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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与信仰:法律背后是什么?-访美国法学家伯尔曼教授

转载来源:博讯网
   主题:法律与信仰:法的背后是什么?——访美国著名法学家伯尔曼教授
   
   [文报论坛] 哈罗德·伯尔曼是美国当代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法学家之一,他的著作涉及比较法、国际法、法制史以及法哲学等诸多领域。对中国法学界来说,伯尔曼法学思想的独特之处在于他把两个看似“互不相关的东西”——法律与宗教,放在了一起,从人类文明、社会进步、历史发展的高度,集法学、哲学、人类学、社会学于一体,超越了一般人对法律与宗教传统定义的偏狭认识,揭示了法律的本质与基础,剖析了法律与宗教二者之间内在的根本一致。伯尔曼的名言,“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已成为法学理论界中的重要命题。
   

    此外,伯尔曼对法律在未来人类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及其超越不同国家、民族与文化差异的共同特征,即所谓“世界法”的性质与未来人类社会的发展是否会实现“世界大同”,也有非常精辟而独到的见解。伯尔曼的法学观对了解建立在深受基督教传统文明影响的当代西方法学理念具有重要的意义。
   
    2006年1月31日下午,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美国埃默里大学法学院法律与宗教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刘澎在埃默里大学法学院伯尔曼教授的办公室采访了伯尔曼教授。以下是伯尔曼(简称伯)与刘澎(简称刘)的访谈记录。
   
   刘:伯尔曼教授,您好!
   
   伯:欢迎你,我的朋友!
   
   刘: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伯:我也很高兴你再次来到埃默里大学!
   
   刘:在中国的法学界中,您可以说是非常有名。
   
   伯:呃,我是一个在自己的祖国不受尊敬的预言家。我写过一篇文章,事实上那是一篇演讲稿,我曾将它交给位于华盛顿的罗马教皇二世约翰·保罗中心的基督教法学杂志,但文章没能在那里出版,因为《法学事务》的编辑说它“对读者来说基督教色彩太浓了”!后来它在俄国的一家法学刊物上发表了,中国的一家法学刊物也接受了它,但在美国,编辑却对它不予理睬。 刘:真是难以置信。
   
   伯:那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刘:伯尔曼教授,您知道您的书已经被译成中文并在中国出版了吗?
   
   伯:是的,有几本书。
   
   刘:是《法律与宗教》和《法律与革命》,这两本书都很出名,在法律学生和法学界中都有很大的影响。大家都知道您的名字、您的作品、您的观点和您的书。但是,您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呢?
   
   伯:你是说我的意思表达的不清楚吗?
   
   刘:不是您的意思表达的不清楚,而是人们的理解不同。对于您的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释,许多人的理解与您的想法存在差异。
    比如,有关宗教、法律和信仰的关系问题——为什么法律必须被信仰? 伯:要解释这个问题比较麻烦,尤其是对中国人而言。我们(英语)只有一个词用来表示法律。而在西方,表示法律的词有两个。一个是拉丁文里的“Juris Lex”;在法语里,它叫“Droite”。
    你还懂其他的语言吗? 德语、拉丁语、西班牙语、俄语,都有两个词表示,一个是绝对意义上的法律,它通常等同于“权利”。而英语只有一个词表示法律,所以当我们说“不能以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高速驾驶”时,这是一种法律。但如果你,比如在埃默里大学,我们不仅教授限速意义上的法律,我们也用其他语言教Juris,那意味着“权利”,是司法上的一个概念。
    今天早上当我试图向我的中国朋友解释这一点时,他就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你可以理解,如果不了解其他语言,要想解释这个问题是很困难的。
    我不知道是否对于每一种特定的法律、立法当中的每一种制定规则,以及每一个已有的决议而言,都需要有信仰、一个可以解释的原因和信仰所表现出来的原因,当然这里指某种特定意义上的信仰。由于某种原因,我们法律学者不去描写作为法律体系基础的信仰。在西方,就我自己理解,尤其是对基督教长期的信仰而言,就是耶稣将改变世界。
    直到18、19世纪,在这种信仰被赋予权力、正义的世俗原因所取代之前,它对法制史的发展所产生的影响都是非常大的。我希望看到支撑它的那种信仰。我正在写该系列的第三本书 ——《法律与革命》第三卷。
    《法律与革命》第二卷是关于16-17世纪的德国和英国革命,特别是新教主义的影响。我已经进行到第三卷,该卷是关于法国和美国革命的,这些革命中,世俗意义上的理性主义、个人主义与民主观念都变得更为重要。在学术界里,学者们,以约翰·洛克为例,你知道他是谁,非常著名,他是一个热情的基督徒,现在如果你读了他的著作就会知道,他是英国国教徒,加尔文主义者。
    他把加尔文主义带到英国,带进了英国国教教会。可是,在一个世纪之后,他的理论却被非正统的基督徒所用,这些人是自然神论者,比如杰斐逊,所以有了美国革命、世俗的法国革命以及作为西方法律传统危机终结的俄国革命。这就是第三卷的全部重点。
    这个演变……在西方,有一种信仰认为应该按照基督教的信仰革新世界。 刘:在中国,人们对信仰与宗教的概念与西方不同,这让人们理解起来很困难。我的理解是,法律应该是人民的法律,否则人民就不会信仰它。法律应该是属于人民自己的某种东西。
    但是,在中国,在法律背后并没有什么信仰和宗教,法律就是法律,在它背后或者超越它之上并不存在任何东西。 伯:如你所知,如果我们现在留心所有不同文明的交互作用,包括中国和西方,我们会发现事情正在发生变化。
    我正在教一个课程,叫做“世界法”,是关于世界上所有法律体系的共同特征。因为在每一种文化中,都有法律、法庭、审判庭,在司法、立法和行政方面,它们都有相似之处。在所有的文化中,即使是最原始的文化也一样,你可以询问这方面特定的人类学家。
    我的课程就是关于所有法律体系的共同特征。在导言之后,我会先介绍世界经济,经济法,银行的“信用证”,它们在全世界都是相同的。
   
