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郑恩宠
[主页]->[百家争鸣]->[郑恩宠]->[千名律师大团结历史进入新阶段]
郑恩宠
·当局打压境外资金和民间法援
·广东律师王全平律师执业证被注销
·香港罢课占领中环可能提前
·香港将出动七千以上警察对付占领中环
·中联办与香港民主党议员会谈无果
·国企股东是十三亿中国人/新作
·入狱常伯阳律师45岁85年信上帝又一高智晟
·一个16岁孩子眼中的常伯阳律师
·目前对高智晟最大帮助是什么?
·中国又一高智晟律师唐荆陵43岁
·胡耀邦子香港起诉直奔韩正、江泽民!
·腾彪:中国宪法的结构性缺陷
·江泽民二儿子上海六大职务最大房地产商
·揭江二公子我又被抄家45分钟
·揭江二公子我又被抄家45分钟
·香港基督徒再次到中联办抗议中共强拆十字架
·香港26议员联署决心否决假普选!
·香港普选分歧并没降温
·深圳会谈失败香港风暴将临
·活到今天中共健康力量不让我死
·香港律师界为何取得奇迹?
·程海律师被停业政府阻止律师法援
·两维权律师面临停业
·支持中国70律师8月26日联合声明
·上海警方批准我每天可到外遛狗
·欧盟律协就常伯阳律师被拘致信习近平
·香港8000学生将举行罢课!
·我与185名中国律师并肩作战绝不屈服!
·香港命运的决战将启动!
·我与中国人权律师团157名律师抱团抗争
·香港5000警戒备解放军将出动?
·我声明支持香港和平占领中环!
·香港学生上街抗议与上千警察发生冲突
·香港27议员誓言否决人大方案
·全港学界罢课大会明天举行!
·香港大学生22日起罢课一周
·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罢课宣言书!
·香港和平占领中环绝不退缩坚决抗争
·香港18教授学者支持学生罢课!
·晴朗:香港公民抗命正式拉开序幕
·程海律师被罚百多支持者遭打压!
·全港大罢课:分析罢课形势,如何组织?
·香港中大学生报:抛弃温和路线为民主直接抗争
·香港罢课可能延长和升级!
·香港罢课与反罢课的对立
·我与百余法律人呼吁释放刘四新博士!
·俞梅荪:黄浦江心水多少访民泪
·高智晟不愿被软禁宁愿回监狱
·孙文广教授和唐吉田等律师声援香港罢课!
·香港和平占中人士中秋剃发表抗争决心
·香港占领中环日期已定
·宗教:社会转型不可少/新作
·香港学生罢课准备一周回顾
·香港举行黑衣游行中学生26日罢课!
·我是225名人权律师团光荣团队一员
·香港黑衣游行抗议特首普选方案
·人权律师英雄集体光荣团队名单
·谁将律师逼上梁山?
·香港七教会支持民主政改!
·香港80学者参与罢课义教!
·胡佳被行政传唤!
·“独立公投”的法律依据/新作
·海内外29个组织发起“和平香港”行动联署
·我到中央巡视组告韩正的全过程
·香港大学生会举行罢课誓师大会
·基督徒百位律师百日禁食祈祷行动结束
·从“信仰缺失”谈起(鲍彤)
·参加“百名律师百日禁食活动”名单
·香港25所高校学生今起罢课!
·奥巴马代表见中国律师良心犯女儿家属
·胡佳再次遭到人身安全威胁
·香港高校学生罢课启动!
·香港罢课学生致梁振英公开信
·我妻到巡视组江绵康马仔倒台大块人心!
·我妻到巡视组江绵康马仔倒台(二)
·王岐山到上海逼韩正交出11'老虎"
·香港罢课学生举行4000人集会
·我和胡佳互报平安
·香港基督教界支援占领中环团成立
·美法学教授孔杰荣谈伊力哈木案
·香港基督徒发起“背起十架,守卫我城”行动
·巡视组态度大变我妻再度告韩正
·到巡视组二告韩正全过程
·香港不眠夜六万人包围政府总部
·戴耀廷宣布:占领中环正式启动!
·香港警方放催泪弹无限罢课、罢工和罢市
·7万港人逼爆抗议现场警方放催泪弹!
·杨建利:和平香港行动通报(3)
·香港防爆警察撤离民众占领大街
·香港抗议激发内地抗争
·香港局势等候北京发话
·香港学生围堵梁振英切断上班路
·北京十拆迁访民撑港知恩图报被拘
·四维:人大香港决定抵触《基本法》
·声援香港人士被抓!
·香港四大影帝撑占中谴责梁振英
·孙文广教授八十大寿各地人士前来庆贺!
·香港十万人集会抗议黑帮袭击民众
·俞梅荪:冤案堆积山访民心泣血
·香港80学者联署:当局停止暴力镇压!
·香港学联要求政府第二次对话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千名律师大团结历史进入新阶段)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我每天都会去看望父母一次,母亲每天也会煮好牛奶鸡蛋给我喝。我母亲虽然不知道我维权的事,但她感觉到我没有多少收入,就隔三差五找借口给钱我,今天叫我去买炼奶,给我五、六百元;明天叫我去买卫生纸,给几百元;后天叫我带她去洗头,又给几百元说给汽车加油。这几年母亲每个月都会给二千元我用。
   
