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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无情回忆录(之三):任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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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录作者任定其和回忆录“发现者”罗兵在作者家中)
   
   第三十二回:“一打三反”遭审查,远赴他乡去相亲
   

   时至1970年农历二月初,春意浓浓,夜幕蒙蒙。蛙声闹春,凄凉烦人。故乡之返又喜又惊。我这个“遇难者”午夜敲开家门。
   
   母亲听到声音后,披着衣服,轻轻地把门打开,一见,欢喜交聚,泪水成行。由此,我明白,母亲家的生活定然悲剧。这使我一时锁住喉咙,难以忍受。
   为了不影响邻居睡觉,更避免让别人知道我们已经回家,熄灭了油灯,轻声细语,倾诉双方苦闷,谈至五更,悄然入梦。
   
   回家两天,仍关门闭户,并无一人已经知道我已经回来。当然自己是知道这已经是在劫难逃,只不过是在这几天里做好思想准备,迎接不吉之兆。
   
   第一步,我把身上的几百块钱藏至可靠地点,几百斤粮票留在身上;第二步,写了一封信给在钨矿工作的我弟老二,信中先说党如何伟大、政策如此之英明,接着说反映在家的母亲及三弟没有听党的话和好好改造思想,希望老二经常来信帮助家里人好好地改造世界观,听党的话,跟着共产党等一系列漂亮的话。信未写完,也没有落款,样子像尚未寄出,这样会显得自然真实些。如果写完了,就一定要寄去,不会留在柜子里,留在柜子里就会看出破绽,就会露出马脚。这其实不是一封真信,如果有人来抄家搜查时,用得上。
   
   我知道我一露面,村里人就要来抄家闹事的。这样一封伪装的信就是让他们明白我是一个清清白白、正正当当的人,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做好一切准备的第三天,我才去队里告诉队长我已经回来了,有什么问题需要了解的,请队长和群众指示。队长黄XX第一个答话,说我回来得很及时,并问我,是谁叫你回来的。我说:是我兄弟老三,因为听说队里还有问题需要了解,因此,闻信后就马上回来了。队长说:很好,等候休息一下,我去通知队干部们去开个会研究一下,再给你答复。
   
   就这样,从那天起我就留在黄家湾队里。给我找麻烦的人来了,为首的就是我六年的同窗同学李XX,他开始故意寻找岔子,制造矛盾,心想一棍子将我打死的机会已经到了。
    晚上队里召集全队社员为我开了个批斗大会,但是他们没什么证据,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有工作组老李在,他们也不敢越轨,歪曲政策。
   
   批斗大会上,我至始至终手捧毛主席语录,胸挂主席胸章,昂首挺胸,心无畏惧。不管他们问我多少,我始终是一句话: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能经受得人民的考验,党的审查,请领导以时间来证明我,我保证随时接受审查。
   
   不管那些人疯狂到什么程度,我都以笑相迎,置之度外。他们实在无空可趁,也就不了了之。但他们仍不放心,不肯松手,并未表态。
   
   我自由地在家里吃了几天安静饭。一天,来了几位访客,其中一位名六樵,是我隔壁的邻居,也是幼时的同学。说起他的事,他兄弟十个,大哥去台湾,他成了“台湾家属”,生活不太好过,大多兄弟去外谋生,少数在家务农。他本人自集体化后一直在外四处做“副业”,就是做违背当时“不允许离开农村做其它挣钱的事”政策,比如承包做砖头,这正是那时被认为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是运动瞄准开火的对象。
   
   队里后来让我写了一份“外出经历”,并未把我怎么样。就这样我在队里度过了33岁的生日。不久,队里就通知我,可以回队劳动了。
   
   回家后,我知道只有积极劳动,才能取得大多数人的同情,才能换取我久久期望的“同意迁出证明”。农活的事,我样样都能干得。因为一来年轻,二来农活是本人的家常,干起活来又快又好,又能耐劳。起早抹黑是我这一个月的常事。当然领导还是不得不从内心佩服。工作组老李不但很同情,而且也很佩服我。
   