   刘:好。
   
   伯:“提单”是我最喜欢的例子。你知道在中文里“提单”怎么说吗?当你载运货物时,你将货物装船或是装机之后,你会从承运人那里得到一张单子,上面写着“to the order of”等等。通过转移提单,货物的个人所有权证明和航运风险也得到了移转,这是出于流通秩序的考虑,它使贸易成为可能。你知道在中文里哪个词可以用于表示“to the order of”吗?就像写着“支付令”的支票,银行支票?
   
   刘:我们没有私人支票。
   
   伯:你们一定得有,否则我们怎么能够购买你们的珠宝和玩具,还有其他我们正在购买的一些东西?
   
   刘:这是您给学生举的例子吗?
   
   伯:是的。
   
   刘:在您讲这个例子之前,没有人注意过提单或支票上的字吗? 伯:学生们从不阅读它们。但如果那上面没有这些字,它就无法流通。这些词语使其得以流通。
    在西方的每一种语言中,都有一个类似于“支付令”的东西。我确信在中国也有,因为文件如果没有流通性,就无法进行国际贸易。所以不论在坦桑尼亚的廷巴克图,还是在世界上的其他任何国家,银行都是相同的。我把它称为“世界法”。
    它过去被称为国家法。今天再看查士丁尼法典,它将法律分为两种,国家法和人民法。这是两种类型的法,人民法,也就是民法,是世界上的共同法。每一个国家都有盗窃、杀人等犯罪,都有法律,专门的法庭和特定的商业法。 刘: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说法律必须被信仰呢?
   
   伯:是的。现在的问题是,世界法后面的信仰是什么?这一点确实非常困难。你知道根据《可兰经》穆斯林是不应该收取利息的,他们放贷时不能拿利息。
    你父亲也好,银行也好,借给你钱都不应该有利息,但实际上每一个穆斯林银行都在收取利息,对你们(中国人)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
    对这个问题,我进行了研究,我认为被禁止的其实是高利,即过高的利息。“利息”这个词在12世纪被发明出来是为了区分钱的使用与成本。你可以说某个人借钱给人的损失由于收回了比贷款本身更多的钱而得到了补偿。
    他们将其称为“利息”而非“高利贷”。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法律,这个法律在世界任何地方,包括穆斯林国家都是一样的,虽然那些国家的人还没有学会对利息与高利贷进行区分,但那里的银行在实践中对两者的区分是很明确的。
    我的世界法的第二个典型的例子是关于体育运动的。在一个奥林匹克运动员必去之所,瑞士洛桑,有一个运动仲裁庭。曾经有一次在中国举行了一场美法之间的拳击赛,可能是世锦赛,我不确定。
    美国拳手在每一局单项比赛中都是胜者,但在第十局,裁判员判定他在拳击带之下出击,属于违规,他因此输掉了比赛。这是拳击的世锦赛,奖值数百万美元。因此他向国际仲裁庭提出控诉,说他有摄像可以显示在比赛中他没有违规。因此,仲裁庭需要做出判断,究竟是裁判员的决定正确还是摄像机说了实话。
    他们听取了双方的意见。顺便说一下,摄像机也可能因为拍摄角度等方面的原因造成误视。 刘:教授,您认为在宗教和法律之间也存在共同之处吗?
   
   伯:是的,至少有四点:仪式、传统、权威和普遍性。对法律的信仰是普遍的,就像一种世界宗教。我非常相信基督教和所有伟大的宗教,特别是儒教和佛教,以及所有世俗的信仰,包括共产主义在内,都有一个精神层面的东西。我认为(基督教)圣灵有助于创造一个世界社会。
   
   刘:也就是说,没有“圣灵”,没有“精神信仰”,法律就不能发挥作用?
   
   伯:完全正确。你必须相信偷窃是错误的。
   
   刘:这对中国人来说是个问题。我们有处理事情的法律,但法律后面没有东西。
   
   伯:如果做出了承诺就一定要做到,每个中国人也会这样想吗?
   
   刘:“守信”(的概念在中国)不同于西方的传统。(对中国人来说)你和我会信守承诺,是因为我们的友谊和关系,而不是因为我做了承诺,也不是因为我把我的名字写在了某张纸上,不因为任何其他原因,只是由于我们之间存在的这种“关系”,“关系”是最难以跨越的东西。做了承诺就要遵守,否则会危害“关系”。 伯:但是,你看我们不是都与其他人存在着某种“关系”吗?
   
   刘:不全是这个意思。
   
   伯:我很喜欢我的一个老同事,优秀的法哲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劳恩?福勒的说 法。我认为他是20世纪早期最了不起的法学家。他从1960到1965年一直待在哈佛。他讲贸易合同法,为什么在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如果你向银行提交了正确的证明文件,银行就要付费?为什么?与世界经济相关的规则有很多种,为什么会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受人尊重的共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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