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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研韬:反恐主战场在认知空间

   
   恐怖主义是我国面临的空前挑战,也是对国家治理能力的严峻考验,但反恐是持久战,是总体战。这是常识。关键是,反恐战该如何进行?我们首先需要更新国家反恐战略,并据此制定国家反恐传播战略。这是美国的反恐经验,也是我国反恐的必由之路。
     
   有人把作战空间分为四类:自然空间、技术空间、社会空间和认知空间。反恐的主战场在认知空间,原因有二:其一,自然、技术与社会空间的优势唯有转换成认知空间的优势,方才具有战略价值。为此,我国应努力把西部边疆的经济发展、民生改善等转换成信息优势。其二,正如认知战定律所说,认知空间的冲突经常波及自然空间,但认知空间的冲突不能在自然空间解决。要维护社会的长治久安,在正常情况下,“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应发挥主导作用,而“强制性国家机器”只能起辅助作用。对此应有清醒的认识。
     


   但在非常状态下,两种国家机器的组合形式集中反映决策者的战略艺术。政治、经济、维稳、信息、社会、文化,多头并举,但如何组合?在8月举行的一次反恐会议上,我建议“以战略传播统摄我国反恐大业”。何谓战略传播?就是为有效影响目标人群而精心协调信息与行动,以确保对方“正确”理解我方言与行。2010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把“战略传播”列为八大国家实力之一。在我看来,战略传播要求情报、政策制定与实施、传播三位一体。
   
   美国前防长拉姆斯菲尔德宣称,反恐战争是一种新型态战争,军事武力仅是打败敌人的一种工具。在街头部署充足警力是必要的,但在反恐作业链中这是下游行动,反恐战线还需前移,进入认知空间。我国新近出台《关于办理暴力恐怖和宗教极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要求依法打击宣扬、散布、传播宗教极端、暴力恐怖思想等不法行为。在反恐战中,阻止极端思想传播是通行做法,但这是中游行动。认知空间的战线还要前移。从作业成本与效果看,下游最易,但效果最差;中游较易,效果较好;上游最难,但如成功,效果最佳。从本质上看,下游和中游是被动防御,上游是主动进攻。反恐须在上游、中游、下游同步进行,三者协调一致,力求形成最大合力。这就是战略传播的运用。
   
   从我国与全球看,在上游反击极端暴恐思想最为艰难。困难或来自敌我双方。在我国,突破思维与制度惯性极为困难。简言之,打击极端暴恐思想需要建立多元化体系,这就需要充分吸收半官方和非官方资源。为此必须向民间专家授权,需要坚定地推动民族宗教议题战略性脱敏。建立“防火墙”并非上上策,有时不仅无功,反而有过。中国民间不乏智勇双全、本领高强的人才,问题是能否发现他们、善用他们。
   
   ▲(作者是海南大学人文传播学院教授、国际战略传播学会理事长。本文原载《环球时报》2014年9月30日第14版)
   
   原文链接:http://opinion.huanqiu.com/opinion_world/2014-09/5155789.html
(2014/10/0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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