    正在春忙大季之时,长兴大队会计谭对生陪同“蹲点干部”老黄前来找我,调查“反动组织”的情况。谭对生向我介绍了老黄,老黄一番肃语,都是围绕长兴村的刘XX的事。这才使我意识到,这是我从六几年以来与刘的来往所产生的后果。刘的父亲土改时评为地主,复查改为富农。对他家来说,创伤也是难免的。因此,他对政府心怀不满,有意煽动群众,误导群众,制造一些反动言语,偷看一些反动书籍。特别是他经常翻阅“五古经”之类的书籍,并向我宣扬谈及内容真相,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我也是半信半疑,一知半解,更不知这其中的厉害。我有时也去我兄弟老二家,和他特意提及“五古经”(指《易》《书》《诗》《礼》《春秋》等书,编者注)的书,他比我耳闻目广,知道“五古经”是一部具有反动内容的书籍。他对我提醒得很及时,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有踏踏实实稳步向前,才是现如今“唯成份论”环境下的唯一去路。所以,虽刘常约我去他家玩,但我大多数时间总是找一些不去的借口。有时他见我不去还有些责怪,不管他怎么说我不够朋友的话,我也不在乎。后来日子一长,朋友间的友谊,便慢慢疏远了。
   “一打三反”运动一来,就凭这一点,刘就把我扯进了陷阱。虽说我不是“组织干部”,但也会弄成“组织成员”。这一罪名,有如飞来之祸,的确使人可怕。
   
   老黄通知我到凤行大队会计、我的同学李XX家里继续谈。在那里,在“蹲点干部”老黄的盘问下,我也不好用什么方式来分辨是非,一直低声对他们说:我总觉得没有做什么对党和人民的不利之事。捡了枫球怕打了脑壳,我岂敢还做出居心不良的坏事来?
   我这么说让老黄无插针之地,他又换了一个方式说:那么我问你,为何你自己有娘,又过继给别人为子呢?这不是大树脚下好乘凉吗?
   我说:是的,不错!我心正不怕避邪,要什么大树来遮荫呢?人生自由,双方自愿,法律上不干涉的,任何人也无权阻止。这一点我否认,不同意你这个无政策的说法。
   我心急如火,翘着脚,昂着头,高昂地坐在椅子上,觉得对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老黄一时受了委屈,作不了声。李XX见势不妙,就批评我态度不端正,没有尊重老黄。我放下脚,还是做出不服这口气的样子。
   
   静了一会,老黄又问到了“五古经”上来。我说:这个我不大清楚,只是听刘讲了一点点。
   老黄问:说什么?
   我说:听他说“反手管乾坤”、“将字头上一蔸草,此人来了不得了”,其它我也没听过他说什么。后来我兄弟老二告诉我,这是反动的东西,要我以后不要与他多来往,从此我就拒绝和他往来,时间一长就慢慢地断绝了来往。
   
   老黄严肃地问:情况属实?没有假话?
   我说,我今后还要去茶陵过一辈子的,如果我说了假话,欺骗了茶陵的人民群众,岂不是给自己挡住了出路吗?一字值千金,我要负责任的。
   
   谭、黄二人耽误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受够了初春寒冷,也没半点收获。我买了鲜鱼鲜肉请他们吃饭,他们也没 来,就走了。
   真金是不怕火来炼的。政策的英明,时间的证据,我为人的忠厚,能把污蔑的罪名澄清于众。
   
