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奎德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陈奎德作品选编]->[哭子明]
陈奎德作品选编
·台海鼙鼓动天涯——在世界棋盘上的两岸对局
·军队首脑对于对台政策的影响
·北京发布的《美国人权纪录》简评
·全世界网民,联合起来!
·淡然旁观十六大
·五十三年家国
·小布希政府对华政策与东亚风云 (一)东亚的战略重要性获得肯定
·小布希政府对华政策与东亚风云 (二)朝鲜半岛:牵一发而动全身
·小布希政府对华政策与东亚风云 (三)美国对华政策:历史与走向
·小布希政府对华政策与东亚风云 (四)中国的内政外交
·政治后果:正还是负?
·中国大陆黑社会的崛起
·从外交知情权看中俄密约
·反美联俄的绝路
·「风行草偃」,天下糜烂
·一厢情愿的外交谋略——评李寒秋的《运筹帷幄谋及子孙》(1)
·三角同盟——幻想还是现实?——评李寒秋的《运筹帷幄 谋及子孙(2)
·五问中南海
·政治春假,官场百态
·布钱会晤的背后
·互联网与北京的两个命根子
·把中国人从「自虐症」中解放出来!——《鲍彤交代》的双重意义
·陈奎德: 反智主义回潮
·中国——「党军」的国家化问题
·中国:「大逃亡综合症」
·后共産主义中国的利益集团及其意识形态
·上海「神圣同盟」 vs. 西方?
·《远华案黑幕》:谁之罪?
·奥运拔河赛:1936 vs. 1988
·香港司法独立的又一战
·中国的自由派与新左派论争
·三国游戏与北京外交
·回光返照的"圣战": 中共镇压法轮功
·中国被WTO诱导的制度变迁:到底为了谁的利益?
·人类文明的警钟
·三角男孩」和华纳公司的穿「墙」游戏
·争夺灵魂的战斗
·美国言论自由是神话吗?
·中国乡村民选官员与党支部的紧张关系
·评中共的“道德重建运动”
·自由与安全:如何平衡?
·加入WTO 后——中国的政治文化生态?
·橄榄,还是金字塔?──形塑当代中国社会结构
·共産国家与国际大奖的恩怨
·北京的对台哑剧
·中国大陆地下教会浮出水面?
·死囚之怒
·进亦忧,退亦忧──中国出版巨兽之命运
·民无信不立─中国社会诚信的瓦解
·读《沙哈洛夫传记》的感慨和启迪
·点评克林顿对华政策
·《观察》发刊词
·让步 但是静悄悄──近年来中共与民间角力的模式
·分析一份调查报告——在战争中中国青年将如何对待妇孺和战俘
·“后 9.11 时代”和中国面临的选择
·中共诞生的胎记——中共81周年题记(1)
·早期中共与国民党的苏联情结——中共81周年题记 (2)
·对仰融案的一些思考
·“成都爆炸案”与“国会纵火案”
·淡然旁观十六大
·打官司,变制度
·天安门母亲——永垂青史的群体
·从“包二奶”看中国的司法解释权
·解除历史的魔咒
·“叶公好龙”与“胡公好宪”
·《红朝谎言录》序
·互动: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
·中国知识份子与中国共产党
·中国知识份子与中国共产党
·回光返照的哀鸣
·作为历史形态的民族主义
·新保、世局与共产中国命运
·丁子霖给陈奎德的信
·赵紫阳的遗产
·流亡者:苏武还是摩西?
· 两会:“和谐”的定时炸弹
·玩火者的尴尬
·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前言 & 自由盗火者:严复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03)自由思潮的舆论骄子—梁启超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4)蔡元培:自由主义教育家
· 胡适:中国自由主义的中枢——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0、11、12)傅斯年:自由之虎
·把杀人看作杀人— 六四十六周年祭
·罗隆基:人权理论家与政治活动家——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3、14、15)
· 储安平:政论家的命运——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6、17、18)
·胡锦涛访俄与中国外交
·张东逊:自由派哲学家——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9、20)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1、22)徐复观:自由儒家
·殷海光:自由的悲剧征象-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3、24)
·脱“毛”变人——点评时闻以观国运
·从“坐而言”到“起而行”: 雷震与《自由中国》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5、26)
·张季鸾:近代独立报人——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7、28)
·雅虎:双手沾血
·张君劢:宪政主义、民族主义、新儒家——三位一体—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9、30、31)
·筚路蓝缕 以启山林—刘晓波《未来的自由中国在民间》序
·萧公权:中国宪政理论的先驱——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32、33)
·山雨欲来的中国金融
·林语堂:中西交流的桥梁—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两党制:台湾勾出轮廓
·潘光旦:新人文思想者——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36、37)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哭子明

   

   子明走了。

   

   我至今仍不願相信。這么生氣勃勃創意迭起的子明,走了?這是我們的世界最不該發生的一件事情。 然而它竟然發生了!蒼天不公,莫此為甚。夫復何言?、、、、.

