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奎德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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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奎德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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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溯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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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溯源(3):古罗马共和制度
·民主溯源(4)——罗马帝国的政治
·民主溯源(5)——中世纪代议制民主的萌芽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一章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二章
·自由产生秩序——《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三章
·《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四章
·五七道德后遗症
·五七道德后遗症
·自由与法治—《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五章
·自由与文化—《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六章
·结语:自由、风险、责任—《新自由论》(1988年版)第七章
·中国自由主义在文革中的萌芽
·北京“密友”排座次
·中国自由主义在文革中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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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纲解钮”:耕者有其田 居者有其地——中国土地私有化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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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天下」的奠基礼
·“党天下”的奠基礼——论中共建政初期的三大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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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转换:民主国际的对华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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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民主同盟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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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七:未完成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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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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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应达赖喇嘛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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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控制记忆到控制街头——反西方浪潮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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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的共鸣 —— 贺天安门母亲网站开通
·倒退是死路
·从布什访华看江泽民的从政特色
·普及胡适
·北韩的核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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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子明

   子明走了。

    我至今仍不願相信。這么生氣勃勃創意迭起的子明,走了?這是我們的世界最不該發生的一件事情。 然而它竟然發生了!蒼天不公,莫此為甚。夫復何言?、、、、.

    屈指算來,與子明相識已近三十年了。多年來,子明的點點滴滴,一直縈繞於心,揮之不去:

    第一,記得是在1985年左右,有老友從北京來上海為陳子明主編的《外國著名思想家譯叢》向我約稿。當時,最深的印象是,子明的關切,並不是當年中國知識界流行的一些西方時髦,諸如海德格哲學、薩特哲學,存在主義、解構主義、後現代主義…、、, 他的焦點集中在並不趨新,而是指向似乎有點陳舊過時的自由主義主流方面,這與我自己,確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在當年,那是極其稀有的共鳴。從此,記住了陳子明這個名字,並上了他的“賊船”。應邀成為他們研究所的學術委員會委員,參加了幾次大型學術研討會和小型學術沙龍,(京豐賓館召開的大型研討會以及在蛇口舉行的京滬港現代化理論學術沙龍,有兩岸三地學者參與)。

   第二,據我與會的觀察,子明往往並非首先發言者,在才子學人話語激越,雄辯滔滔之後,子明舒緩平靜邏輯清晰的小結,常常集眾妙之長,異常精準,畫龍點睛,而且善於提煉共識,實際上扮演了某種中樞角色。他這一特質,正是天生政治家的禀賦。

   第三,組建《北京社會經濟科學研究所》,呈現了子明的政治創意和組織才能。

   當年中國,人們面臨的一個基本困境是:在一個極權主義控制(逐漸鬆弛)的社會中,體制外的民間組織如何可能?

   子明的故事,就是“無中生有”,是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它需要非凡的想象力和卓越的歷史創造力。

   當年民間組織的基本生存方式,頗具“中國特色”,稱為:“挂靠”。就是把一個原本不可能被批准的組織或社團納入到一個官式合法單位之名下,實質上,是一個民間組織被蔭庇在一張紅色保護傘之下,然後自行其事。

   所謂“公共空間”,所謂“民間社會”,就是在這樣一些非正統的社團之中及之間,逐步生長起來的。

   然而,姿態各異的各個準民間組織的獨立性是大不相同的。環顧當年中國,比較各類準民間社團,陳子明王軍濤及其同仁所創建的社經所是走得最遠的,獨立性是最強的,管理是專業的,實際操作上也是最富成效的。原因有三:首先,最重要的原因在於他們的財政完全獨立,第二,相對於八十年代中國知識界流行的西方時髦思潮,他們有意識地發掘和堅守並不趨新的自由主義傳統,第三,各成員都有一種引人注目的奉獻犧牲精神。

   簡言之,子明及其同仁以高度的創意、精妙的政治技巧和卓越的商業才能創造了一種新的組合模式,在現代世界史上,堪比1956年匈牙利的裴多菲俱樂部,堪比1970年代捷克斯洛伐克的77憲章簽署群體,堪比1980年代波蘭的團結工會。它雖被坦克所摧毀,但卻載入了歷史。

   自那之後,鐵窗、寒流、沉思、寫作……。秋去冬來,四分之一世紀過去了。

   這些年裡,我們看見了太多的世態炎涼:當年的“屠伯們,逍遥复逍遥”。昔日的“戰友”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轉過身去,降身以求,曲學阿世,唱起了變調新曲。

   然而,我們的子明,淡然處之,依然故我,卓然站立,傲然江湖。

   經多年煉獄內的淬火精修,子明以其煌煌巨著,成就了思想家與政治家的雙重身份;以其獄中為八九道義辯護為民族承擔苦難的殉道者德性,昇華至“立功立言立德”的不朽人格,進入了中國的《賢人殿堂》。

   但是,天不從人願,值此國運千載變局,子明,你竟然走了!

   悲风哀號,秋葉飄零,輓歌如雷,聲震蒼穹,…。子明,如你平素一樣,平靜地去吧。當自由降臨之日,你的碑前,鮮花勢將鋪天蓋地,那是國人在向你耳語:“子明,你終可瞑目了。”

    (纽约陳子明追思会的书面发言)

   

(2014/11/1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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