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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病和城市病

    来源﹕香港《开放杂志》2013年11月号(动态网)
    鄉村病和城市病
    作者: 鄭恩寵
   
   


   
   更新於︰2013-11-08
    中共經改快速城鎮化以來,造成農村老弱、空廢、污損,病象嚴重。而城市盲目發展,破壞傳統地方文化和生態,上海出現前所未有的公安武警大規模每天十八小時武裝巡邏。
   
   
    本月,中共將舉行十八屆三中全會,試圖出台「深化改革的總方案」。上月,習近平在APEC會上稱:「對需求下滑、產能過剩、地方債務、影子銀行等問題」正採取應對舉措,防患未然。習表示:「絕不能在根本性問題上出現顛覆性錯誤,一旦出現就無法挽回,無法彌補」。
   
    對已經出現並難以治理的「鄉村病」和「城市病」,從表象上看,中共以「一文一武」來應對。「一文」以上海為先例,兩大中共地方報業集團讀者數大幅下滑,不得不用行政手段合併;「一武」是,公安和武警聯合執法,維護「治安」已成常態⋯⋯
   
    快速城鎮化,鄉村被嚴重掏空
    今年八月三十日,李克強在京專門請兩院院士及專家聽取城鎮化的研究報告,來自中科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劉彥隨彙報:快速城鎮化已引發四大「鄉村病」。劉已受命主持「國家級課題」研究達八年,稱「四化」是:
   
    一是農業生產要素高速非農化——耕地流失造成數千萬失地農民、鄉村進城的數億農民工,以及上學靠貸款、畢業即失業的百萬農家學生組成的「新三農」群體,大多數處於「城鄉雙漂」難以安居樂業。
   
    二是農民社會主體過快老弱化——農村青壯勞力過速非農化,加劇留守老人、婦女、兒童問題。有地無人耕、良田被撂荒成為普遍現象。
   
    三是農村建設用地日益空廢化——人走地不動、建新不拆舊、不佔白不佔,導致「空心村」問題日益嚴重。中科院測算,全國「空心村」綜合整治力達一點一四億畝,村莊空廢化仍是加劇的態勢。
   
    四是農村水土環境嚴重污損化——一些地方「癌症村」湧現,已經危及百姓健康甚至生命⋯⋯
   
    中國農村空心化程度,基本上是北方大於南方,黃河流域大於長江流域,平原大於山區,高度空心化主要有華北、東北、長江中游平原,這些地區佔到六十%以上。另外,四川盆地、黃土丘陵台原等西部人口遷出區、空心化也很嚴重。
   
    從胡錦濤主政的中共十六屆五中全會,提出建設「新農村」,而今許多鄉村人沒了、村空了、田荒了,環境污染了,學校廢掉了。這就是用「鄧三科」理論治國的真實寫照。
   
    劉彥隨院士於二○○六年,主持了第一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點項目《我國沿海地區新農村建設模式與可持續途徑研究》,至二○一○年這個團隊有師生二十多人。二○○一年劉又主持了《中國鄉村發展研究報告》,無奈用「難以為繼」、 「巨大隱患」來表述中國農村的「空心化」。
   
    鄉鎮醫院負債累累醫療人才流失
    目前,劉又主持了《中國城鄉發展轉型的資源環境效應及其優化調控研究》,先後調查了四百多個縣和二千多個村莊。山東、河南許多農村空廢閑置土地平均達四十六%至五十四%。
   
    改革三十五年來,中共搞了幾個「村村通」工程,道路、廣播、電視、電話等「村村通」均告失敗。過去農村有人,想通但長期不通,如今人走了再通也沒用。在「村村通」中,有的縣投資了幾千萬乃至上億元,建設周期三年,但人走了,發現外面世界很精彩,就不想回去了。到竣工時,村裡連鼓掌拍手的人都沒了。
   
    各國的城市化,人隨著市場、大自然走,而不是隨政府的規劃走,中共試圖規劃出一個「中國特色」的城市化,剛出步就陷入困境。
   
    據中國農村衛生協會《鄉鎮衛生院績效管理研究》課題組的抽樣調查,二○一二年安徽省幾個縣鄉鎮衛生院的次均住院費上漲了六點六%。國家衛計委的數據顯示,與去年同期比二○一三年一至七月,全國三級公立醫院次均住院費按當年價格上漲三%,二級公立醫院上漲二%,普遍出現「高價藥擋不住,低價藥配不上的狀況」。衛計委基層司農衛處長張立透露,全國鄉鎮衛生院實際負債約在四百五十億元。江西省一個衛生院為例,負債一百多萬元,遠超過平均十萬元的預估數。
   