   想到母亲如此疼爱我,现在我身陷囹圄,不知何时自由,我不禁襟然泪下,我的眼泪涌出眼眶,我抽咽着、鼻涕也流了下来,我用囚服擦掉鼻涕,停止了哭泣。我是双重性格的人,有时看电视、看报纸也会流泪——国民的苦难太多了。
   
   我想到了这里的警察,我要请律师就互相推诿,妨碍我行使法定权利,我愤怒了,决定绝食抗争。
   
   中午我没有领馒头,也没有说为什么,大家以为我没有胃口,也没有理我。晚上我又不领馒头,班长警惕了,问我为什么不吃东西?我说等见到我的律师才吃。班长知道我绝食了,报告了值班管教。
   
   值班管教高度紧张起来,立即报告所领导。听同仓讲,去年看守所一个嫌疑人非正常死亡,从所长到管教一批警察被追责,有个管教被脱下警服,直接进了自己的看守所。
   
   晚上八点左右,值班的范管教带我出仓谈话。他苦口婆心的劝我,问我有什么诉求?我要纸写了一封抗议信。投诉四件事:派出所拒绝转交我聘请律师的委托书;看守所管教拒绝在谈话笔录记录我律师的名字和电话;预审拒绝我聘请律师,说请律师找看守所;有一个管教踢打我,这是虐待被监管人员的行为,我要控告,会见住所检察官。
   
   范管教问我体质怎样,我说有低血压、低血糖。一小时谈话无效果,管教带我回仓。
   
   晚上十点左右,范管教又带我出仓,去医务室量血压,抽血。他很诚恳的说:全平,你要吃东西,不然对身体有害,有什么诉求都要保重身体才能去做。我见他如此尊重我,每次称呼我全平,我不想为难他,就问:范管教,你值班到几点?明天下午。好,在你值班期间我不绝食。我知道在他值班期间出事的话,他会被追责的。他很高兴,叫班长出来取开水,回仓泡面给我吃。本来我并不饿,为了范管教放心,我还是把面吃了。
   
   第二天(11号)上午,本仓李管教来找我谈话,这个管教就是第一次找我谈话、不记录我律师那个管教。他是协管二筒二号监室,主管一筒一号监室,这次找我谈话很客气,称呼我老王。他知道再严管我会得不偿失,我一定会抗争,就主动说:你请律师的事我可以特别安排,看守所每月15号才给寄一封信,你现在可以写,我交给预审看后提前寄出(我家现在都没收到这封信)。另外值班的时间给你自己选择,你愿意在什么时间值班都行。我会交代班长照顾你。
   
   我见李管教对我客气了,也愿意帮我寄信请律师,就决定不在绝食。
   
   回到仓,班长问我愿意几时值班,我说中午吧。白天基本都是坐在板上,不能活动,中午站两个小时也好。
   
   三、变相酷刑
   
   海淀区看守所,号称亚洲最大看守所(一个监管大队长找我谈话时介绍的),可以关押近八千嫌疑人,有七个大队,每个大队可关押一千余人。中央空调,液晶电视,24小时热水冲凉,开水上下午定时供应。早餐一个馒头,配小米粥或白粥,中午、晚上各两个馒头,配菜汤(无油)。
   
