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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耐力训练/(民国复兴运动)丁朗父


   
   四季耐力训练/(民国复兴运动)丁朗父

   
   

   
   春
   
   辽北的田间劳动,春夏秋冬各有特点。
   春天风大。顶风行走,豆粒大的沙石飞将起来,打在脸上,生疼。所以这里的农村男女流行两样东西,女的戴纱巾,男的戴风镜。纱巾为一半透明的布料,整个把头围起来,这样沙石不能直接打到脸上,眼睛也不会被迷住。男性脸皮粗而厚,沙石打上也不觉得怎么疼,但眼睛还是会被沙迷住,所以需带一风镜。这个玩意儿我在别地的农村没有见过。类似老影片里的飞行员戴的那种眼镜,当然要简陋得多。
   春天的农活主要是种地。种地先用两匹马拉的犁拔地打成垄,把去年的茬子检出去,再把肥料用马车拉到地里。把拉到地里的粪肥均匀撒到每一个垄沟里,这一般青年或者是半大小子的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力气。本人一般就干这个。
   撒肥料的工具有两件,一把铁锹,一直粪箕子。粪箕子是一只带把,一边开口的柳条筐,也有用洋槐编的。用铁锹把粪肥装到粪箕子里,一垄一垄撒到垄沟里。从早到晚就是这一个动作。
   我爱干这个活。别的活都是大帮轰,这个活一般是一个人干。早上队长派工:南地一垧半,老丁家大小子去。我拎着铁锹和粪箕子就走了。背后大嫂子笑着说“学鬼叫去了”。
   学鬼叫,指的是唱歌,现在看来,倒是很准确的说法。唱歌,有时是革命歌曲,有时是样板戏。拿着那个粪箕子,一边撒那些臭哄哄的肥料,一边唱“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到底谁怕谁”,很有感觉。到底是粪箕子怕铁锹呢,还是铁锹怕粪箕子呢?到底是大风怕太阳呢,还是太阳怕大风?到底是大哥怕大嫂呢,还是大嫂怕大哥?很多很多问题,有的问题甚至是很深刻的。我后来能考上大学,跟我的这种十万个为什么式的劳动习惯怕是不无关系。
   刮大风,鬼叫就叫不成了。咱辽北是风口。来自蒙古高原的大风横扫辽北辽南,从渤海上来的大风横扫辽南辽北 ,气势了得,洒下的肥料吹得七零八落,有时粪箕子也会被吹跑。人民公社社员战天斗地,天上没下刀子你就不能收工。至于那些肥料撒到什么地方去了,就不归我管了。
   刮风时,那些种地的才好笑。我们洒上肥以后,就该那些种地的上了。种地有时就把种洒在垄沟里,再用毛驴拉着一节带弯的木头,拖上一层薄土盖上。有时驴不够使,就让一个女劳力拉那节木头。刮风的时候,撒下的种乱飞,出的苗肯定是文齐武不齐的。拉木头的毛驴,更找不着个准谱。你想那驴眼睛比人大很多,又没戴个驴风镜,不乱遄才怪。
   春夏秋冬,春天最短,才开始呢。严冬酷夏,长得多了,那才叫苦。得空再跟你聊。
   