    截止二○一三年二月,全國有鄉鎮衛生院三萬七千一百所,九八點八%由政府舉辦。中國政府能包下這麼多醫院?別說是基礎設施建設,各地財政對衛生院的人頭費都難以足額發放。鄉鎮衛生院中,高級職稱人員流失率達到十%左右,鄉村兩級衛技人員老化嚴重,年齡超過五五歲的佔二四點三%。
   
    目前大陸網民熱議,蘇共亡黨後,一個擁有一億四千萬人口的俄羅斯實現了全民免費醫療,俄羅斯聯邦憲法賦予了全體公民在強制性醫療保險下,享受免費醫療權利。蘇共亡黨後,俄羅斯實行了每年二十四天的帶薪休假制度。而中共媒體卻倉促應戰,認為全民免費醫療蘇共時期就有,截止二○一二年初俄羅斯醫療保險金缺口就有一千億盧布。然而網民質疑,對於一個能源出口的大國來說,一千億盧布又算什麼?
   
    雲南書記尖銳批評城市大拆大建
    九月六日,中共雲南省書記秦光榮在昆明一次公開會議上,罕見提出昆明城市規劃建設的六點反思,對昆明大拆大建等做法提出尖銳批判。據稱,這是秦光榮入滇十四年來,首次對昆明提出系統性批評。而在中國大陸,此舉實屬突然與罕見。
   
    秦例舉了一九五○年代的拆城牆、填擴城河,一九八○年代拆除武成路、金碧路原建築,講道:「在城市更新改造中,基本上採取大拆大建的方式⋯⋯這對昆明歷史文化是一種毀滅性打擊」。
   
    改革後,中共對各地城市大拆大建已是海內外業界詬病已久的沉屙,但出自一位省委書記之口還是首次。改革後,中國大陸哪座城市的歷史文化未遭毀滅性的打擊?
   
    中國建政六四年,改革三十五年,不僅城鄉存在巨大差別,最富與最窮的一類城市也存在天壤之差,諸類問題使中共處於深重的危機中。
   
    據九月二十二日《環球時報》,德國最富和最窮城市沒兩樣。該報駐德國特約記者青木報道:在德國經濟研究所公布最新報告中,一個人均GDP九萬二千六百歐元的沃夫斯堡和一個GDP不到二萬歐元的博特羅普分別是德國最富裕城市和最貧窮城市。沃夫斯堡市人口十二萬,記者一下火車站卻感失望,火車站幾十年沒翻修。城中沒有壯觀的「形象工程」。在街上幾乎沒發現豪車,居民大多駕駛「大眾」生產的中低檔車。居民收入與其他地方沒有很大區別。
   
    在博特羅普市人口也近十二萬。在「最貧窮」城市,記者未發現一片衰敗現象。記者走到街頭,看到幾乎與「最富」城市相同的景致,一個個公園在城市各處,文化教育場所齊全,與「最富」城市一樣生活方便,同樣能吸引各類人才⋯⋯
   
    「富城市」、「貧城市」差別不大,保障了德國社會的穩定和諧。二十四年前,東德結束了德共的一黨專制,東西德統一,巨大差距才得以縮小。
   
    上海武裝巡邏,解放文新報團合併
    據十月二日《東方早報》:「從九月三十日夜開始,武警上海總隊每天出動數千名官兵,組成一百二十支巡邏小分隊,對街面、社區、公共場所等實施武裝巡邏⋯⋯每天三千多名官兵在主要商業街執勤,保證一有事故就迅速處置。巡邏時間每天達十八小時,在緊急時刻實施跨區、城增援任務」⋯⋯
   
    上海公安和武警聯合武裝巡邏並非只在節假日出現,自二○○七年俞正聲到上海後,幾乎每天成常態。細心觀察人士指出,全國大、中城市均一樣,只是規模大小不同。
   
    今年十一長假後:中共在上海的解放日報報業集團(簡稱「解放報業」)和文匯新民聯合報業集團(簡稱文新報業)將合併。原因是連年來讀者數及業績迅速下滑。據新華傳媒財報顯示,二○一○至二○一二年三年間,報刊廣告的營業收入分別為十點五億元、九億元、六億元,三年廣告收入增長比例為十點三%、負二二%、負三二%,解放報業近年來舉步維艱,今年虧損將更嚴重。
   
    《解放日報》誕生於中共延安時期,中共建政後遷上海,由張春橋任總編,張由此官至中常委、副總理、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該報在毛時代未虧損。目前,中共黨媒已大流量的失去讀者,說明中國大陸近年來的公民維權運動「成在網絡」。
   
    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真能出台可操作性的「深化改革總方案」?可以認為,中共憑其掌握的經濟資源和軍警司法系統,將繼續保住執政地位。中共各路反對派有否各自的「總方案」?或許在較長一個時期中,反對派也同樣繼續「成在網絡」、「難成街頭」,但歷史終究會沿著其邏輯一步步向前。(十月十四日,上海)
   
(2013/11/0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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