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似栋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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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全書連載54第十章第一節比利時副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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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敬答旁觀者昏先生

   再敬答旁觀者昏先生
   
   你好,謝謝你的提議,讓我有機會看了王希哲的那段文字。
   看了以後,覺得那段文字很有意思,想必是王希哲深思熟慮後的結論。
   


   我談十點:
   
   1.可以這樣說,我恨文革極了。但恨極了不是恨參加文革的一般民眾。王希哲作為造反派紅衛兵是一般民眾,但文革初期打殺市民的老紅衛兵不是一般民眾。文革武鬥中打死人,固然不是好事,但情有可原,和一般的罪犯不同。說重點可以算是非正式的戰爭,戰爭中打死敵對方人不以刑事罪論處;說輕點是街頭流氓打架,死人了小事一桩,畢竟雙方都是無知的流氓。但老紅衛兵殺害手無寸鐵的市民,那是虐殺和謀殺,滔天大罪。可能很多人不這樣看待,但我是這樣認為的。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追著魏京生不放,卻對王希哲文革中涉及命案而輕輕放過的原因。
   
   2.我想要安民運的內,又如何安呢?民運,這裡權當有民運這回事,誰都可以參加,我沒有權去阻制任何人參加民運或發表各種意見。但有一種人,我必須揭露和批判,那就是打扮成異議人士的刑事罪犯。為什麼?因為我自己自以為是異議人士,我不喜歡和刑事罪犯為伍。我也不喜歡欺騙吹牛的人混進異議運動內部,但相比刑事罪犯來說,我只能節省彈藥,只能相忍為安。
   
   3.老王對毛澤東的評價和對文革的評價,很精當,套用老王的話,王希哲的了不起,正在於此。但老王的後一句話則是繆贊,他說,不然,這個王小寧幾年監獄白蹲了。好像監獄是個大學校,進了監獄就一定會有長進。看問題的精度和深度和生活閱歷有關,但主要還是遺傳因子的作用。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基本如此。不要說自己多能幹多聰明,還不是沾了基因的光。
   
   4.摘一段老王的話,其中有小錯,但不傷大雅。
   
   老王說:毛的伟大,在他开天辟地地顽强地以某种人类理想,企图在中国创造一个底层的劳动阶级作统治阶级的国家。他失败了。因为违背自然的经济政治规律:底层的劳动阶级是不可能,或不可能长久地作社会统治阶级的。能够稳定作社会统治阶级的,只能是那个社会经济文化所达到的条件下发生的富人阶级。
   
   歷史上偉大人物,數一數,秦皇漢武,成吉思汗,哪一個不是殺人犯?因為殺的多,所以就偉大了。竊國者候,竊珠者誅。偉大和罪孽是相關連的,不因為犯罪殺很多人就成不了偉大。所以說毛偉大,沒錯。
   
   看問題的角度和距離決定了結論。站在地球上,地球就是一座山或幾個村落,站在月亮上,地球就成了一個球,站得更遠,地球就成了一個點。毛的作為,現在看就是罪該萬死,不僅因為他害死了多少萬人,更主要的是他使中國,和國民黨治下的台灣比,長期處於落後的地位。一百年後,人們的看法就可能改變,因為毛統治下的中國,和台灣比固然落後,但和清末比,也有進步之處。再過五百年,毛的作為,毛的一些特殊的思想,證明了中華民族的活力和智力,和其他民族比不僅不差還很優秀。
   
   5.世界各國打擂台,如何比?就是看歷史上哪個國家折騰得厲害。印地安人不折騰,沒有血流成河,也就沒有輝煌。希特勒的德國敗了,希特勒成了惡魔的代名詞,但再過一百年,在歷史學家的眼裡,希特勒或許就成了德國民族有能耐的一個證明。毛澤東和希特勒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他們有一種理想,為了這個理想他們努力了。這個理想與其說是為個人,不如說是為民族為國家。對國家對民族帶來損害還是進步,決定了我們現在的評判。帶來進步的就是對,帶來損害的就是錯。但是,對錯是一回事,毛澤東和希特勒都是錯的,所以都是惡魔,沒錯。但是評判還有一個標準,就是民族的榮耀。不談對錯,折騰大的就是這個民族的榮耀。中國的長城,修了多少年,修長城的人,累死累活,都會罵政府罵皇帝,但現在長城成了中國文明的象徵。什麼叫文明的象徵?就是這個文明能創造能忍受多大的折騰。
   
   6.老王有些話可能有些過了。他說:毛的伟大,在他开天辟地地顽强地以某种人类理想,企图在中国创造一个底层的劳动阶级作统治阶级的国家。列寧不也「顽强地以某种人类理想」努力過?所以開天辟地談不上。歷史上著名的活動家,都具有某種超越個人利益的理想,以此作為精神支柱。
   