   夏
   
   1970年代,前期,你要是問一個中國東北的人民公社社員,比如我:夏天有什么特點?
   我可以一言以敝之,曰,長!
   秀水河子是一個公社,又是一個大隊。秀水河子公社管十幾個大隊,秀水河子大隊是這十幾個大隊中的一個大隊。說起來有點繞。
   整個大隊分成前屯、后街(讀“gai”)、東街、武家街四部分。我們第六生產隊在前屯。遼北農村,多是由山東移民建立的村落。我們丁家就是由山東壽光過海來的。村落的名字,后頭大多拖著“屯”或者“窩棚”。想來是先民到了這里,先搭個窩棚,安頓下來。有幾個窩棚搭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就成了“屯子”。也可能是屯兵秣馬的“屯”。前屯往北二里地是后街。后街是公社所在地,有供銷社、學校、郵局、一家小飯館、一家大車店,每日有往東到法庫,往西到彰武的汽車,還有法庫到包家屯的汽車路過。
   前屯往南五里是南營子。南營子姓何的多。何姓是滿族,“營子“是安營扎寨的營,大概是八旗的營盤。南營子往南是義和屯,不知道為什么叫這個名字,聽上去有些來歷。
   前屯有兩個生產隊。我們六隊在西頭,七隊在東頭。每個生產隊有二十幾戶人家。整個前屯只有我家的成分是地主,也只有我爸爸是反革命分子。那時經常開批斗會,開批斗會我爸爸就得到前面彎腰低頭,有時還戴個紙糊的高帽子,所以我家在整個大隊都很有名。比如后街的某位要問我是誰家的,人們只要說“前屯老財家的”就是了。現在你到秀水河子前后街去打聽,凡我這個歲數往上的,大概都還記得“反革命分子丁皎”,估摸都是開批斗會時見到他的。
   我在秀水河子上的學。那正是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時,走走停停地上完了學,就地當了農民。那已經是人民公社的后期了。
   人民公社社員也是三六九等。上等的,根本不用下地,去當個民辦教師、赤腳醫生什么的,就不用下地干活了。大隊干部,包括共產黨的支部書記、大隊長、共青團書記、治保主任(他管“四類分子”,印象深)、會計都不用下地干活,到后來,連生產隊長、生產隊會計都不下地了。當兵是那時的農村青年最好的出路,一般是大隊干部或者是老黨員、老貧下中農根紅苗正的后代才有機會。
   沒門子沒路的貧下中農、中農、腦子不活的知青,就得下地干活了。那時的農民們早就看明白了,所以能不下地的就不下地,能不干活的就不干活。地總是那么多,活總是那么多。干活的人越少,每個人要干的活就越多。
   我們家是最下等的社員,只要還有一家人下地,那一定就是我們家。人們常說農民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都是詩人說的。其實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家經常是日出前而作,日落后而歸。歸而后還要點火做飯吃,然后才能“息”。我常常是往炕上一倒就睡著了。
   干活的人越來越少,地侍弄不過來。春天十年九旱。但干活的人都跟我差不多,一丁點的積極性也沒有,稀里糊涂種上,管他出不出苗。就算是苗出來了,也管不過來,沒人干活,草長得比苗快。
   人越來越壞!自己不干活的人,為了保住自己不干活的地位,就一天到晚琢磨怎么更狠地使喚那些干活的人。沒人干活,地鏟不過來,他不想這讓那些不下地的人下地干活,盡想著讓那幾個天天下地,累得睡覺鞋都懶得脫的人加班加點。最夸張的時候,雞叫頭遍隊長和會計就挨家挨戶叫門,把我們豁弄起來下地。結果到了地里看不見苗,只能在地頭睡覺。
   時興喊口號。有一個經常和我們一起下地的富裕中農愛琢磨事兒。“你說這口號怎么來的?我看是沒什么喊什么。喊大干快上,就是沒人干活,沒人上了。”
   沒人干活,當然地里就不打糧食。沒糧食,上面就急了,派了一撥一撥干部到農村。干部門不會干活,但是會出主意,水利呀良種啊密植啊,七里八里的主意出了一堆,沒一個管用的。農民不干了,誰也沒轍。
   每個生產隊的地、個人的自留的是插花著分布的,我們六隊最遠的地有五、六里地遠。離屯子越遠的地,塊越大,垅越長。為了省糧食,每天吃兩頓飯。早上餓著肚子到了地,鏟一垅,該歇氣了,再鏟一垅,就該回去吃晌午飯了。那垅長,一鋤一鋤老是不到頭。夏天的日頭爺又老是不下山。垅也長,天也長,肚子咕咕叫,水都沒有一口喝的。那日子,怎一個長字了得!
   說夏天長,除了太陽不愛下山,勞動時間長,還因為活沒完沒了。春天把地種上就完了,秋天把莊稼收了,就算完了。獨有這夏天,沒個完。鏟了頭遍地,還要鏟二遍;鏟了二遍地,還要鏟三遍。
   農民沒有任何節假日,也沒有什么八小時的限制。干活的天天干活,不干的天天不干。每個下地干活的人心里都有氣,能糊弄就糊弄,鏟一百遍其實也沒用。但上頭不管這個,就是得沒完沒了折騰你。下雨,該歇歇了吧?不,弄到一堆念報紙。萬萬歲,一片大好,史無前例。
   地都種不過來,飯都吃不上了 ,還要去挖溝,官家叫修水利。從南到北,到處都有一條一條大大小小沒用的溝渠,占地不少,一點用沒有,都是那時候干的。
   那些沒完沒了的夏天,真是叫人受不的长
   
