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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政权的性质与现状

郭国汀编译

   

   以一篇”民主是个好东西“名燥中外的俞可平声称:中共自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进行了一场政治改革,而且”正在进行一场深刻的政治改革“。经分析俞氏所谓中共政治改革的主要论点初步结论是:俞氏很可能是个无耻的党奴文人,由于此人身兼中国及海外几十所著名大学兼职教授且为所谓政治学与哲学双博士博导,其人具有巨大的欺骗性,甚至反对派著名人物刘晓波亦曾数次公开盛赞俞氏中共伪民主论,以致严重误导海内外国人及国际社会对中共极权专制暴政抱持不应有的妄想,因此有必要彻底揭露批判俞氏种种似是而非的谬论,以正本清源。

   中共政权初始完全复制于苏联列宁主义无产阶级专政的党国体制。列宁主义党国体制的最重要的特征乃是:群众运动,群体暴力,国家恐怖,由专业革命党 全面控制国家,社会,宗教,信息和传媒,教育,文化,经济,生产工具,军警特监狱等国家暴力机器,反复强制贯输马列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党的影响的控制渗透 到全社会每个角落。而一般性质的专制独裁政体,不仅存在相当数量的外部社会力量,诸如教会,军队,商业,行业协会,学术研究团体,公益慈善机构及大量公民 社会组织;对全社会整个生活领域基本不触及,不施加官方意识形态,不强加官方影响和控制,对社会财富分配,社会地位,社会价值体系和其他资源,尤其对构成 社会经济基础的非常强劲的私有财产均不加强制干预(24)因此,列宁主义的党国体制最重要的三大特征是:哲学上的绝对主义,官方意识形态,和党控一切的党 国体制。

   后毛政权承认在初级阶段不可能实现其终极目标共产主义,故转向其近期目标四个现代化;毛泽东则试图毕其功于一役一举跃进入共产主义。哲学上的绝对 主义和终极目标构成了中共列宁主义党国体制的首个基本特征。其次,官方排它的最高意识形态作为其政治目标和行为公共政策的基础,及为创建新社会和社会主义 新人提供依据,成为其第二项特征;共产党宣称其终极目标乃共产主义,因此,马列主义毛思想,邓小平理论,江泽民之三代表,及胡锦涛之科学发展观,和谐社 会,”四项基本原则“,民主集中制,最高领导人的思想和理论,主要生产和交换工具的社会主义公共所有制,构成中共意识形态的核心内容。第三,中共列宁主义 党国体制的第三个特征乃是中共在权力结构中的特殊角色;高度等级化和中央集权的中共,是全部官僚化完全与国家交织且在很大程度上取代政府职能,真正的主权 者是党而非国家更非人民,党权凌驾一切,在国家之上,国家成为党的工具。(28)

   

   党控制一切,党国混为一体。中共在政治体制上是国家化和制度化,象国家权力机构一样行事。立法,司法,行政皆成为中共一党独家高度垄断撑控的工具,中共置已于国家,宪法和法律体系之上,主导和控制所有法律法规的制定与实施。”以党为主导的多元治理结构,以党领政的治理结构。党委是权力核心,是最高决策权之所在“,俞氏不打招地承认。”人治的作用会继续重于法治,党政文件,政策,指示,领导讲话,报告,批示,政治潜规则在实际治理中仍起巨大作用。“当今之世,即便是被国际社会公认为所谓“专制国家”委内瑞拉,其宪法规定,总统有权在紧急状态下制定法规,有效期为月16月。而号称中国业已实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的俞先生居然主张中共可以”党政文件,政策,指示,领导讲话,报告,批示,政治潜规则在实际治理中仍起巨大作用“!?

