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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六四征文]血色铁城·(长篇小说·之三十一)

   
   
    转载于《独立中文笔会》
    http://www.chinesepen.org/Article/ShowArticle.asp?ArticleID=41739
   


   2
   
   史海从刘星星的车上下来,回家开锁,但屋门没有锁,他以为吴清华在家里帮他料理家务,但进屋后看到韩流靠在沙发上打盹,身边的烟灰缸里放着不少烟头,屋里烟气不少。史海想不惊动他,轻轻的把门关上。
   “你回来了?”韩流还是醒了过来,带有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一脸的疲惫样。
   “出什么事情了?”史海从他那严肃的脸色感觉出来什么,就有些焦急的问道。
   “你先休息一下。”
   “看你的样子,也好象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胡耀邦去世了,国家很可能将要面临重大的事情发生。据有关接近高层的人士透漏出的信息,可能会因胡的逝世引发国内的政治地震。乐观的预测可能产生新的政治生态环境,悲观的可能出现倒退,保守势力将占据主导地位,那么这几年的改革成果功亏一篑,尤其近年宽松的社会环境也将出现恶化。”
   “事情来得有些突然,容我冷静的思考一下。你回去召集‘民主沙龙’的人,然后告诉我时间。我这就去学校找袁校长请教一下。”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争取在最快时间里把民主沙龙的人通知到。”韩流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史海坐在韩流刚才坐过的沙发上静了一下,不顾旅途疲劳就起身出门去了学校。
   在校长的办公室市,袁校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许是他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太多的原故了,他用缓慢的声音对史海说道:“胡耀邦在一次例行的会议上,据说遭到保守势力无理的攻击和漫骂,在秀才遇到的兵的情况下,心脏病突发,不治而亡。但这帮没有人性的家伙们,还要在对他的评价上还要泼脏水。在这个国家就是这样的,顺应民意总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前的彭德怀、刘少奇,如今的胡耀邦,以后还不知道会有谁,天朝真的到了该变革的时候。对胡的评价将不可避免的引发一场社会运动,为了这个国家的命运,我们要成为一个公民的时候到了,我们任何人没有权利放弃对国家的责任,尤其是在国家有难的时候,匹夫更加责无旁贷和当仁不让。”此时的袁校长似乎有些激动,脸上的颜色是红红的,好象是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喝了很多的酒似的。
   “老师,”史海想要说些什么。
   袁校长向他摆摆手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知易行难啊,不知道国家能有多少像你这样与众不同的仁人志士啊。真想敬你一杯酒啊,可惜这里是办公室。”袁校长用手拍了史海肩膀两下。
   “袁校长,你多保重,我走了。”
   袁校长没有说什么,向他点点头。
   