   这个看守所硬件不错,设计科学。南北坐向,监室约40㎡,放风室约15㎡,正常关押人数应该是20人。监室与放风室两门对开,通风良好,没有因为人多产生的混浊味道。厕所两边用玻璃封闭,厕所外有洗漱台,两个水龙头,一个自来水,一个开水。
   
   虽然看守所硬件不错,但软件方面(文明管理)却严重违背人性。
   
   1、控制大小便
   
   每个人每天只准大解一次,分早晚。早上大解的,晚上不能再大解。晚上大解的,早上不准再大解。拉肚子的除外。
   
   大解还限定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时间一到就有人催你快点。新人规定在晚上大解,没有便意你也要进去拼命拉,不然错过时间不准拉,有一天早上我想去,就不被允许,忍到晚上。
   
   刚进两天没适应,大解没干净就被催促出来,很不爽。我很快调整过来,中午吃一个馒头,下午产生饥饿感,晚上吃两个馒头,喝完菜汤,很饱,便意就徐徐而来,我每次大解都是几分钟完成。
   
   小解每天七、八次:起床、睡觉各一次,早餐、午餐、晚餐前后各两次。以前在家早晨会起床小解一次,在看守所后晚上不敢多喝水,免得清晨起床报告班长要拉尿。
   
    2、控制喝水
   
   新人进去每天只有三杯水:早餐、午餐、晚餐各一杯。那些老弱病残的就惨了,不在规定时间要水喝就会被骂。
   
   班长经常训斥大家:来这里不是享福的,是受罪的,谁叫你犯法?大家必须严格遵守监规。
   
   3、控制活动
   
   每天放风两次,上午、下午各一小时。平时在板上盘腿坐着,不少于八个小时。北京市公安局有一个看守所《监规》,规定嫌疑人不能在床上“随意躺卧”,所以除班长外,其他人都盘腿坐在床上,或一腿曲膝与另一腿曲膝成90度坐下,手放在立起一腿的膝盖上。无论哪种坐法,腰必须直,一个小时以后一定腰酸背痛,异常痛苦。
   
   在二筒二号监室,一个同仓跟我说,有些人的屁股都坐烂了。在一筒一号,坐我旁边的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比我先进来一个星期,我看到他右脚腕裸关节处有一块瘀黑的疤,我问他怎么搞的,他说盘腿坐压的。我出来五天了,右脚腕和脚背还隐隐作痛。
   
   让嫌疑人长时间盘腿坐在床上,实在是变相酷刑啊!
   
    4、不准放屁
   
   海淀区看守所这条监规真是匪夷所思,我相信这是班长私立的。哪个人可以几天不放屁?新人来如果放屁就惨了,会被班长一顿臭骂:你妈个b,连一个屁都忍不住。其他人也会跟着骂。老人(入仓十天后)放屁一般都炼成无声了,有时有臭味,谁都不承认。
   
   虽然我进一筒一号第二天管教就吩咐关照我,但为了不使班长难堪,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放屁,有时趁电视声或冲凉声大,就偷偷放个屁。唉!放屁都无自由,海淀看守所,我服你了。
   
   四、众志成城
   
   4月8日下午四点半我被警察控制后,马上发了一条微信出去:我刚到法院门口,警察要带我去派出所。晚上,丁家喜案的辩护律师隋牧青、葛永喜、蒋援民、张科科、谢阳、蔺其磊、常玮平,以及北京律师李方平,来到海淀区派出所找我,派出所很无良,骗律师说我不在,可能在其他派出所,律师们又跑了附近几个派出所,当然找不到,其实我就在海淀区派出所的地下室里,凌晨四点多才被带往看守所。
   
   我被拘留后,李方平律师和王宇律师与我家属和朋友进行了大量沟通,基本情况也逐渐清晰,我就是把写有“请人民公仆不要公开财产”的小车开到法院门口就被刑事拘留了,律师们都愤怒了,纷纷谴责海淀警方无耻。游飞翥律师写了大量微博、微信介绍案情,刘金滨律师、胡贵云律师在11日发出《您愿意为王全平律师辩护吗?》的呼吁书,引起律师界强烈反响,杨金柱律师、陈光武律师号召组建一千人的律师团,庞琨律师在12日发表慷慨激昂的檄文《征二千五百义士为全平兄辩护》,李金星、徐昕、杨学林、张雪忠、迟夙生、袁裕来、周泽、斯伟江、浦志强等律师也纷纷声援,就连爱党、爱国的“正能量”律师陈有西也认为警方不妥。
   