   中共列宁主义党国体制的实质迄今未有丝毫改变。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在意识形态,政治,法律,经济,文化节领域,某种支节性非本质的变革业已发生或 正在进行。哲学绝对主义,官方意识形态和党国体制是最本质最核心的特征,它们是中国政治制度最原始的本质。尽管行为方式,或在实际操作层面某些特点可能业 已改变,比如政策实施过程中某些特点,如在不同情况下不同的历史阶段采取不同的方式方法,机制,用俞氏的话说即在”治理层面“,中共进行了一些改革优化组 合举措;但其仅仅是在实施水平上的改良,仅起安全带的作用,对于极权专制政体的实质,并没有实质性或决定性的影响,仅反映出一种程度上的差别,而非性质上 的变革。质言之,实际操作特点的改变,并非体制性变革,因为其仅影响体制的成分,而不影响党国体制的实质。(31)

   有学者认为:传统的中国政治制度业已发展成一种超稳定结构,尽管朝代反复变更,其专制暴政国家的一系列固有特点,在大多数时期有别于西方基于封建主义的君主制。(43)

   

   作者使用强烈的 despotic一词形容中国传统政治体度,吾以为有误用术语之嫌。因为该词有专制暴政之意,指使用不正当的非法暴力统治。中国历朝历代皇帝并非都是专制 暴政,传统政治体制并非一团黑。用dictatorship一词描述中国传统政治恐怕更为准确。因为独裁虽然与暴政有关,但暴政与独裁并非同意词,独裁有 良性与恶性之分,正如专制有开明与恶劣之别一样,独裁者不一定都是暴君,尽管暴君必定是独裁者,秦始皇与隋朝的几个皇帝是暴君,故皆短命;但中国大多数朝 代的诸皇帝应属君主帝王专制;不一定皆属暴政;特别是自隋朝始推行科举制以来,政府官职向全社会平等开放,平民皆有机会通过科举考试(分文武两类科举考 试)挤身官僚阶层亦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而出将入相;事实上自隋唐以来中国的政治文化与制度在当时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是全世界最先进与最公正的制度。自由宪 政民主政体,是美国独立战争以后经过近百年不断进化改良才渐渐建立与完善。独裁一词最早用于形容罗马元老院任命某个执政官在特定时期对某个地区实行绝对权 威统治,一里任务完成,独裁权限即终止。尽管后世有些独裁执政官届时不情愿归还特殊授权。

   

   正如日本University of Hyogo 政治学教授 Katutugu Yoshida 在其《台湾民主的漫长道路》指出:中国哲学家早在300年便有不少人类平等人格尊严及宪政的理论与观念,绝非中国二千年封建专制绝对皇权。他指出:

   

   明末清初中国著名哲学家黄宗义在其《明义待访录》中提出:皇帝的合法性统治不得超越权限,并非无限权力。道德上受制于天。天是主君是客。由于在天之下的君 权,不是无限的,臣民并非奴隶,故不合法的法律,无论其多么高效,均不能达其目的。正义之法在于保护人民的利益。古代帝王比法更重要,唯有当我们受法律管 治时,我们才受人的管治。19

   

   黄宗义是讨论宰相和议会在君主宪政下的作用的先驱者。他基于孟子学说,首先提出天子仅是高于臣民,并不特别突出。在秩序优良之国,宰相有责任制约皇帝的权 力。中国古时当帝王将相临朝时,皇帝必须起身以示对君臣的尊重,而当皇帝骑马时若遇宰相皇帝必须下马。天子不敢自定正与误。每月一次,皇帝必须在大臣和内 阁及学士前作一次演讲,并告知天子他的政府的任何缺陷此种作用与当代议会的”质疑时间“类似。

   

   在中国哲学中,批评皇权的绝对权力并非独特现象。如范祖禹和朱禧均对皇帝提出过与黄宗义相似的批评。一位来自民间的哲学家王垦同样表述了人类平等的观念。 他的思想受到新儒家哲学的激励,在明朝时期有广泛影响,他认为圣贤之作为是普通人民实践的总结,实质上圣贤与大众本质上相同。王的平等哲学主张所有的人类 均享有基本的人格,因他们的性质授于天。

   一位政治学教授认为:“中国两大河流长江与黄河不时定期泛滥成灾导致中国旱涝灾不断,因而成为水利型国家(即国家动用大量人力物利财力兴建大型水利工程),进而构成中国政治结构专制暴政的特点”。

   

