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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狮子的呻吟-罗桑扎西(18))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尼赫鲁的确越来越感到情况复杂,处境艰难。3月上旬至4月上旬,印度国会开始讨论西藏问题,到5月份这场讨论就变成了一场热烈的辩论,常常不乏讥讽之词。印度共产党表达的是中国对这场危机的观点,指责印度政府对西藏另有打算,而几乎所有的其它反对党则认为尼赫鲁采取的是绥靖立场。前一年,社会党的领袖阿查雅·克利帕拉尼谴责了「潘奇谢尔协定」,说它是在「罪恶中问世的,要我们批准去毁灭一个古老的国家。」现在印度的主要政治家都严厉批评总理没有对北京采取强硬立场,北京成功地征服了西藏,这也就为它直接进攻印度的北部地区铺平了道路。中国已经说过印度北部的部分地区是中国的领土,克利帕拉尼说:「我不明白,在中国抱有这种想法的情况下,我们怎么能够同它保持友好关系。当然,我们维护这一友好关系的努力,只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中国人不相信我们心怀善意,而只会认为我们是胆小鬼。」 K.M.芒西说:「西藏的悲剧使我们背上了一笔沉重的良心债。对于像我们这样年轻的独立国家来说,又拥有这样的精神遗产,我们这样对待西藏的局势,这在历史上已经构成了罪过。」
   
   尼赫鲁对北京的指责表示无比震惊,同时又拒绝改变自己的立场,坚持认为,将印度和中国的关系维持下去是最重要的。要做到这一点,对达赖喇嘛的行动就必须要有约束。在当时的气氛中,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挑衅事件也可点燃中印战火____而印度却毫无准备要进行这样一场战争。丹增嘉措认识到,他的地位以及西藏在将来建成一个独立国家的希望全部悬而未决,因此,他暂时采纳了尼赫鲁「静下心来,认真考虑」的建议,开始着手适应新生活。
   
   达赖喇嘛的处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一点不久即十分明显。根据群众要求,每星期他要举行一次「达山」(即祝福),他坐在一张绸缎覆盖的椅子上,椅子摆在伯拉别墅草坪一端支起的一个摇摇晃晃的木台上。夏季来临之后,西藏这位流亡「法王」成了穆索里旅游业最大的吸引力。6月3日,达赖喇嘛接见了五千名表示良好祝愿的人们,玫瑰花瓣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有两次只好在阳台上重新露面,因为那些迟到的人在高喊「达山!达山!」达赖喇嘛的那些噶伦,对于很多印度人企图同神圣的达赖喇嘛握手十分恼火,他们决定,达赖喇嘛再也不露面。不过丹增嘉措不仅热心与别人握手,而且对于几乎全部破除他周围那些有数百年历史的繁文缛节还十分热心。他评论说:「过去繁文缛节太多,你不能说话,甚至呼吸都不自由。我讨厌拘泥于礼节。现在,新的处境使我较易于改变这一状况。大家看,从这方面来说,成为难民实际上也是有益的。它缩短了我与现实之间的距离,而且它还加深了我对宗教的理解,特别是加深了对非永恒性的认识。虽然世界总是在不断变化,但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它的变化。接着,你的家、你的朋友和你的祖国倏忽全失。这说明,要死死捏住这些东西不放是毫无用处的。」
   
   一方面达赖喇嘛在适应这些变化,另一方面印度官员则在尽力维持过去的繁文缛节,这真是前后矛盾。达赖喇嘛到达印度三年之后,人们仍然稀里糊涂弄不明白,一位记者的经历可以说明。别人告诉他不要触摸达赖喇嘛,也不要在达赖喇嘛前转背就走,因此当接见结束时,他左右摇晃朝门边退去。达赖喇嘛旁观了一会儿,感到十分好笑。接着,他快步走到记者身边,抓着他的双肩,将他转过去,然后友好地推了他一下。
   
