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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狮子的呻吟(81))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6
   
     无一例外,每每在回忆那被尘封的往事时,很多人常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当时人们的状态——“疯狂”。他们会说,那时候,人都跟疯了一样。或者干脆就说,“人都疯了”。
   
     “疯狂”肯定是一种生理状态,也是一种心理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的生活无疑充满了种种暴烈,具有骇人的力量。但若要分析却相当不易。因为单是几个人的疯狂尚能按照病理学去诊断和治疗,偏偏是那么多人都疯狂,且前所未有地集体发作,这是为什么呢?
   
     人若疯狂总是有原因的。自身的生理与心理素质不必说,诱发疯狂的契机显然来自于外界。而在那外界弥漫着的或激荡着的,究竟是什么,竟使人陷于非人的状态之中?
   
     难道是“权力”吗?确切地说,是“绝对权力”吗?在“文革”甚至更长的时间里,绝对权力的网络无所不在,疏而不漏,其中的控制与被控制、监督与被监督、服从与被服从等关系,即使两个人相处也有可能存在,更不用说数十人、数百人乃至千千万万人的集体之中。
   
     傅柯说:“人们想要这种权力,而人们也在同等程度上畏惧这种权力。这样,一种无限制的政治权力对日常关系的干预就不仅成为可以接受的,人们习以为常的,而且是人们迫切渴望的,并同时也变成了一种普遍流传的恐惧的主题。……在日常生活层面开始运作的权力将不再是那个既身临其境又遥不可及的君主,他无所不能但又反复无常,是一切正义的来源,也是所有诱骗的目标,一身兼具政治的原则与巫术的效能。”
   
     于是,人即使有对权力淡漠的,甚至无视的,但没有一个人能够从生活中完全地剔除那恐惧的因素。恐惧正是基于千千万万种权力而产生的,因此,一个人,你可以不去理睬权力,招惹权力,但无所不在的权力却偏偏要来理睬和招惹你,怎么躲避也是躲避不过的。
   
     为什么会疯狂?为什么要疯狂?为什么不疯狂?——这就是问题和答案吗?
   
     7
   
     假如……不,我当然不可能目击当时。除非时光倒流,而我须得保持如今的状态和心态,我并不愿意成为其中一员。在那些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当年的参与者们(其实个个都是参与者)渐渐面目模糊。虽然很多时候,他们的语调和神情亦如往常,但总会有突然失控的一瞬,某一扇记忆之门突然开启,通向一个埋葬在记忆深处的世界,而在那剧变中的世界的中心或角落,孤单地伫立着他或她的青春时节的身影:惊诧,兴奋,昏了头,甚至迷狂间形影混乱。这身影如此突兀的显现使他们无法持守如今已知天命之年的矜持和稳重,终于难以控制而突然语不成句,突然泪光闪烁,但都是瞬间即逝。
   
     尤其是藏人。我说的是当年的那些藏人们,他们有的是足够的叹息,遮遮掩掩的悔恨,以及将残留的恐惧蔓延到今天的时局,用一句「不敢说」就为那一段历史挽上一个不易解开的结。但他们,说实话,我还没有从我访问过的哪一个当年的藏人身上,看到谁拥有比较完整的良心。是不是,通过对那一段历史的回顾和总结,我们所要寻找的仅仅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一个人的良心,进而扩大到寻找一个民族的良心?然而,这个“良心”何以鉴别?它是否仅仅是一种对于“是非善恶的评判”?有时候,似乎只能从一个小人物的行为上看到这一点。比如,洛旺叔叔这个当权派在挨批斗时,一个不知名的炊事员会悄悄地给他送上一缸子盛满糌粑和酥油的热乎乎的茶。
   
     不过,寻找良心就是我们探究那一段历史的目的吗?何况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来进行这种审判性的工作?假如……我们生逢其时,毫无疑问地,肯定也是其中一员,肯定谁也逃脱不过、洗刷不掉,肯定谁都是那被当然选择的,而不是自己就可以作主选择的。或者说,我们在工作中应该记住的,只是这样一句话:“道德主义者必赞扬英勇,谴责残酷,可是不能解释事故”(这句话出现在黄仁宇所著的《从大历史的角度读蒋介石日记》这本书里,其中写到:“……我们习写历史,警惕着自己不要被感情支配,但是这种趋向极难避免,即我自己的文字在内。有时纵不加评论,在材料取舍之间已使读者思潮起伏。……这也就是说:如果被当时人的情绪牵制,我们极易将一个范围庞大的技术问题,视作多数规模狭小的道德问题。或否或臧,我们对当时人之褒贬是否公正不说,总之,就使我们因着大时代所产生之历史观失去了应有之纵深。流弊所及,使我们对自己今日所站在的立足点惶惑。”他还写到:“……以道德名义作最后结语所写之历史,常以小评大,有如法国历史家勒费尔所述,‘(道德主义者必赞扬英勇,谴责残暴,可是)不能解释事故。’”)。换言之,假如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即努力地“解释事故”,那已经是极其难得。而这显然困难重重,所需依凭的外在和内在的条件甚多。
   
     是不是,惟有记录,记录;越来越多的记录,方方面面的记录;那一个个“事故”才会从那些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以无数个“偏”,渐渐地概括出一个比较真实的“全”来?
   
     2001年-2002年于拉萨
   
   
   藏传佛教是鸦片吗?
   