   

   屈指算來,與子明相識已近三十年了。多年來,子明的點點滴滴,一直縈繞於心,揮之不去:

   

   第一,記得是在1985年左右,有老友從北京來上海為陳子明主編的《外國著名思想家譯叢》向我約稿。當時,最深的印象是,子明的關切,並不是當年中國知識界流行的一些西方時髦,諸如海德格哲學、薩特哲學,存在主義、解構主義、後現代主義…、、, 他的焦點集中在並不趨新,而是指向似乎有點陳舊過時的自由主義主流方面,這與我自己,確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在當年,那是極其稀有的共鳴。從此,記住了陳子明這個名字,並上了他的“賊船”。應邀成為他們研究所的學術委員會委員,參加了幾次大型學術研討會和小型學術沙龍,(京豐賓館召開的大型研討會以及在蛇口舉行的京滬港現代化理論學術沙龍,有兩岸三地學者參與)。

   

   第二,據我與會的觀察,子明往往並非首先發言者,在才子學人話語激越,雄辯滔滔之後,子明舒緩平靜邏輯清晰的小結,常常集眾妙之長,異常精準,畫龍點睛,而且善於提煉共識,實際上扮演了某種中樞角色。他這一特質,正是天生政治家的禀賦。

   

   第三,組建《北京社會經濟科學研究所》,呈現了子明的政治創意和組織才能。

   

   當年中國,人們面臨的一個基本困境是:在一個極權主義控制(逐漸鬆弛)的社會中,體制外的民間組織如何可能?

   

   子明的故事,就是“無中生有”,是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它需要非凡的想象力和卓越的歷史創造力。

   

   當年民間組織的基本生存方式,頗具“中國特色”,稱為:“挂靠”。就是把一個原本不可能被批准的組織或社團納入到一個官式合法單位之名下,實質上,是一個民間組織被蔭庇在一張紅色保護傘之下,然後自行其事。

   

   所謂“公共空間”,所謂“民間社會”,就是在這樣一些非正統的社團之中及之間,逐步生長起來的。

   

   然而,姿態各異的各個準民間組織的獨立性是大不相同的。環顧當年中國,比較各類準民間社團,陳子明王軍濤及其同仁所創建的社經所是走得最遠的,獨立性是最強的,管理是專業的,實際操作上也是最富成效的。原因有三:首先,最重要的原因在於他們的財政完全獨立,第二,相對於八十年代中國知識界流行的西方時髦思潮,他們有意識地發掘和堅守並不趨新的自由主義傳統,第三,各成員都有一種引人注目的奉獻犧牲精神。

   

   簡言之,子明及其同仁以高度的創意、精妙的政治技巧和卓越的商業才能創造了一種新的組合模式,在現代世界史上,堪比1956年匈牙利的裴多菲俱樂部,堪比1970年代捷克斯洛伐克的77憲章簽署群體,堪比1980年代波蘭的團結工會。它雖被坦克所摧毀,但卻載入了歷史。

   

   自那之後,鐵窗、寒流、沉思、寫作……。秋去冬來,四分之一世紀過去了。

   

   這些年裡,我們看見了太多的世態炎涼:當年的“屠伯們,逍遥复逍遥”。昔日的“戰友”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轉過身去,降身以求,曲學阿世,唱起了變調新曲。

   

   然而,我們的子明,淡然處之,依然故我,卓然站立,傲然江湖。

   

   經多年煉獄內的淬火精修,子明以其煌煌巨著,成就了思想家與政治家的雙重身份;以其獄中為八九道義辯護為民族承擔苦難的殉道者德性,昇華至“立功立言立德”的不朽人格,進入了中國的《賢人殿堂》。

   

   但是,天不從人願,值此國運千載變局,子明,你竟然走了!

   

   悲风哀號,秋葉飄零,輓歌如雷,聲震蒼穹,…。子明,如你平素一樣,平靜地去吧。

   

   當自由降臨,你的碑前,鮮花勢將鋪天蓋地,那是國人在向你耳語:“子明,你終可瞑目了。”

   

(2014/11/19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