陪大家。”说着给每个人倒酒,自己也把已喝了几口的杯子斟满。“敬大家一杯,我喝了。”说完,一口气把酒全喝了。本来已迟到的人们,有点理亏,或者还有什么其它原因,情绪并不十分高昂,陪喝酒的只有大杨,其余都惊讶晓莹的突然好酒量,瞪着眼睛看她。
   
    几杯酒下去,晓莹的眼泪流出来,话也多了,便也就有了文中开始的那一幕。
   
    自从在大杨餐馆大醉那一晚后,听说晓莹的性格一夜间变化,开朗的笑声少了,对什么事都有担忧,对什么人都不信任,更是少将自己的闺密抖露给她人,而且,每次喝酒,都是大口大口,说话也不轻声细语的,再也看不出那个黄圣依的样子了。
   
   
   2014年12月4日
(2014/12/2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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