   吾以为此论似难成立。人类历史上所有的社会皆经历过等级社会,古代埃及法老虽有尼罗河文明,其变易程度仅及黄河三分之一,古代印度有印度河,其同样有等级 森严之种姓制度,人分为四等,相互之间不得通婚越雷沲一步;古代中国按孔子的说法人分为“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学而不知”三大类,故孟子有“劳心者治人, 劳力者治于人”之论;社会自然有等级不同;即便古代希腊罗马事实上同样是等级社会,伯拉图将城市国家内的居民分为国王、武士、工匠、市民、和奴隶;他主张 前两者实行共产共妻的共产主义,由哲学家当国王,以便实现人类社会人人实现正义的最完美的理想国。古代希腊民主制的诞生起源于失势贵族为赢得政权而与平民 合作妥协,而且更重要的是雅典社会是国际商业高度发达的大都市,商业文明成份特别是海上交通运输业远远大于农业文明,而商业社会讲究平等交易,交易主体之 间地位平等,农业社会则天然与等级相吻合;同时奴隶的大量存在使得自由公民们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关注公共政治生活与社会基本权利。因此,那种认为中国传统 地理环境或文化造成中国人普遍乐于接受专制暴政的统治与蹂躏肯定不是事实。吾以为自由宪政民主政体实质上是商业文明的产物,而封建等级制度或君王帝制主要 与农业文明相应。

   有不少中国问题研究学者认为中国集体主义文化主要和基本上应归因于儒家传统。其理由有:儒家是一种集体主义为基础的价值体系,包含三纲五党的君为 臣纲,父为子纳,夫为妻纲及君臣,父子,友邻,夫妻,兄弟五伦伦理规范。强调集体而轻视个人,个人服从集体,促进社会和谐;其次,儒家加调人的修养,道 德,品德,在集体与个人层面,儒家是一种集体主义和全面的哲学,旨在控制和规范公共社会和私生活,甚至重塑人民的思想和性格。此种传统的加调道德教育被共 产党传承之。第三,儒家性质是专制集权的,强调服从既定的社会秩序和中央权力,挑战天授皇权被视为大逆不道应受惩罚。第四,儒家提倡一种精英模式的政府。 统治责任与特权应当由知识分子和社会精英行使。因此,儒家文化上的全面性质与思想品德改造观念,有助于理解中国传统统治者和共产党的统治模式。

   

   然而孟子明确指出:“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 ‘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5]孟子之论可谓至论。暴君甚至不能视为君王,那么依理推论暴政当然不能称做合法政权。推翻暴政天经地义,实乃天赋人权。而中共政权纯属极权专制流氓暴政!亚 圣孟子当然是儒家正统的代表人物,其思想的革命性与先进性一点也不亚于任何西方先哲;何来半点“挑战天授皇权被视为大逆不道应受惩罚”?对非法暴政的态度 儒家思想没有半点奴性。其次,儒家强调人的修养品德道德何错之有?与共产党不同,孔子之教育原则讲究“有教无类”,任何人皆有平等的受教育权,而共产党则 讲出身论,人民被人为划分为三六九等,享受不同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级待遇;此外中国传统政治体制突出精英治国,当权者皆为经过层层严格公平的考试学子;而中 共则玩命打压有正义感有良知的读书人,仅反右运动便有320万当时中国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惨遭二十年不得录用的徒刑;中共重用的文人皆是犹如俞可平此类没有 良知和骨头的奴性十足的小人型文人。至于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不能一概而论,集体主义并非中国儒家的特产,至少加拿大文化中集体主义的成份要远大于美国,而 加国该集体主义则源于英国移民,可见英国文化并非完全否定集体主义;纳粹极权与法西斯主义同样强调集体主义,而纳粹源于德国文化,法西斯源于意大利文化, 个人主义并非西方文化自古有之,很大程度上个人主义是17世纪启蒙运动的产物,而启蒙运动源于工业革命及此前的文艺复兴,宗教改革运动,极大地解放了人的 思想,人们的物质生活条件大为改善,不再为混乱不安的乱世骚扰不已,是个人主义存在的必要前提。国人历史上之所以重集体主义,主因乃是社会物质生产力低 下,人们的社会安全感过低,因而为了共同安全,集体主义自然有其广大空间。国人生前奉行集体主义,而死后皆追求个人主义与西方人刚好相反,这实在是物质生 活条件造就,并非儒家文化的特定产物。简言之,儒家并非中共暴政产生或存在的根源,那种认为儒家是中共暴政得以猖獗的似是而非的论调在海内外大行其道,恐 怕其中很有中共暴政企图转移人们关注重点之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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