   4月13日,我亲属的委托书到达北京,14日上午,北京张庆方律师、深圳蒋援民律师来到看守所会见我,蒋律师为了会见我,在北京等了四天(委托书未到)。
   
   会见时我对两个律师说:我自愿坐这个牢,丁律师要求官员公开财产要坐牢,我请人民公仆不要公开财产也要坐牢,为了见证这个国家法律的荒唐和执法者的无耻,我乐意坐这个牢。
   
   两位律师把我的心愿传播了出去,各地律师深受鼓舞,认为我为律师界增了光。
   
   拘留事件使各地律师空前的团结,激发了律师的斗志,仅仅几天时间就有近三百名律师报名参加为我辩护,事件如果继续发酵下去,更多的律师会参与进来,律师界已群情激昂,警方坐不住了。
   
   五、凯旋
   
   4月16日晚上十点,我已睡觉,话筒突然喊我的名字,叫我站起来,然后说取保。我很吃惊,我是预备坐30天牢的,拘留第四天,警方就以“流窜作案”的理由延长我拘留时间至30天,我没做坏事,从广东到北京就算是流窜了,而且还作案了,真搞笑。我心想:这些警察也够流氓的,为所欲为。
   
   警察在值班室匆匆忙忙的为我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催促我赶快签名,既不要保证人,也不要保证金(我在看守所保管有2700元),我签完名后被带出看守所。在门口,我看到两个警察也在签名,我被转让给国保了。
   
   六个国保把我带到了稻香湖景酒店,国保对我很客气,开了一间套房给我,叫我先冲凉,他们另外开了两间房。冲完凉,两个国保的领导在客厅说找我谈话,沙发和茶几上放了三部手机,我估计是录音。先问我在北京认识哪些人,我说都是律师,李方平、张磊等。认不认识江天勇、唐吉田?认识,他们时常来广东,我们有时会见面。你们做律师,要爱党、爱国,不要和政府过不去。党没有发工资给我,为什么要爱党?国保沉默不语。
   
   我们聊到了楼价,国宝开始埋怨:北京一套房要几百万,我当公务员都买不起,我是租房住,每月租金是4500元。
   
   最后国保说:你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你过去当警察,现在调转枪口对付我们。你现在是名人了,在律师界出了名,再不放你,你的捐款就会来了,许志永现在就有大量捐款,丁律师的老婆、孩子也移民外国了。我说我比不上许志永他们,他们是民主人士。
   
   凌晨三点,国保累了,问我想不想睡觉,我没有手机,不知道时间,就说睡吧。上午八点半起床,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国保很兴奋,说北京很干燥,这是第一场春雨,我想说:这是上天有眼,我自由了。
   
   4月17日中午,三个江门市公安局的国保和一个司法局公律科科长坐最早的飞机赶到北京,办完交接后我们坐傍晚到飞机回广州,我的车由公安托运回广东。
   
   晚上八点半,飞机平稳降落,我才使用手机,向朋友报告已经自由。半夜我平安到家。
   
   在此,我衷心的感谢为我奔走呼救、仗义声援的各位律师朋友和公民朋友,没有你们的怒吼,我今天可能还在牢里。我只是想为丁家喜律师鸣不平而已,没想到引起那么大的事件,这么多的朋友来声援我,终身难忘!
   
   六、可怜天下父母心
   
   贴上“非公务车”的字,驱行2500公里去北京旁听,是我早计划好的,我知道会非常辛苦,但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因为有风险。我一说别人可能会跟我去。
   
   临走时我交代前妻照顾好我父母,我说要去深圳,其实我直奔广州方向去了,下午到韶关市时我说没去深圳,到了韶关,晚上我到长沙后就说有事到了长沙,我始终没有把最后目的地告诉前妻。第二天半夜十一点,前妻问我睡觉没有,我说准备了。她以为我还在长沙,其实我已快到石家庄了。第三天下午四点半后我失去了联系。

[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