   不到两个月,达赖喇嘛自愿保持的沉默宣告结束。自从4月上旬以来,数一千计的难民开始源源不断地翻越喜马拉雅山脉的山口,进入不丹、锡金、尼泊尔和印度。她们带来了消息,说中国方面在进行全面努力根除西藏的社会和文化。正如康区所进行的「民主改革」一样,「民主改革」不日就要强行实施:财产与劳力的集体化、划定阶级成份、天天进行的政治「再教育」,解散僧侣阶层,还有计划要将汉人大批派来定居,开始西藏中国化的过程。此外,人们不但听说很多人遭到囚禁和处决,而且每个地区新成立的军管会直接犯下了许多暴行,经常对人们施以酷刑、强奸和肢解。眼下,西藏的这场全面灾难,使达赖喇嘛顾不得尼赫鲁的告诫了,迫使他发起了一场求得国际支援的运动。
   
   6月20日,丹增嘉措举行了他的第一次记者招待会。在伯拉别墅的草坪上,支起了一顶四周没有帆布的帐篷,几十名记者在这里倾听达赖喇嘛宣读一份冗长的声明。声明列举了在西藏发生的种种破坏行径,说中国的最终目标就是要「毁灭西藏的宗教和文化,甚至要同化藏族」。
   
   达赖喇嘛要求组织一个国际委员会,调查有关暴行,他明确废除了十七条协议,并说:「我和我的政府在哪里,西藏人民就会承认我们是西藏的政府。」他还说:「当我获得 1950年以前在西藏享有的那些权利时,我将返回西藏。」
   
   然而,达赖喇嘛最迫切、最关心的是难民问题。到6月底时,几乎二万藏人逃离了他们的家园,这是数批大量出逃的第一批难民,最后达到了十万人。一方面,那些紧靠边界的人们被迫去翻越那些世界上海拔最高、荒无人烟的山口。另一方面,从康区和安多来的其它人,则一路上艰苦作战,历时三四个月,才能杀出一条生路。这些人当中死去的甚多,有一批幸存者共一百二十五人,他们于6月份抵达阿萨姆邦,而他们出发时共有四千人。大部分难民不是挨饿就是负了伤,或者害上低山病。当他们降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从文化方面而言,他们大受震惊。达赖喇嘛说:「1959年夏季期间,我的迫切任务就是设法拯救难民。他们一到,热季就已经开始了。他们穿着笨重的靴子和长袍,这些东西毫无用处,全得烧掉,必须密切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接着,我们根据所掌握的一星半点知识,认为自己负有义务要告诉这些『新来』的难民,要返回西藏并不容易。我们说:『我们在印度待的时间一定会比预计的要长。我们不但肉体要在这里定居,而且,思想也得在这里扎根。』」
   
   为解决这些难民问题,建立了两个大型过渡性营地:一个叫米萨玛里,距提斯普尔十英里;另一个叫布克萨杜瓦尔,过去曾经是英国人的战俘营,位于西孟加拉国邦,离不丹边境很近。这些难民营不但反映了印度政府在作出努力,而且也是反对党努力的结果。这些反对党在阿查雅·克利帕拉尼的领导下,联合成立了一个中央救济委员会,它在获得粮食、药品以及国际援助方面发挥了作用。印度的情报部门让那些僧人、游击队员及其家属消毒灭菌之后,让他们留下了指纹、并对他们进行了询问。然后这些人就在营房里等待,他们将分别派往印度北部凉爽一些的地方修路。这个计划是达赖喇嘛和新德里联合制定的,目的就是刹住日益增长的死亡率。1月至7月,第一批修路队伍就离开了布克萨杜瓦尔,接着又是数百人,这些人都分布在横跨喜马拉雅山脉的一千二百英里的弧形圈内。他们幸存下来的可能性十分有限,然而,他们却是西藏最终获得自治的唯一希望。
   
