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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六四征文]血色铁城·(长篇小说·之六)

转载于《独立中文笔会》http://www.chinesepen.org/Article/wk/201404/Article_20140417194450.shtml

   4

   史海所住的地方是棚户区,棚户区的特点是人口居住的密集地方,而在这里居住的人几乎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家,这里的卫生条件是相当的恶劣,垃圾是经常堆成山没有人管,到了夏天蚊蝇遍地,恶臭无比。下雨时,土路特别的泥泞,自行车都无法骑。史海把自行车停了下来,一只脚支在地上,对身后的人说:“你下来吧,前面的路不好走。”后面的女孩下来,跟着推车的史海向前走去。土路很暗很脏,这里从来没有路灯,由于是晚上的原因,住户家的窗户里发出的微弱灯光,似乎在说明还有人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生活。他们走不远,拐进平房前的更狭窄的路,很快在一个院前停下,推院门走进院里,看到自己家里的灯在亮着,打开外屋地的门,拉开自己住的房门进到屋里。刚进到屋里,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没有穿雨衣?赶快把衣服换了。”她说完这话的时候,眼睛有些发愣,她看到了史海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她的眼神好象立即发生了变化,刚才目光里还是充满热情、关心和笑意,一下子变得暗淡下来,她笑的时候脸颊上露出深深的大大的酒窝也不见了,“怎么还带一个女的回来?”她的声音好象有些不满的成分。“你说是她啊,她是我从大街上拣回来的,等哪天有人给钱就卖了。不过卖之前,先给她换一套衣服,清华姐,麻烦你给她找套衣服。”史海称呼清华姐的人走出屋去,到对门屋里。在她换衣服时,史海拿着衣服到对门清华姐的屋里把自己淋湿的衣服也换了下来,屋里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在昏暗的灯前学习,孩子平时很少与人说话,是一个特别内向的孩子。当他换完衣服走出门时,外屋地的门被咣的一声推开了,一个人踉跄着撞了进来,还光着一只脚,也不知道那脚上的鞋那里去了,“来喝一口,”进来的人举着酒瓶子对着他。史海顿感酒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幸好他还没有吃饭,否则不被熏出来才怪呢。“姐夫你又喝醉了,老这样,你的身体是受不了的。”史海把他搀扶到屋里,屋里的孩子看见他爸进来,动都没有动,依然做自己的事情,仿佛是陌生人似的。史海把他的湿衣服脱光,用毛巾把身上擦干,然后把他扶放到炕上,找了一个洗脚盆,史海把他的脚放在盆里,盆里的水立刻成了墨水似的,还有一股怪味发出来,史海给他换了一盆洗脚水,等他再次要倒掉洗脚盆的水时,喝醉的人一把拉住史海,“来,干了。”史海接过酒瓶,“好,我干,我干。”“好样子,够哥们,天下人都醉,我们干吗不醉,醉了好啊,醉了,就他妈的什么都不想了。”史海听他喃喃自语,心里有些酸酸的。喝醉酒的人是清华姐的丈夫,这个曾经毕业于一所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只因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在单位说了一句“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一句,怎么就顶一万句啊,这符合唯物主义吗?”的疑似玩笑话就带来了牢狱之灾,虽说后来平了反,恢复了工作,但几年的牢狱生活让他的精神状况几乎是崩溃了,活着差不多只有一分清醒九分醉状态,一分清醒的时候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但九分的醉让他成了一个行尸走肉和酒囊饭袋的人了,这种状态刚开始还让人同情,可时间久了,看到他的人也就麻木了,甚至是以冷漠的态度对待他。不到四十岁的他,常常佝偻着身体,外形显得老态龙钟的样子,每当谁的目光瞅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睛赶快回避别人的目光,像个贼似的,不敢正视别人目光,每当有人注视他的时候,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收缩,胳膊交错抱在胸前两手抓着肩膀,那姿势好像是本能在保护着自己。一个人的一生在非正常的社会中获得正常发展不容易,但是一个人被毁灭却是易如反掌轻而易举的事情。史海回到自己的屋里,“清华姐,你回去照顾一下姐夫吧。”那个叫清华的女人听到史海的话之后,下意识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引人注意的轻轻的探了口气,说了句“饭在锅里热着呢”的话,就回自己的屋去了。清华姐嫁给他,真是应了那句“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话了。清华姐长着一双常保似的的大眼睛,但她的眼睛比《智取威虎山》中常保的眼睛要好看的多,常保的眼睛带着一股杀气,而清华的眼睛是那样的柔和亲切,就像电影《春苗》里的那个叫李秀明的眼睛。她的脸腮每边各有一个深深的大酒窝,她一笑起来,她的脸好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米六五还要高些的身材比她丈夫显得还要高。清华嫁给他的时候,那时她正在农村插队落户三四年了,经人介绍认识了他,当时如果她同意嫁给他的话,他的单位帮她返城安排工作,当时他的形象也不像今天这样猥琐生不如死的样子,那时还有些儒雅的风度。有一次他去厕所拉屎,正好领导出来,他蹲在领导蹲过的便池上,不经意看到纸篓里有他用几年呕心沥血才设计完成的《减少烧结、炼焦过程中向大气层排放污染物的方案》的部分手稿,他原本希望厂领导能重视他的方案,给这个城市一个干净的天空,让消失的蓝天与白云重新回到人们的生活中,没有想到领导是用这样的方式重视他心血完成的东西。他还没有等屎拉出来,拿着领导擦完屁股用的手纸——也是就他呕心沥血的手稿,提着裤子找领导问为什么,领导其中的一句话让他五雷轰顶,领导是这样说的:“你的设计方案能值擦屁股纸就不错了,单位的任务就是提高钢的总产量,哪有闲钱和闲工夫搞你那个什么治理环境污染的事情。”领导的那句话一下子让喋喋不休的他卡了壳,从此他就萎靡不振成了这个样子。在文革时他不相信毛主席说的话一句顶一万句,结果后来还是领导一句话让他彻底崩溃了,一句话不仅顶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而且还彻底毁了他。史海听到清华回屋的关门动静就皱了眉头,感觉有些头疼,他犯起愁来,把她带回家容易,但怎么安排她啊。史海这时才特意注意眼前的姑娘,她个头不算高,不到一米六十个头,文文静静的,眼睛不大有些细长但很柔和,抿着薄薄的嘴唇,右边嘴角略略往上翘,脸上的孩子气还挺浓的,穿着清华姐一件白色的宽松的毛衣,显得有些瘦弱,要不是她的胸略有些向前挺的话,还以为她是一个没有发育成熟的孩子,她的形象就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孩子,她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史海把饭给她端了上来,她也没有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真不知道她有多长时间没有吃饭了,吃完用手擦了一下嘴,伸手去收拾饭筷要下地。史海连忙伸手收拾起饭筷送到外屋地,回来看看她然后问道:“说说看,怎么安排你。”“不用你管我,我在沙发上就可以。”她说话的时候,白皙的脸上略有些红润,嘴唇左边里面露出一颗小虎牙。“就那样简单,好吧。算了吧,还是我在沙发上吧,反正你也不是长住沙家浜,就将就你一个夜晚。”“那可不行,这你可说了不算,要是逼我,我就……”可能想起了史海给她讲的地狱里的故事了,就把要再跳湖水的话咽了回去。史海本想要和她说些道理,但一想这孩子也许有些事情还没有想开,等她冷静下来再和她谈,再说看她的外表虽说属于柔和型的,但她的性情还是蛮刚烈的。女孩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感到回到了久违的家里,她躺在在床上静静的入睡了。