   冬
   
   辽北的冬天,大不同于辽南。地理上的距离并不远,但气候相差得很多。辽南靠海,且有千山山脉耸峙于北,可以挡住北来的寒流。辽北是东北大平原的南端,西、北为哲里木草原和科尔沁草原。大兴安岭从南到北横亘呼伦贝尔草原、科尔沁草原、哲里木草原、锡林郭勒草原和昭乌达草原。大兴安岭是一条巨大但山势平缓的老年山脉,来自外蒙古的寒流很容易翻越过来。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过了兴安岭,就进入辽阔的东北平原,再无遮挡。西伯利亚的寒流自北来,蒙古高原的寒流自西北来,两大寒流汇集,辽北就成了“东北大烟儿炮”肆虐的风口。
   传统上东北的冬季是“农闲”季节。漫长的冬季,从中秋节就开始了,一直到清明节才结束。摄氏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基本上没有办法在外面干活。但是人民公社是个不讲效率、不讲常识的奇怪组织,所以人民公社的劳动,是奇怪的无效而艰苦。
   冬天,最常干的活就是刨粪。那时的生产队很少用化肥。农业上所用的肥料,主要是生产队的马粪牛粪羊粪,各家各户的人粪猪粪,烧过的炕坯、南大坑北大坑里起出来的淤泥。所有这些肥料都堆在一起发酵,到冬天农闲的时候再把它一车一车送到地里。冬天的大地,冰冻一米多厚,潮湿的肥料,硬得像一整块的大石头。我们就用钢钎、大铁锤、十字镐,把它一块一块地刨下来,装到马车上,送到远远近近的地里。其实这些肥料,开春的时候大地开化,紧紧手就干了,根本用不着上冻的时候去费这个劲。合作化以前、责任制以后都不这么干。我说了,人民公社是个奇怪的时代。关于这一段,我曾经在《想起那个冬天我吹了一声口哨》里叙说过。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beijingzhoumoshihui/15_1.shtml
   冬天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修水利”。我后来在北方的农村,河北、山东、河南、辽宁到处都见过横横竖竖的沟,都是那时挖的。挖沟,与刨粪不同,一般阵势很大,红旗飘飘,喇叭嗷嗷叫。常常是几个大队甚至几个公社的人在一起挖。挖沟除了钢钎大锤十字镐以外,还会用炸药雷管把冻土层炸开。和刨粪一样,其实根本没必要去和冬天的大地,这块季节性的大石头较劲,干嘛非冬天干呢?但那个时代的领导就好这个,他们喜欢打仗时千军万马的感觉,不打仗,也喜欢折腾老百姓摆这个阵势。当年千军万马打仗似地挖出来的这些沟,现在基本上没有用,多数从来就没有过用处。 年复一年修水利,如果说有什么功效,就是修得北方大地上的千江万河全都干了。江河都干了,人挖的沟渠还有什么用呢。这个事情,想在看来,不但没有好处,就生态的系统来说,简直是个祸害子孙的大坏事。但当时可是谁也不敢说三道四。
   再混蛋的时代,人也还是要吃饭,也不能总是抽疯。所以修水利,大呼隆,一般也就一个月半个月,然后就各回各队小呼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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