   1970年夏。一天去高坊镇,巧遇我的干妹凤莲家人,说凤莲捎信让我一定要去她家走一趟,说帮我介绍一个农村妹子,并写了地址、对方姓名,还约定了日子。因只听老李说能帮我办好户口迁移,担心一走又怕误了大事,久久挨在家里,一边生产,一边等候佳音。谁知一等再等也未得个结果,就干脆去了凤莲家。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很闷燥的一天,我向生产队长请了个假,说有特殊情况请一两天假就回,队长允了我假。我一大早就出了门,刚进车站,六点发车去汨罗的客车就进了站。一小时后我在汨罗下了车,又排队买了一张去弼时公社的客运票,运气很好,不多时车子就到达终点站。但人地生疏,路线不熟,据当地农民讲,到她家还有一二十里步行。无奈,只好朝前走。走呀!走呀!走了不少弯路,加之人困肚饥,头也开始发痛,幸亏早已预带了去痛片。眼看太阳渐渐西斜,我真埋怨当初不该来的。
   
   头越痛越厉害了,便走进一家农户,讨了一杯开水,吃了药丸,休息了一会。农户主人问我有何事去何方,从何而来?我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他很担心我今天赶不到,到她家还有十里路。他正摸着后脑为我出主意的时候,门前走来一过路客,一看,正是本村熟人,他就一再交待此人一定将我送到凤莲家里。
   
   我跟着这个人上路了。黄昏时分,凉风习习,倦意沉沉。又坚持走了几道山路,涉了几条小溪,穿过了几十户人家,这才听到他说:快到了。又翻了一座小山,下了坡,进了一个村子,走到一户农舍前。出来一妇人问我找谁,我告诉了她,她一路进门大喊:凤莲,你谭勇的舅舅来了!快来接呀!凤莲一听,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还以为是别人骗她的,出门一看,真的是我。我和凤莲是非亲似亲的干兄妹,离别已十多年,两人一见,高兴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凤莲一边忙晚餐,一边问长道短,我们谈笑风生,亲如手足。正是暑热天,吃过晚饭,人都在屋外乘凉。凤莲丈夫带着两个不满五岁的男孩出外乘凉,凤莲还留在厨房里干着妇女的家庭活。我两个东聊西扯,忽然见她哭了,谈诉她十多年来的苦情及生活的处境,由于出身地主,丈夫有时也难免有些看法,因为他是老师,周围的处境也免避不了受人蹂躏。丈夫常在学校很少在家,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支撑,有时由于孩子的顽皮及生活中的挫折搞得人神魂颠倒,心烦意乱,真有些不想活着。俩人谈来道去无法结局。凤莲丈夫有时假装吃水拿烟,暗看凤莲为何如此动情。凤莲转身擦干眼泪,控制自己,借口叫丈夫帮她挑担水来。
   
   凤莲丈夫有个妹妹,住县城,年正花季,五官堂方,风流潇洒,爱笑会说,惹人注目,不管男人小伙,一见就熟,一天时间就跟我很熟,不免使我取了爱心。但莲妹直言,不要我与她靠近。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洋里洋气,合不了农村的口味,我不喜欢。你看,刚来一天,就走东走西,妖里妖气,太不像样了。
   
   当时我也不了解,只能听凤莲的。凤莲又谈起特意约我而来,主要是帮我介绍一个姑娘,这妹子就住隔壁,也是亲房,今年已24。凤莲说已问过女方爸妈及姑娘意见,都一致同意,明天就带我亲自登门去看看。如果同意,就办好一切手续,跟我去茶陵。
   
   第二天早饭后,我去店里买了一点礼品,跟着莲妹去了姑娘的家里。一番介绍,姑娘爸妈喜出望外,一脸堆笑。见到姑娘,长相一般,身高1米5多点,圆珠黑脸,显出农村姑娘的本色,她很大方地围着我们转来转去,毫无羞涩之意。从她的热情我也看出她对我还是中意的。姑娘一家人七手八脚忙了一顿中饭,特别是他爸为我钓来青蛙,办了丰盛一大桌,搞得满堂红红火火,热闹非凡。我虽接受了他们的一番盛意,但内心对这个姑娘不是太满意,这个使我忐忑,也扫兴。饭后姑娘一家要求我作出最后的答复,我表示再考虑一段时期,会来信联系,对方也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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