   史海在桌前写《天朝人的思维及生活方式》的文章,他写的文章内容是,他想在这篇文章中探讨天朝人为什么所要求的仅仅是只要有一个坐稳奴隶的时代,为什么就没有更高的层次要求,不要说达到马斯洛所说的五个需求,起码层次能高些啊。夜已经很深了,有一种万籁具静的感觉,就在地下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声音的时候,对门那里却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也许是他习惯了这种声音,他没有过多的反应,他甚至都没有侧身去望一下,但身后睡觉的女孩却一翻身窜到地下,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不要,不要。”女孩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他一跳,“别怕,别怕,没有事情会发生的,”女孩在他的怀里好一会才安静了下来,但依然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史海。“没有事情的,是那屋什么东西可能掉在地上。”史海一面安慰她,一面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史海走出屋门,敲了一下对门,开门的是清华姐的孩子,开完门话也没有说就上炕钻进了被窝。火炕是北方特有的睡觉地方,住在棚户区里的不少人家在屋里的地面差不多要占屋地面一半的地方用砖砌成了火炕,一家人不管男女老少几口人,晚上就睡在火炕上。北方人把炕叫火炕,但炕并不总是热的,只有在冬天到来的时候才会通过灶坑烧火加热睡觉的炕,冬天时睡觉的炕,才是实际意义上的火炕。光脚站在地上的清华丈夫,手指着蒙在被窝里的清华是连喊带骂:“这他妈的是什么女人,竟然不让我干,不让我干,让谁干,臭婊子,我他妈打死你,”说完向前走了几步掀起蒙在清华的被子,把清华的头发薅了起来拽下地来,还用骨瘦如柴的脚去踢,“让你不让我干,让你不让我干。”他光脚站在地上,估计是清华生气后把他推到了地下。史海望着清华丈夫裸着瘦弱的身体,瘦弱的身体就像扒了皮挂在树上的狗,不过裆中央里那个鸡巴东西却格外的强壮,差不多有赶上公马的生殖器了,硬邦邦的沉甸甸的冲着房顶,但他在孩子和外人面前全然没有羞愧或耻辱感。 有一次史海无奈的对清华说:“既然是夫妻,就将就将就他吧。”清华红着脸回道:“对他我是什么都忍了,不怕你笑话,问题是他没完没了,他总是要做,有时一晚上好几次,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个瘾,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清华说完眼泪不止的流了出来。如果不是史海了解他们的生活状态的话,也不会敲门去劝,不过清华丈夫也不听劝,嘴里一个劲说着正常人难以启齿的脏话,还薅着清华的头发,不时还踢两脚。清华穿着一件被撕坏的背心和花裤衩低着头任他丈夫薅着头发和踢她也不进行反抗。史海瞅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心理可能是除了愤恨,还是愤恨。这那里是什么读过高等学校的人,简直是斯文扫地的败类,跟《水浒》里的那个牛二有什么区别,真是可悲加可恨。一个人在外像老鼠似的,小心翼翼如过街老鼠,在家却像一只凶狠的狼,把媳妇当成了绵羊。你是受过冤屈,难道你非得让弱者也蒙受冤屈成为另一个受害者,你心理就平衡了。一个人受冤屈并不可怕,你可以有勇气去抗争,但可怕的是你默认这种冤屈,并且为发泄由冤屈所产生的心理情绪而转嫁给弱者。对于这种类型的人,就不仅仅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问题了,而是什么病毒不除的问题了。软劝不行,史海来硬的,给了他瘦猴似的脸一边一个大嘴巴,刚才的穷横不见了,他立马蔫了起来,松开薅住清华头发的手,手里的一绺头发顺着他松开的手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也不再用谁劝了,自己向犯了错误的孩子悄无声息的上炕,盖上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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