     ——与一位网友的讨论
   
     最近,由一张关于西方儿童被确认为藏传佛教的一位转世活佛的图片,在“新西藏论坛”上引发了一场很有意义的讨论。一位叫夏洛的汉人网友针对藏传佛教及其信众进行了他的“力争站在文化的本质高度衡量文化本身的价值”的发言。作为一个佛教信徒,作为一个藏人,在此我也作一发言(与夏洛不同,我的发言与立场有关,但可能并不具备高度),以示响应,也以示质疑。
   
     在此,之所以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并非蓄意刻划某种界线,而是事实本身即如此。当然,如果要细加说明,还可以附加上许多。但一个人内心的事实即如此。或许并不重要,不值一提;或许实际上很重要,因为这与立场相关,并非一种“可有可无的虚架子”,就像萨义德所说:
   
     对于一个研究东方的欧洲人或美国人而言,他也不可能忽视或否认他自身的现实环境:他与东方的遭遇首先是以一个欧洲人或美国人的身份进行的,然后才是具体的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欧洲人或美国人的身份决不是可有可无的虚架子。它曾经意味着而且仍然意味着你会意识到——不管是多么含糊地意识到——自己属于一个在东方具有确定利益的强国,更重要的是,意识到属于地球上的某个特殊区域,这一区域自荷马时代以来一直与东方有着明确的联系。
   
     当然,在他的这段话里,那个“研究东方的欧洲人或美国人”显然不是我,如果可以置换的话。比如东方之于西藏,比如那个研究者之于你。
   
     1、布什的儿子与藏传佛教有关吗?
   
     夏洛说:“即便布什的儿子当了『转世灵童』,我也不会觉得藏传佛教就因此更伟大或更愚昧。”
   
     ——我不认为布什的儿子与藏传佛教有关。虽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每个人或许都与藏传佛教或者说佛教的基本理论有关。
   
     对于视众生平等为教义基础的佛教来说,不要说是布什的儿子,即使是萨达姆的儿子,即使是你,即使是我,从根本上来说,在生命的缘起上都是一样的,无二无别(当然你我父母不同,也可以说缘起不同,这叫共中有别)。尽管布什并没有儿子,尽管萨达姆的儿子业已暴毙,尽管你是汉人,尽管我是藏人,我们都在六道轮回中具有同一种生命的存在形态:那就是人。——当然,这是佛教的观点,可谓一家之说。
   
     但是佛教并不因为我们的个体差异而为之所变。确切地说,因为追究生命本质的佛法而构建的佛教并不因为生命的外在形式之不同而不同。哪怕布什本人,哪怕萨达姆本人。哪怕毛泽东本人。哪怕达赖喇嘛本人。
   
     哪怕鬼怪或神灵。
   
     哪怕天空中飞翔的鹰鹫,哪怕过街的老鼠。等等。等等。
   
     但若是非要因此而一步跨入类似于道德范畴的境遇之中加以评判——很遗憾,那只能是一种世俗化(甚至庸俗化)的眼界。当然这也是我的一孔之见。
   
     2、鸦片是什么?
   
     夏洛说:“即便并非所有的宗教都是鸦片,我仍然觉得藏传佛教的客观效果基本上就是鸦片。”
   
     ——鸦片是什么?“金山词霸”告诉我们:鸦片“通称大烟。得自罂粟乳汁干燥物的一种药物,乳汁由罂粟未成熟蒴果而得,味苦且辣,是一种有刺激性的麻醉毒品。”
   
     那么,在我们的夏洛朋友看来,藏传佛教就是“一种有刺激性的麻醉毒品”了。不,不,他说的是“客观效果”,而且还说的是“基本上”。这似乎表示他多少照顾了我们这些冥顽不化的信徒的感情,没有劈头一个闷棍打下来(不过,禅宗有“当头棒喝”一说,或许我们需要闷棍一击)。
   
     记得当年达赖喇嘛在北京聆听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诲时,毛主席无比关心年轻的达赖喇嘛,在谆谆教导了一番之后,突然俯首对达赖喇嘛说:“你的态度很好。宗教是一种毒药,第一它减少人口,因为和尚、尼姑必须独身;其次它忽略了物资进步”。达赖喇嘛闻言十分恐惧,心想:“啊!原来你是个毁灭佛法的人”。
   
     达赖喇嘛在他的传记中继续写到:“他怎么会这么误解我?他怎么会以为我不是衷心信佛?”
   
     接着他这样分析道:“唯一可能的解释是毛泽东误解了我对科学、物资进步的高度兴趣。我的确是想使西藏和中国一样现代化,我的心基本上也是科学的。因此唯一的可能是,他对佛法的无知,他忽略了佛陀曾开示说,任何修习佛法的人应该要亲自检择它是否正确。因为这样,所以我一向对现代科学的真理、发现持开放的态度。也许这样也使毛认为:对我而言,宗教的修持只是一种依靠或习俗罢了。不管他怎样想,现在我知道他完全误解我了。”(《达赖喇嘛自传:流亡中的自在》)
   
     误解?是的,误解。就像庄周所言:“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而庄周之所以知道鱼的快乐,是因为他在游水之时已形同于鱼。可是,如果非要认为游在水中的鱼并无快乐,甚至从无快乐,它只是被麻醉了,昏昏然、痴痴然地游来游去,却毫不自知,徒然令站在岸上的人(他似乎是比鱼更高级的生命)为之叹息——唉,这芸芸众生在大千世界的隔阂之深也莫过于此了。
   
     3、谁是我们的代言者?
   
     夏洛说:“很多藏族知识分子不去立场鲜明剖析藏传佛教,主要是出于民族凝聚力的考虑,他们并非支持藏传佛教,而是爱自己的民族,即便这是个病弱不堪、讳疾忌医的民族;其实对于藏传佛教的负面作用他们是心知肚明的。”
   
     ——厚颜的我可否将自己放在这“很多藏族知识分子”的队伍之中?毕竟我还算得是一个识文断字的人。如果允许的话,那么,我要问,谁在代替我们说出我们的心里话?谁是我们的代言者?——你?还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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