   7.老王指出了毛澤東失敗的階級根源,因為毛錯誤地打擊了新舊富人階級。這個結論有點意思,但太粗糙。
   
   8.老王有些話,我真的很喜歡。摘錄如下:毛的失败(实际上,真还不算完全失败。另论),毕竟为人类留下了宝贵的经验财富:无论理想多么崇高伟大,要违背规律去强制实现它,会带来社会多么巨大的痛苦。因此,必须将理想和现实结合起来,要承认社会和国家只能由富人阶级去统治,又要能制约富人阶级不能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地压迫剥削下层劳动阶级。毛可以批判,应该批判;也可以捍卫,应该捍卫。各阶级群体各有他的道理。反映了各阶级各群体利益的综合的道理,才是那个社会最接近真理的“道理”。
   
   9.對同一件事,不同的社會階級有不同的說法,即使同樣的說法,因為說的人不同,表達的意思也就不同。細心的讀者應該把字面上的意思和說話人的社會背景聯係起來讀,才能真正準確地理解。造反派有造反派的文革,走資派有走資派的文革,我是逍遙派也有逍遙派的文革,旁先生說誰都玩過文革,我和我認識的許多人都沒有玩過文革。造反派在文革中衝擊了政府官員,這個衝擊有它的合理性,多少不論,所以不能說文革沒有它的合理性。所以當老王這樣的造反派紅衛兵說文革,即使他肯定文革,我是不反對的。依老王的分類,我是以前的富人階級。老王說得不錯,文革中,我家和中共的新富階級,都巴不得老毛死。
   
   10.我的看法可能和旁先生的看法有些不同。對任何批評,我都歡迎。即使尖銳刻薄的批評,我都自信有能力從中汲取營養。還有,我真不知誰罵了魏京生,也不知罵的人是混帳還是他罵魏京生是混帳。
   
   附錄旁先生的文章和王希哲的文章:
   
   旁先生文章:
   
   请你评论一下老王对文革对毛泽东的评价,你就不见了。
   
   老王那篇就在导读上,看完了说两句吧。
   
   都是玩过文革的,老王现在捍卫的是毛泽东思想,对文革也一直是称赞有加。从没
   见你说过什么。你说你恨文革极了,又老想先安民运的内,你看看这老王的说法是
   不是有个讲法,是不是值得你动口清洁一下民运队伍。说实话,我觉得你的这种
   “义愤”矫情得像求爱一样值得怀疑,但让我还是听听你对老王文章的高论再说吧。
   
   对了,你知道那个破口骂魏京生的混帐家伙是谁,但只是说了一声不正经,好轻巧
   啊。如果有人也想对你这么“不正经”一下,不知道你会对他说什么。
   
   王希哲文章:
   
   王小宁的了不起,正在此
   
   --------------------
   王小宁:
   毛泽东是功高过亦大的伟大的政治家
   
   某来群邮:
   但愿这个王小宁不是与 师涛同时受雅虎迫害的王小宁。不然,这个王小宁几年监狱白蹲了。
   ====================
   
   老王:
   难道你们认为“蹲了几年监狱”,就应该带着复仇主义的眼光,去偏执地看世界而不是始终以独立的思索去实事求是地看世界吗?王小宁的了不起,正在此。
   
   毛的伟大,在他开天辟地地顽强地以某种人类理想,企图在中国创造一个底层的劳动阶级作统治阶级的国家。他失败了。因为违背自然的经济政治规律:底层的劳动阶级是不可能,或不可能长久地作社会统治阶级的。能够稳定作社会统治阶级的,只能是那个社会经济文化所达到的条件下发生的富人阶级。为了强行实现他这违背社会规律的理想国家,毛必须且不惜高度地个人和党的集权,但这一来,又与他的理想本身发生了冲突。因为那个集权的党的官僚,革命胜利后,在社会经济规律下,本能地要利用权力将自己上升为富人阶级。毛,不仅要压迫旧富人统治阶级,还要发动新的革命打击压迫本来应是他的政治基础的党官僚新富人统治阶级。于是毛,就不仅为被他打倒的旧统治阶级及其社会基础(今日之社会反共右翼)所咬牙仇恨,一心报复,也为他自己的新富人党官僚阶级所害怕所忌恨(邓小平朱镕基温家宝们)。他怎能不失败?怎能不被新、旧富人统治阶级及其基础和“精英”的反毛同盟在国际强势的富人统治世界的奥援下,千方百计地诋毁和污名化?
   
   毛的失败(实际上,真还不算完全失败。另论),毕竟为人类留下了宝贵的经验财富:无论理想多么崇高伟大,要违背规律去强制实现它,会带来社会多么巨大的痛苦。因此,必须将理想和现实结合起来,要承认社会和国家只能由富人阶级去统治,又要能制约富人阶级不能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地压迫剥削下层劳动阶级。这就是社会民主主义(私有为主),或民主社会主义(国有为主)。毛可以批判,应该批判;也可以捍卫,应该捍卫。各阶级群体各有他的道理。反映了各阶级各群体利益的综合的道理,才是那个社会最接近真理的“道理”。毛是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伟大的失败的英雄。上层阶级及其文人可能会永远诅咒他,下层劳动阶级及有辩证历史眼光的学者,会永远纪念他。
   
   
   老王(随手写)
   9/19
(2013/09/2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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