   袁茅之校长是个身材不算高近似一米七十个头的人,他面目和蔼平易近人,外人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官架子,还不到六十岁,但他的头发已经是全白了,实际上他的白头发并不是因为和他的年龄有关系,他不到三十多时就已经满是一头白发了,而且是一夜之间变成的,尽管昨天还是满头乌发。以前看过史记知道伍子胥乌黑的头发一夜之间变成了白发的故事,人们也许认为那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但历史故事在不正常的社会中还真有可能成为现实的,而袁茅之就是历史故事的现代版,当他和史海的父母一样怀着火热的激情对新天朝的向往,并义无反顾的回到祖国后,迎来并不是春暖花开的春天,而是寒风刺骨的严冬。回来后不久就被立案调查,当他满头乌发聆听对他宣布里通外国的罪名后,发呆了一夜,乌黑的头发变成了满头白发,让历史的故事重回到了人间,与其说是人间还不如是地狱。也许是之前生活在自由世界的熏陶下,不甘心顷刻间沦为失去自由的囚徒,趁人不备穿越了关押他的地方,经过种种磨难,他终于从微茫的晨曦中看到了曙光。
   袁茅之结束逃难生活回到天朝首府一座大学里担任副校长,但自从他回到学校担任领导后,他从不对组织说些感恩戴德的话,而是处处对体制说三道四进行挑刺。开始时候上面还容忍他的所作所为,但后来他的一个建议终于惹怒了组织,什么建议让组织大发雷霆呢,他在向党中央提出建议内容有:让那些不学无术的并没事老鼓动人整人的党组织撤出大学校园,让专家学者治校,让校园能够保持一片净土。袁茅之的建议那是建议啊,简直是在造反,他的建议与黄河中发现的石人一只眼有什么区别,这明明是挑动黄河天下反吗?这与反诗‘敢笑黄巢不丈夫’有一比。当时组织中有人主张对他绳之以法,但组织其中的开明的领导人还是把这事给压了下来,正好D省铁城市大学校长空位,为了尊重知识分子就给他发配到那里了。
   到了铁城大学,袁茅之依然是贼心不死,在大学里讲人道主义、鼓吹人性论,宣传自由主义思想。他想让民主和独立精神的种子在校园里扎下深深的根,让有这种思想的学生在未来的社会中发芽并慢慢长长参天的大树。在这自由的民主的参天的大树下生活的人们不会再因为言论及行使其他自由的权利时而产生恐惧,人们只有生活在这种状态下才不会遭到人为灾难的侵袭,人人享有他应该追求他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的权利。他富有浪漫田园的情怀及对理想主义的向往,但被僵化及保守的同事们看不惯的,担心他那不负责任的大胆言论给安静的学校带来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很多人把吃一堑长一智的人生经验用在防止后怕上了,而不是努力遏制产生这后怕的根源上,这也是天朝知识分子在另一个意义上的悲哀。
   上面虽然通过学校一些的举报了解他的动向,但考虑反正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由他折腾去,组织就不信一条泥鳅还能翻了船,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他的言论引发了后来学潮,组织对他不得不高度重视起来并给了他一个严重的警告,但职务还是给他保留了下来。但学校里对他的争议却是一直不断,包括不知他从那里弄来那个没有一点师道尊严的史海。不过袁茅之校长并没有在意对他的争论,他依然是我行我素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八十年代是自由主义在天朝萌芽发展的时代,文革后的反思,知识阶层开始能够在比较宽松的环境下有限度地比较和思考文化思想体制等诸方面的问题。袁茅之校长主持的这个远离天朝的铁城大学里的自由主义的思想活动要远远地超过其它的地方,他几乎成了自由主义思潮的领军似的人物,当然他的思想来源和他年轻时生活在民主自由的国家里有直接的影响,同时也与在没有民主自由的地方所经历过的反右运动的余波及惨烈的文化大革命的遭遇有关系,两方面的结合促使他认识到自由主义思想在一个文明社会中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东西,犹如人不能缺少阳光与空气一样,人一旦离开这些,人将不成其为人。两年前因他上书高层要求释放政治犯洗岩峰后,引发了当时铁城大学的学潮并波及天朝各地以些大专院校上街要求民主的事件,他的言论也引起了高层的严重关注,并受到了党内的严重警告。但他屡教不改在今年天朝召开人大会议之前,再次提出要求释放政治犯洗岩峰的主张,并引起国际媒体的关注,正是由于国际媒体的关注,高层在对待政治犯洗岩峰的态度方面有所松动,据接触高层的人士讲,有可能提前释放,但目前分歧还是很大,没有释放前,但对政治犯洗岩峰的对待方面起码比以往要略宽松些,以前连关押在什么地方都不告诉家属,现在起码家属知道政治犯洗岩峰关押在什么地方了,并且允许亲朋好友可以去探视,这也是史海他们这次去银杏村的路上为什么可以到抑岩岛探视政治犯洗岩峰的原因了。
   
   史海走出校长的办公室来到楼下,在门口他意外地看到了杨帆,也许是他这段时间里经历的太多的一些事情了,尤其是情感上的伤痛,让他感到有些特别的沮丧,如今见到好久没有的见到的杨帆,他似乎想都没有想什么,上前就把杨帆抱住了,杨帆似乎像只绵羊温顺依靠在他的怀里,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学校,尤其是忘记了他们还是师生关系。当时在大学里规定学生在学习期间是不允许恋爱的,尽管宪法规定自由婚姻是公民的正当权利,但话又说回来,但天朝宪法那些规定的权利那一天兑现过。
   两人在一起拥抱了不知有多长时间,最后还是史海开口说话了:“你去了那里,让我担心你,让我想你寝食不安。”
   “我知道你爱我,我才忍痛离开你,你知道我是有多么想你啊。”她把史海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这次回来,一是永远不想再和你分开了,二是我知道了胡耀邦的去世会给社会带来人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知道你不会无动于衷和袖手旁观的。要知道学生对胡耀邦是特别尊敬的,尤其两年前因学生上街游行而遭到打压,替学生担过,学生都有些歉意。如今据说对他的评价极其不公,作为学生能熟视无睹吗?”
   史海没有说什么,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缠绵的情感后,都意识到了此时此刻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了,在一个国家面临悲哀的时候,人们所要做的就是要化悲痛为力量,去做该要去的做的事情。
   “我刚才在收发室接到韩流来的电话,四点让我们去,你别那样看着我,我离开你后,虽然没有再去见你,但和韩流还是一直保持正常的联系的。”杨帆看着史海不解的目光向他解释。
   “这个韩流什么也不告诉我。”史海有些怨气的说道。
   “你别怪韩流,是我不让他说的。”杨帆进一步解释道。
   “你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这样你至少不用让我牵肠挂肚了。”史海说道这里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我们现在走吧,到铁厂还得需要一些时间。”说完两人走出学校大门,上了公共汽车。
   在公共汽车上,史海深情的注视着杨帆:“谢谢你。”
   “谢我什么,是谢谢我为你主持的婚礼。”
   “你所做的一切,为什么你会那样做?”
   “我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夏莲说的一句话。”
   “夏莲说句什么话。”
   “那我先问问你,你为什么那样做。”
   “我知道了夏莲的身世,所以不能不放弃你。”
   “夏莲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你快告诉我。”
(2014/08/0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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