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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外篇十九章、一枕黄粱、南柯一梦,也是一种人生

   思想主权第二部下“学科·外篇”
   (《思想主权的历史认识·下》)
   
   
   十九章、一枕黄粱、南柯一梦,也是一种人生


   
   
   
   
   (181)
   伽利略(Galileo Galilei,1564──1642年)1608年听说荷兰有人发明了望远镜(1608年荷兰米德尔的眼镜制造商利浦喜[Hans Lippershey,1570──1619年]),受到鼓舞,动手制作了“第一架望远镜”,并”用它迅速发现了一系列具有深远意义的天文学事实。”──开普勒随后改造了伽利略的望远镜,并且更上层楼……望远镜的传播,类似文字观念的传播,可能从一个源泉开始,传播并创造了许多不同的文字系统。
   (182)
   “事实上,有许多耶稣会的天文学家都接受伽利略的观点;但是他却惹来了学术对手的怨恨,这些人要求教会予以干预。”──这是科学家反对科学家,而不是宗教组织反对科学家。这是科学反对科学,而不是宗教反对科学。
   (183)
   伽利略说:“我不认为上帝给我们感觉、理性和智慧,是为了让我们弃之不用。”──怎么这么说话?你难道能说,“我不认为上帝给我们犯罪的能力,是为了让我们弃之不用。”但是伽利略的这个说法理应得到巫婆和科学家们双料的和双重的夹道欢迎。
   (184)
   “霍布斯(Thomas Hobbes,1588──1679年)1631年的《法律定理》、1643年的《论公民》、1651年的《利维坦》和1656年的《论物体》,逐步提出一套完备的唯物主义哲学,以抨击拒绝臣服于世俗权力的各种宗教”……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他认为“与教会体团作斗争的最有效的方式便是证明神灵或者说‘非物质的主体’并不存在”──由此看来,在许多场合之下,有神论和无神论可能都是一些幌子,是为权力斗争服务的御用工具。
   
   “霍布斯所谓‘所有人反对所有人的战争’(the war of all against all", )的原始斗争是不大可信的,所谓好战的原始人,其历史真实性甚至不如卢梭所谓‘高贵的野蛮人’(Noble Savage)。”──霍布斯“所有人反对所有人的战争”是英国殖民者的杀人自供,卢梭“高贵的野蛮人”是法国殖民者的土著配偶。
   (185)
   被单亲父亲遗弃但仍旧付给生活费的孤儿笛卡尔,成为一个二元论的怀疑主义者,这是可以理解的了。但是,不幸被他所风靡影响的西方世界,从此却充满了内心分裂和孤立无援的感觉。
   
   可怜的孤儿笛卡尔悲愤地哀号:“某个邪恶的天才已经用他所有的力量来欺骗我们……世界上没有一件确定的事实……我无疑还存在着……如果他骗我的话,就让他尽力地骗我,只要我认为自己是某个重要的事物,他将永远不能使我变成不存在的事物。”──可惜,笛卡尔的前提是不能成立的:1、如何证明“我无疑还存在着”?(因为“思”可能只是一个幻觉。)2、如何让自己相信“我自己是某个重要的事物”?(因为“我”可能只是一个幻觉。)3、据上所知,“我思故我在”,依然是一个信仰,而不是什么事实。
   
   所以说呢,“笛卡尔的自我把主体当成了实体和容纳真理的容器”──但实际上,近代欧洲及其一切文明所立足这个假设,是完全不可靠的。
   (186)
   笛卡尔(Descartes)“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是“简单的真理”,“但是,什么能保证认为‘明白无误的东西’不会是一个骗局呢?于是笛卡尔声称,只有上帝的存在是确定无疑的,因而没有一个欺诈者能够给予这样的保证。”──同样,这个结论如果有理,那么也一定适用于笛卡尔本人和他的命题:有什么能保证“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这样明白无误的“简单真理”不仅仅是一个骗局呢?难道思想不可能是一个骗局吗?除非,思想的来源是一种至高无上因而也无法证明的主权?
   
   笛卡儿的肤浅之处,就在于他竟然认为“怀疑主义者并不怀疑自己的怀疑”──“当我怀疑一切事物的存在时,我却不用怀疑我本身的思想,因为此时我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就是我自己思想的存在”(权威解释说:“我无法否认自己的存在,因为当我否认、怀疑时,我就已经存在!”……因为我在思考在怀疑的时候,肯定有一个执行“思考”的“思考者”,这个作为主体的“我”是不容怀疑的,这个我并非广延的肉体的“我”,而是思维者的我。所以,否认自己的存在是自相矛盾的。)──这表明,笛卡尔已经从希腊人皮浪的立场后退为经验主义者了,因为皮浪宣称:对自己的怀疑也要怀疑……皮浪这样说也许“不合逻辑”,但却是真实的。
   
   幻觉也是一种存在!
   
   幻觉也是一种存在?
   
   一枕黄粱,也是一种人生!
   
   南柯一梦,也是一种人生?
   (187)
   巴斯卡(Blaise Pascal,1623──1662年)的“不道德”、“假虔诚”:“如果上帝不存在,而你相信上帝存在,你虽可能一无所获,但是你也不会失去什么。”──为什么说巴斯卡的这句话显示了他的不道德、假虔诚?因为这段话证明巴斯卡从来没有也没有准备为信仰上帝付出任何重要的代价,所以他方能“永不言悔”。
   
   巴斯卡的“不道德”和“假虔诚”,导致他最终沦为一个赌徒:“如果上帝存在,信他便能得到永恒生命与无限快乐,不信他便会落入无尽苦痛中……以此论之,即使上帝存在的机会微乎其微,你也要赌他存在,因为这种赌注有百利而无一害。”──巴斯卡的这段赌徒论及其产生的博弈论(Game Theory),同样显示了他的不道德、假虔诚;因为,“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赌注,意味着那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188)
   “平权派不仅强调精神上的平等,而且强调政治和物质上的平等”(往往后者还是重点)……英国平权派的创始人之一奥弗顿(Overton)1643年写了《人类的覆灭》一书,“像霍布斯一样声称一切都是物质的,进而灵魂不过是一个用来描述物质性质的名词,必会随着肉体的消亡而消亡……他利用这一观念抨击有组织的宗教机构,以捍卫纯粹的平等。”──在这里,思想也被用作政治的争斗,思想主权再次变相屈从于国家主权,尽管那是对于另一种屈从(有组织的宗教机构)的反击。
   (189)
   格兰维尔(Joseph Granville)是十七世纪晚期的一位英国牧师,喜欢调查异常现象,尤其是英伦三岛的鬼怪事件;他的《科学怀疑论》(Scepsi Scientifica)认为:“机械主义并未为反宗教张目”;相反,它使“人类精神在处理宗教分歧的问题上更趋向于冷静而谦逊,仁慈而审慎”。──这里的“机械主义”可容易引伸为一切“科学”:“科学并未为反宗教张目;相反,科学使人类精神在处理宗教分歧的问题上更趋向于冷静而谦逊,仁慈而审慎。”
   (190)
   “波义耳(Robert Boyle,1627──1691年)1674年出版的《机械假说之优长与基础》主张:‘我为之辩护的哲学仅仅关涉有形之物。’”──传统上认为这种“仅仅关涉有形之物的哲学”,其实应该叫做“科学”,甚至连“科学哲学”都算不上;而我认为,“仅仅关涉有形之物的哲学”实际上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任何哲学甚至科学只要一旦进入思辨,就脱离了“仅仅关涉有形之物”的原始阶段,而受到思想的控制。
   

此文于2014年11月0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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