   单巴次仁、他的父母和两个妹妹用了三天时间,翻越了西藏和不丹的高山,这些山高达二万五千英尺。三天后,他们的目标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脚下是喜马拉雅山脉南坡,森林茂密。数天来,他们艰难地走过了地图上没有标记的荒原,眼前曾一直是银光闪闪的雪峰、山脊和峡谷;结束这样的景色,多少天来这还是第一次。六个月前,起义被镇压下去,单巴的父亲确白顿多和竹巴村全部体格健壮的男人,都被人民解放军囚禁。开始他被释放,但只过了几个星期又重新被捕,然后又被释放,正好目睹他妻子在群众「斗争会」上挨打挨批。接着,他接到通知,虽然单巴只有十岁,但还是要与其它数千藏族小孩一道去中国上学。单巴的父母十分担心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独生儿子,因此决定逃跑。
   
   1959年10月中旬,确白顿多领着一家,逃出了竹巴村。他妻子以及他们五岁和八岁的女儿午夜之后出发,悄悄地匆忙离开了竹巴村。一会儿过后,确白顿多和单巴跟了出来。家里的门没有闩上,以免引起怀疑。他们的那条狗不愿回去,也跟着他们走。他们随身带了几袋粮食和衣服,朝东走去,离开大路,进入了分隔山南(2)不丹的大山,然后拐道朝南。他们整夜爬山,爬到了一万八千英尺的高度,两个女孩背在父母的背上,单巴则握着父母的手走在中间。大人每前进一步,齐腰的下面半截就陷入了新近落下来的积雪里,因此这样爬山是极其艰难的。破晓时,他们在一块大石头后歇脚睡觉,就是一条毯子铺在雪地上,人蜷缩一团睡在毯子上。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狗不见了,它很可能陷入了吹积而成的雪堆里,无法自拔。
   
   日落时,单巴一家凝视着高低起伏的山峰和湛蓝色的天空,远方天空下是西藏荒凉的棕红色山岭,在夕阳闪闪发光。他们简单地吃了一些融雪、干肉和炒青稞面之后,又继续爬山。月光洒落在冰雪上,十分耀眼,他们每走几步,就必须遮挡一下眼睛。到拂晓时,大家都已筋疲力尽。由于空气稀薄,海拔很高,单巴的小妹妹已开始呕吐。他们没有吃一点东西,在山峰之间的低洼处倒下就入睡了,上头有突出的山头挡风。第二天夜晚,他们又继续前进。早上三点,他们朦朦胧胧地看到前面有一道细如针一样的山脊,确白顿多牵着他的孩子和妻子,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跨过了一条肉眼不易看到的裂缝,这条裂缝在夜色中向两边延伸。不过,安全越过这道山脊之后,坡道逐渐下降。他们还是在雪地里露宿,翌日下午才醒过来,因为他们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担心被抓住了。他们翻越另一座马鞍形的山坡后,不丹的山麓小丘展现在他们眼前,这时夕阳还垂挂在西边的天空。他们翻越过的那些高山像一道墙,在他们身后高高耸立。这一家人如若不是他们最小的孩子的病情的话,他们一定会感到大为欣慰的。两天来,她一直不吃不喝,昨天在途中,她只是一动不动地趴在母亲的背上,别人想弄醒她时,她却毫无反应。将近四点时,单巴的母亲焦急地听了听女儿艰难的呼吸声,然后大声叫喊,孩子的「情况不妙」。他们在距离树线还有一小时行程的地方,停下休息。单巴的母亲坐下来,将女儿从背上举起来,使劲晃她。就在此刻,小女孩停止了呼吸,其它人都在一旁看着她死去。单巴回忆说:「这使我们感到震惊。刚才她还活着,但过不久,也就是爬山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她却死了。」
   
   太阳落到了群山后面,单巴和他一家守着尸体嚎啕痛哭。最后,确白顿多从他们带来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了幼女的其它衣服,穿在她小小躯体上,然后用双手掘了一座浅浅的坟墓。接着,他将孩子掩埋了,在她的脸上堆起了白雪。他们一家在哭泣声中,起步下山。四个小时之后,他们在岩石和齐腰深的灌木丛中,铺下了毯子,烧了热茶,这是三天以来的第一次,然后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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